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您怎么了?"

张廷玉看着面前脸色苍白、双手颤抖的雍正帝,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刚才还在为年羹尧伏法而举杯庆贺的群臣们,此刻全都愣在了养心殿内,酒杯悬在半空中,不敢有丝毫动作。

雍正帝的声音如寒冬腊月的北风,在大殿中回荡着令人心悸的颤音:"朕除掉的是一头猛虎,却亲手喂养了一只藏在袖中的毒蝎!"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众人心中炸响,比年羹尧被处决的消息更加震撼。

胤祥急忙上前扶住雍正的胳膊,却发现皇兄的身体在不住地发抖:"皇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雍正帝缓缓抬起头,那双一向深沉威严的眼中,此刻竟闪烁着恐惧的光芒:"十三弟,朕终于明白了,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年羹尧......"

话音未落,一名小太监匆匆跑进殿内,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万岁爷,这是年羹尧临刑前托人转交给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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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雍正元年春,康熙大帝驾崩不久,整个大清朝堂还笼罩在夺嫡之争的阴霾中。

胤禛刚刚登基为帝,面对的是八爷党、十四爷胤禵以及朝中各派势力的虎视眈眈。

那时的年羹尧还是雍正最信任的人,这位年仅三十多岁的将军在西北平定罗卜藏丹津叛乱,为新帝立下了汗马功劳。

"主子,年大将军又来请安了。"太监高无庸在养心殿外轻声禀报。

雍正放下手中的奏折,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让他进来。"

年羹尧大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奴才年羹尧参见主子万安!"

"年亮工,你我君臣之间何必如此拘礼?"雍正亲自走下御座,扶起年羹尧,"西北军情如何?"

年羹尧恭敬地回答:"回主子,西北已完全平定,各部族都已归顺朝廷,奴才不负主子重托。"

雍正满意地点头,拍了拍年羹尧的肩膀:"好,很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年家世代忠良,你更是朕的股肱之臣。"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脚步声,隆科多缓步走了进来。

这位雍正的舅舅,当年在康熙驾崩时宣读遗诏拥立雍正的关键人物,此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臣隆科多参见皇上。"隆科多的行礼十分标准,既不过分卑微也不显得傲慢。

雍正的表情瞬间变得正式起来:"舅舅请起,今日朝中可有要事?"

隆科多瞥了一眼年羹尧,才开口说道:"回皇上,八贝勒胤禩今日又在朝中提起整顿吏治之事,似有深意。"

年羹尧听到这话,眉头微皱:"主子,八爷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是想趁机安插自己的人手。"

"年将军说得对。"隆科多赞同地点头,"皇上初登大宝,正需用人之际,确实要防备有人借机生事。"

雍正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心中暗暗思量着什么。

当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看似和谐的君臣之情背后,已经埋下了危险的种子。

年羹尧因为平定西北的功劳而骄傲渐长,隆科多则因为拥立之功而自视甚高。

但雍正最信任的,始终是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妹夫,一个是他的舅舅。

"年亮工,你先回府休息,明日朕还要与你商议军务要事。"雍正温和地说道。

"是,奴才告退。"年羹尧恭敬地退出了养心殿。

等年羹尧离开后,隆科多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皇上,年羹尧这个人......"

雍正抬手制止了隆科多的话:"舅舅,年亮工忠心耿耿,朕信得过他。"

隆科多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是,臣明白了。"

那个夜晚,雍正独自坐在养心殿内批阅奏折,烛光摇曳间,他的影子在墙上晃动着。

他并不知道,就在这一天,有人已经开始在暗中布局,一个足以颠覆大清江山的阴谋正在悄然发酵。

02

雍正二年,年羹尧的权势达到了巅峰。

这位"年大将军"不仅掌管西北军务,还被雍正委以重任,负责整顿西北地方官吏,几乎成了西北地区的土皇帝。

"主子,年羹尧的奏折。"高无庸将一份厚厚的奏本递给雍正。

雍正接过奏折,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心中涌起一丝不快:"这年亮工怎么又是这么多废话?"

