“忘了自己是谁”，这句话听着刺耳，可它像一根钉子，昨天夜里被闫学晶亲手钉进她自己的直播里。
5月14号凌晨，她素颜出镜，眼圈通红，对着不到十万的在线人数鞠躬三次：对不起，我飘了。没有助理打灯，背景就是自家厨房，锅铲还挂在墙上。她提到儿子林傲菲被传“新疆班”特招，声音发抖：娃是正常考试进去的，我当年没给他走捷径，今天也不会让舆论给他铺路。说完这句，她停了两秒，像在等谁递词，可屏幕只刷过一片“晚了”。
我信她那一刻是真怕。怕的不是掉粉，是怕赵老师那句“小丫，别把自己演没了”成真。赵本山没出镜，让徒孙带话：观众可以把你托起来，也能翻桌子。土话最杀人。
有人扒她去年回老家商演，台下让助理撑伞挡村民，照片里她高跟鞋踩在一块红地毯上，红毯尽头是泥。那天她收了多少出场费，老乡就传了多少句“白眼狼”。口碑塌起来比雪崩快，根本不用等实锤。
她今晚把话往回捞：我不是嫌弃农村，我是嫌弃自己忘了从哪长出来的。说完把袖口撸上去，露出十年前割稻谷留下的疤，一条鼓起的白线。弹幕第一次出现“算了”。
可“算了”不等于“忘了”。中戏官网挂出的录取名单只能救儿子一次，救不了她。观众真正想听的从来不是解释，是那句“我打算怎么还”。她说了三点：退掉两场高价商演，把钱捐给县里买戏服；带徒弟回村唱三天露天戏，不售票；把直播打赏关掉，直到年底。讲到第三条，她直接上手按了关闭键，屏幕瞬间干净，礼物特效全灭，直播间人数反而跳回二十万。大家第一次发现，原来没有火箭也能听见人声。
我刷到这儿，忽然想起我妈。她不会用智能手机，但每年腊月二十八守在县剧团门口，就为了看闫学晶唱“王二姐思夫”。去年剧团说请不到人，我妈回家把春联贴得歪歪扭扭。那一刻的失落，闫学晶今天才看见。
明星要不要承担更多？废话，你挣的就是被看见的钱。观众给你脸，你得知道脸长在哪。不是不能住别墅，是不能把别墅的门锁换成密码，还让老乡按门铃。真要想踏实睡觉，就把钥匙留在门槛底下。
直播最后，她问还有啥要求。有人打了一行字：明年回村唱戏，别带化妆师。她点点头，顺手把刘海别到耳后，白头发在台灯下特别显眼。那一秒，我觉得她也许还能救得回来。
忘了根的人，得自己弯腰把土捧回去。观众不欠她原谅，但她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把戏台搭在泥地上，高跟鞋别穿了，就光着脚，让麦秸扎一下，才知道疼原来是活着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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