奏折中,年羹尧详细汇报了西北的军政事务,但字里行间透露出的那种自傲和居功自恃的语气,让雍正越看越不舒服。

"臣年羹尧遵旨办事,西北军民无不称颂皇上圣明......"

"臣以为此事应当如何如何处置......"

"臣私下以为朝廷政策或可调整......"

每一句话看起来都很恭敬,但那种指点江山的口吻却让雍正感到了威胁。

就在这时,胤祥从外面走了进来:"皇兄,您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不适?"

雍正放下奏折,揉了揉太阳穴:"十三弟,你看看这年亮工的奏折,是不是有些......"

胤祥接过奏折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皇兄,年羹尧确实有些过分了。"

"朕也是这么想的。"雍正长出一口气,"他现在的架子越来越大,连朝廷的政策都敢质疑了。"

胤祥小心地说道:"皇兄,年羹尧毕竟功劳很大,或许只是一时得意忘形,不如找个机会敲打敲打他?"

雍正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朕确实应该让他清醒清醒了。"

就在兄弟二人商议的时候,隆科多又一次出现在了殿外。

"皇上,臣有要事禀报。"隆科多的声音透着一种特殊的急切。

"舅舅请进。"雍正示意他进来。

隆科多走进殿内,先是向胤祥行了个礼,然后对雍正说:"皇上,臣刚刚得到消息,年羹尧在西宁擅自更换了三名知府,事先并未请旨。"

这话如一记重锤敲在雍正心上:"什么?他竟敢擅自更换朝廷命官?"

胤祥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大罪啊!"

隆科多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据说那三名新任知府都是年羹尧的门生故吏,如今西北官场几乎都是他的人马。"

雍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年亮工,朕如此信任他,他竟然背着朕搞起了独立王国!"

"皇兄息怒。"胤祥劝慰道,"此事虽然严重,但年羹尧或许是想先斩后奏,未必有反叛之心。"

隆科多在一旁附和:"十三爷说得对,年羹尧虽然专横,但应该还不至于造反。"

雍正冷笑一声:"不至于造反?朕看他已经把西北当成自己的地盘了!"

当天夜里,雍正独自在养心殿内踱步,心中五味杂陈。

年羹尧的所作所为让他愤怒,但同时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还不能轻易动年羹尧。

西北刚刚平定,需要年羹尧镇守,而且朝中八爷党势力依然强大,他还需要年羹尧这样的强臣来制衡。

但一个可怕的想法已经在雍正心中萌芽:年羹尧,已经成了朕的心腹大患。

就在雍正为年羹尧的事情烦恼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那个一直在他身边献计献策的隆科多,眼中闪过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03

雍正三年秋,京城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年羹尧终于从西北回京述职,但他的表现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奴才年羹尧叩见主子!"年羹尧跪在养心殿内,但他的声音中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真诚恭敬。

雍正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最信任的臣子:"年亮工,你在西北的所作所为,朕都听说了。"

年羹尧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服:"主子,奴才在西北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朝廷,为了主子的江山社稷。"

"是吗?"雍正的声音中透着寒意,"那你擅自更换朝廷命官一事,作何解释?"

年羹尧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静:"回主子,那些官员贪污腐败,不堪重用,奴才情急之下才先行处置,本想事后再向主子请罪。"

雍正冷笑:"先斩后奏?年亮工,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啊!"

就在这时,张廷玉匆匆走进殿内:"皇上,朝中诸位大臣都已等候多时,准备为年将军接风洗尘。"

雍正看了看年羹尧,又看了看张廷玉:"既然如此,那就摆宴吧。"

当天晚上,乾清宫内灯火通明,朝中重臣齐聚一堂。

年羹尧坐在主客之位,接受着众人的恭维和祝贺。

"年大将军威震西北,真是我大清的柱石啊!"

"有年将军在,西北永无后顾之忧!"

面对这些赞美,年羹尧显得踌躇满志,甚至开始点评起朝政得失。

"诸位大人,年某在西北几年,深感朝廷某些政策确有不妥之处......"年羹尧端起酒杯,侃侃而谈。

坐在不远处的隆科多和雍正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相同的神色。

胤祥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想要提醒年羹尧注意言辞,但年羹尧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话题中。

"比如说吏治问题,朝廷用人过于拘泥于出身,而不重实才......"年羹尧继续说着。

雍正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但他强忍着没有发作。

就在这时,年羹尧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依年某看来,若是朝廷能够多听听前线将士的意见,或许能治理得更好一些。"

这话一出,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年羹尧这是在暗示朝廷决策有误,而他作为前线将领更懂得如何治国。

雍正缓缓放下酒杯,声音如寒冰:"年亮工,你是在教朕如何做皇帝吗?"

年羹尧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跪下:"奴才不敢!奴才只是......"

"够了!"雍正猛地站起身,"朕乏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说完,雍正拂袖而去,留下满堂尴尬的大臣们。

年羹尧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惹怒了雍正。

隆科多走到年羹尧身边,低声说道:"年将军,你太冲动了。"

年羹尧抬头看着隆科多,眼中满是懊悔:"隆大人,您说皇上会......"

"好自为之吧。"隆科多拍了拍年羹尧的肩膀,然后也离开了大殿。

当夜,雍正在养心殿内彻夜未眠。

年羹尧的表现彻底激怒了他,这个曾经忠心耿耿的臣子,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目中无人的权臣。

"十三弟,你说年羹尧还能留吗?"雍正问坐在身边的胤祥。

胤祥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皇兄,年羹尧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羹尧了。"

雍正点了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看来,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就在君臣兄弟商议年羹尧命运的时候,隆科多正在自己的府邸中,与一个神秘的访客密谈。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年羹尧已经彻底惹怒了雍正。"隆科多低声说道。

那个黑衣人点了点头:"很好,接下来就按计划进行,等年羹尧一死,雍正就再也没有可信的人了。"

隆科多脸上浮现出一个阴森的笑容:"没错,到那时,整个朝廷就都在我们掌控之中了。"

04

雍正四年冬,年羹尧被调回京城,名义上是升任内阁大学士,实际上是被雍正剥夺了兵权。

失去军队支持的年羹尧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但他的危险性在雍正看来依然不容小觑。

"皇兄,年羹尧最近在府中深居简出,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危险。"胤祥向雍正汇报着年羹尧的近况。

雍正冷冷一笑:"他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此时的雍正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年羹尧,但他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就在这时,隆科多再次发挥了关键作用。

"皇上,臣查到了年羹尧的一个重要罪证。"隆科多拿着一份密折进入养心殿。

雍正接过密折,仔细看了起来,脸色越来越阴沉:"年羹尧竟然私通外敌?"

密折中记录的是年羹尧与准噶尔部某些首领的秘密通信,内容涉及军事机密的泄露。

"这些证据确凿吗?"雍正问道。

隆科多肯定地点头:"千真万确,这是臣派人秘密调查数月才查到的铁证。"

胤祥也凑过来看了看密折,眉头紧皱:"如果这是真的,年羹尧就是通敌叛国,罪该万死!"

雍正将密折重重拍在桌案上:"好一个年亮工!朕待他不薄,他竟然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皇上,现在该如何处置年羹尧?"隆科多问道。

雍正沉思片刻:"立即下旨,将年羹尧拿下,严加审问!"

就这样,曾经权倾西北的年羹尧在一个雪花纷飞的夜晚被御前侍卫逮捕入狱。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年羹尧的党羽们人人自危,有的主动请罪,有的连夜逃亡,整个朝廷为之震动。

在大狱中,年羹尧面对雍正派来的审讯官员,始终坚持自己没有通敌叛国。

"年羹尧,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负责审讯的刑部尚书严厉地质问。

年羹尧虽然狼狈不堪,但眼中依然闪着不服的光芒:"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伪造的!有人要陷害我!"

"你说有人陷害你?那你说说是谁?"

年羹尧沉默了良久,最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相信皇上明察秋毫,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但年羹尧不知道的是,雍正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愿意再听他的任何解释。

雍正五年春,经过长达数月的审讯,年羹尧被判处死刑。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雍正正在批阅奏折。

"皇上,刑部的判决书。"张廷玉将判决书呈给雍正。

雍正看完判决书,在上面写下了"准"字。

就在这一刻,雍正心中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除去心腹大患的轻松,也有失去一员猛将的惋惜。

"传朕旨意,年羹尧罪证确凿,着即处决!"雍正的声音在养心殿内回荡。

当天傍晚,年羹尧在菜市口被处决。

这个曾经威震西北、权倾朝野的一代名将,就这样结束了自己跌宕起伏的一生。

消息传回宫中,群臣纷纷前来祝贺雍正除去了祸害。

"皇上圣明!除去年羹尧这个祸国殃民的奸臣!"

"有皇上在,大清江山永固!"

面对群臣的恭维,雍正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心中却涌起一种说不出的空虚感。

年羹尧死了,但为什么他感觉到的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深深的不安?

夜深人静时,雍正独自坐在养心殿内,想起了年羹尧当年的忠心耿耿,想起了他在西北立下的赫赫战功。

"或许,朕真的做得太过了......"雍正喃喃自语。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个更大的阴谋正在向他逼近,而那个一直在他身边帮助他"除奸"的隆科多,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05

雍正五年秋,年羹尧伏法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朝廷上下一片欢腾,群臣都在庆祝这位权臣的覆灭,仿佛大清朝从此可以高枕无忧。

"皇上,这是各地官员的贺表,都在恭贺您除去年羹尧这个大患。"张廷玉将一摞厚厚的奏折放在雍正面前。

雍正随意翻了翻,脸上并没有预期中的喜悦:"张卿,你觉得年羹尧之死,对朝廷是好事吗?"

张廷玉有些不解地看着雍正:"皇上,年羹尧专权跋扈,除之而后快,这难道不是好事?"

雍正沉默片刻,没有回答张廷玉的问题。

就在这时,胤祥匆匆走了进来:"皇兄,隆科多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吧。"雍正挥了挥手。

隆科多大步走进养心殿,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皇上,年羹尧一死,西北军心已定,各地官员都表示坚决拥护皇上的决定。"

雍正点了点头:"舅舅辛苦了,这次能够顺利除掉年羹尧,你功不可没。"

隆科多连忙谦虚道:"这都是皇上英明决断,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就在君臣谈话间,一名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皇上,不好了!"

"慌什么?"雍正皱眉问道。

太监颤抖着说:"皇上,年羹尧临死前留下了一封密信,说是要亲自交给您!"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雍正更是感到一阵心惊:"密信?拿来给朕看!"

太监颤抖着双手将一个密封的信封递给雍正。

雍正接过信封,发现上面写着"雍正皇帝亲启"几个字,字迹正是年羹尧的笔体。

"年羹尧死到临头还要给皇上写信?这是什么意思?"胤祥疑惑地问道。

隆科多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大概是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吧。"

雍正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笺,开始阅读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雍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竟然开始颤抖起来。

"皇兄,您怎么了?"胤祥关切地问道。

雍正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看着手中的信件,额头上渐渐渗出了冷汗。

张廷玉和隆科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皇上,年羹尧在信中写了什么?"隆科多试探性地问道。

雍正缓缓抬起头,看着隆科多,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舅舅,年羹尧说......他是被人陷害的。"

隆科多心中一惊,但表面上依然镇静:"皇上,年羹尧死到临头还在狡辩,不足为信。"

"是吗?"雍正的声音变得冰冷,"但他在信中提到了一些细节......很有意思的细节。"

就在这时,雍正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那些指证年羹尧通敌的证据,都是舅舅你提供的!"

隆科多脸色微变:"皇上,那些证据千真万确,臣绝对不敢欺瞒。"

雍正死死盯着隆科多,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年羹尧在信中说,有人故意挑拨我们君臣关系,要借我的手除掉他,然后......"

雍正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可能性。

胤祥察觉到气氛的异常:"皇兄,然后什么?"

雍正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养心殿内的所有人。

张廷玉、胤祥、隆科多,还有几名太监,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那么真诚关切。

但雍正此刻只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因为他突然明白了年羹尧信中的真正含义。

"朕除掉的是一头猛虎,却亲手喂养了一只藏在袖中的毒蝎......"雍正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又一名小太监匆匆跑进殿内,手中拿着另一封密信:"万岁爷,这是刚刚发现的,藏在年羹尧牢房的墙缝里!"

雍正颤抖着手接过这封信,当他看到信封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如死人般苍白:【想知道谁是真正的叛徒,请看......】

06

雍正撕开第二封密信,里面只有寥寥数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敲击着他的心脏。

"皇上,奴才死不足惜,但须告知皇上真相:指证奴才通敌的那些密信,皆为伪造!其中所用印章、笔迹,只有一人能够做到如此逼真......"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但雍正已经明白了年羹尧要说什么。

能够伪造准噶尔部首领印章和笔迹的人,必须是长期接触边疆事务、熟悉各部族情况的朝廷重臣。

雍正的目光缓缓转向隆科多,这位他最信任的舅舅。

"舅舅,你曾经主管理藩院事务,对边疆各部族的印章笔迹......"雍正的声音颤抖着。

隆科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皇上,您不会相信年羹尧这种死到临头的胡言乱语吧?"

"胡言乱语?"雍正冷笑一声,"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年羹尧在信中准确说出了那些证据的三个疑点——印泥的颜色、纸张的质地、还有书写习惯的细微差别?"

隆科多张口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

胤祥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皇兄,您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年羹尧确实该死,但他死得冤枉!"雍正猛地拍案而起,"真正的叛徒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张廷玉突然开口:"皇上,如果年羹尧说的是真的,那么陷害他的人目的何在?"

这个问题点醒了雍正,他开始仔细回想这几年发生的一切。

年羹尧从忠心耿耿到骄横跋扈,每一个转折点都有隆科多在旁边推波助澜。

是隆科多告诉他年羹尧擅自更换官员,是隆科多提供了年羹尧通敌的"证据",也是隆科多一直在他耳边强调年羹尧的危险性。

"好一招借刀杀人!"雍正恍然大悟,"舅舅,你先是挑拨朕与年羹尧的关系,然后伪造证据让朕亲手除掉他,这样你既除掉了政敌,又能继续获得朕的信任!"

隆科多知道事情败露,索性不再掩饰:"皇上英明,确实如此。"

这个坦然的承认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胤祥愤怒地指着隆科多:"你这个畜生!竟敢欺君罔上!"

隆科多冷笑道:"欺君罔上?我可是拥立皇上登基的功臣,没有我宣读康熙遗诏,哪有雍正的今天?"

雍正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达到了极点:"所以你就认为可以为所欲为?"

"不是为所欲为,是为了大清的江山!"隆科多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年羹尧手握重兵,早晚会威胁到朝廷,我这是为皇上分忧!"

"分忧?"雍正冷笑,"那你现在又要为朕分什么忧?"

隆科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皇上,现在年羹尧已死,西北军权需要重新安排,臣愿意为皇上分担这个重任。"

雍正这才完全明白了隆科多的真正目的——他要的是年羹尧的权力!

"原来如此,你陷害年羹尧,不是为了朝廷,而是为了夺取他的军权!"雍正恍然大悟。

隆科多不再否认:"皇上,臣确实有这个想法,但这对朝廷有利无害。"

"有利无害?"雍正的声音如寒冬腊月的北风,"朕现在才明白,年羹尧说得对,朕确实除掉了一头猛虎,却亲手喂养了一只藏在袖中的毒蝎!"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御前侍卫冲进了养心殿。

"护驾!"为首的侍卫大喊道。

原来是胤祥暗中下令,担心隆科多会狗急跳墙,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隆科多看到侍卫们,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皇上,事到如今,臣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

雍正警觉地看着他:"你还想说什么?"

隆科多的笑容变得更加阴森:"皇上以为,臣这些年只是在对付年羹尧吗?"

07

隆科多的这句话让雍正心中涌起巨大的不安,他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的复杂。

"你什么意思?"雍正紧盯着隆科多。

隆科多环顾四周,目光在张廷玉和胤祥身上停留了片刻:"皇上,您知道当年康熙传位给您的遗诏,是谁起草的吗?"

这个问题让雍正愣住了,因为他从未深究过这个细节。

"难道......"雍正脸色大变。

隆科多点了点头:"没错,那份遗诏是臣起草的,康熙爷当时已经昏迷不醒,根本来不及留下详细的传位诏书。"

胤祥震惊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康熙并没有明确指定皇兄继位?"

"确切地说,康熙爷只说了'传位'二字,后面的内容......"隆科多停顿了一下,"是臣根据当时的情况自行添加的。"

雍正感到天旋地转,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皇位的合法性竟然存在如此大的问题。

"那你当时为什么选择朕?"雍正的声音颤抖着。

隆科多冷笑:"因为相比于其他皇子,四爷您最需要臣的支持,也最容易控制。"

这句话如雷击一般,让雍正彻底明白了隆科多的真面目。

原来这个看似忠诚的舅舅,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朕身边,实际上是在监视和控制朕?"雍正的声音如来自地狱。

"监视谈不上,但影响朝政决策......"隆科多承认了,"臣确实做了一些工作。"

张廷玉这时也明白了什么:"难怪这几年朝廷的很多重要决策,都是先从你那里传出风声!"

隆科多得意地说:"张大人果然聪明,臣确实在暗中影响着朝廷的方向。"

雍正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这几年的所谓"英明决断",有多少是受到了隆科多的操控!

"那你除掉年羹尧,真正的目的是什么?"雍正质问道。

"很简单,年羹尧太聪明了,他已经开始怀疑臣的动机,如果让他继续待在朝中,迟早会坏了臣的大事。"隆科多坦然说道。

"你的大事?什么大事?"胤祥愤怒地问。

隆科多的眼中闪过一道野心的光芒:"当然是取而代之!"

这四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雍正更是感到一阵眩晕:"你要造反?"

"造反?"隆科多摇头,"臣不需要造反,只需要证明皇上的皇位来源不正,然后重新拥立一个更合适的皇帝。"

雍正恍然大悟:"所以你一直在等待时机?"

"没错,臣需要先除掉所有能够威胁到臣的人,比如年羹尧,比如......"隆科多的目光转向胤祥,"比如十三爷。"

胤祥脸色大变:"你想对我下手?"

隆科多冷笑:"十三爷和皇上感情深厚,而且深得军心,不除掉你,臣如何安心行事?"

雍正这时完全明白了隆科多的计划:先除掉年羹尧和胤祥等忠臣,然后控制朝政,最后找机会废掉自己,另立新君。

"好一个深谋远虑的计划!"雍正咬牙切齿,"但你以为朕会束手就擒?"

隆科多看了看周围的御前侍卫,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皇上,您觉得这些侍卫都可靠吗?"

这句话让雍正心中一紧,他突然意识到,隆科多既然能潜伏这么多年,手中肯定还有其他底牌。

就在这时,为首的那名御前侍卫突然开口:"皇上,隆大人说得对,您确实应该考虑一下退位的事情了。"

雍正如遭雷击,连御前侍卫都被隆科多收买了!

"你们......"雍正指着那些侍卫,手指颤抖不已。

隆科多得意地笑道:"皇上,臣经营多年,岂会没有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保护皇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08

李卫带着一队士兵冲进了养心殿,刀剑出鞘,将隆科多和那些叛变的侍卫团团围住。

"李卫?你怎么会在这里?"雍正惊喜地问道。

李卫单膝跪地:"皇上,奴才早就察觉隆科多有异心,一直在暗中调查,今日终于抓住了他的把柄!"

隆科多脸色铁青:"李卫,你坏了本爷的大事!"

"坏你的大事?"李卫冷笑,"隆科多,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但你忘了一件事——这天下还有忠臣!"

原来,李卫在江南任职期间,就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隆科多的人在暗中联络各地官员,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做准备。

出于对雍正的忠诚,李卫暗中调查了很久,终于发现了隆科多的阴谋。

"皇上,隆科多在江南、河北、山西等地都安插了自己的人马,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就会同时发动。"李卫向雍正汇报道。

雍正听完,额头冷汗直冒,如果不是李卫及时发现,自己恐怕真的要成为隆科多的傀儡了。

"还有呢?"雍正问道。

李卫继续说:"更要紧的是,隆科多已经秘密联系了八爷胤禩,准备拥立他为新君。"

这个消息让雍正彻底震惊了:"胤禩?他不是已经被朕圈禁了吗?"

"皇上,胤禩虽然被圈禁,但他的党羽一直在暗中活动,隆科多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李卫解释道。

隆科多听到这里,知道大势已去,索性破罐破摔:"不错!胤禩才是真正的明君,比你这个篡位者强多了!"

雍正被这话激怒:"篡位者?朕乃是康熙钦点的继承人!"

"钦点?"隆科多狂笑,"皇上,您难道忘了吗?那份遗诏是臣写的!康熙真正想传位的人是十四爷胤禵!"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让雍正如遭雷击。

胤祥愤怒地指着隆科多:"你胡说八道!"

"胡说?"隆科多冷笑,"当时康熙在病榻上说的是'传位十四',但臣在遗诏中写成了'传位四子'!"

雍正感到天旋地转,如果隆科多说的是真的,那自己的皇位确实来路不正。

但就在这时,张廷玉突然开口:"隆科多,你在撒谎!"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张廷玉。

张廷玉正色道:"当时我也在康熙身边,康熙爷说的确实是'传位',但后面说的是'于四',不是'十四'!"

隆科多脸色大变:"张廷玉,你......"

"我什么?"张廷玉冷笑,"你以为只有你听到了康熙的遗言?当时在场的不止你一个人!康熙明确说的是'传位于四子胤禛'!"

张廷玉的话如甘露一般,让雍正重新找回了内心的平静。

原来,隆科多刚才的话是故意要动摇雍正的信心,让他怀疑自己皇位的合法性。

"所以,朕的皇位确实是父皇传下的?"雍正确认道。

张廷玉肯定地点头:"千真万确!隆科多之所以撒谎,就是想让皇上失去信心,好让他的阴谋得逞。"

雍正恍然大悟,这个隆科多不仅阴险毒辣,而且极其善于心理战术。

"隆科多,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雍正冷冷地问道。

隆科多知道败局已定,反而平静下来:"成王败寇,臣技不如人,甘愿受死。"

"受死?"雍正摇头,"朕不会这么便宜你!你害死了年羹尧,险些颠覆了朝廷,朕要让你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胤祥突然想起了什么:"皇兄,既然年羹尧是被陷害的,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为他昭雪?"

雍正沉默了良久,最终缓缓点头:"是啊,年亮工虽然确实有些骄横跋扈,但罪不至死,朕确实错怪了他。"

说到这里,雍正心中涌起深深的愧疚和后悔。

年羹尧虽然有错,但他毕竟是忠臣,是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的良将,如今却死得如此冤枉。

"传朕旨意,为年羹尧平反昭雪,恢复名誉,厚葬其身!"雍正下令道。

"皇上英明!"李卫和张廷玉齐声说道。

隆科多在一旁冷笑:"现在才想起来平反?晚了!年羹尧已经死了,再多的追封也换不回他的命!"

雍正看着隆科多,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是啊,朕确实除掉了一头猛虎,却亲手喂养了一只藏在袖中的毒蝎,这是朕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从这一天起,雍正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用人之道,他意识到,做皇帝最难的不是治理国家,而是识人用人。

年羹尧的死让他失去了一员良将,隆科多的背叛让他明白了人心的复杂。

但经过这次危机,雍正也变得更加成熟睿智,他开始真正掌控朝政,成为了一代英明的君主。

而隆科多,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权臣,最终被处以极刑,成为了历史的罪人。

多年后,当雍正回忆起这段往事时,依然会为年羹尧的冤死而痛心,但同时也为自己能够及时醒悟而庆幸。

这一次宫廷斗争,让他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让他学会了如何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保护自己和江山社稷。

夜深人静时,雍正常常会想起年羹尧临死前的那两封信,想起那个曾经为大清浴血奋战的年轻将军。

"年亮工,朕对不起你......"雍正在心中默默说道,"但朕保证,再也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