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赤壁的水,是红的。
烧船的油,士兵的血,把那片江都染透了。
曹操从那片红水里逃出来,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他一直以为,华容道上关羽那一刀没劈下来,是念着旧情,是老天爷瞎了眼。
直到他回到江陵,在摇晃的烛火里,跟荀彧聊起这事,他才猛地打了个哆嗦。
关羽那张红脸,那把大刀,都只是挂在台前的木偶,真正牵着线放他一条生路的,是那个早就躺进棺材里,他以为再也见不着的人...
雨点子跟碎石子似的,砸在人的头盔上,叮叮当当,响个没完。
泥浆已经没了脚脖子,马蹄子踩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子臭气。像是把埋了几十年的烂菜根给翻了出来。
曹操的马死了。不是被箭射死的,是活活累死的。马倒下去的时候,眼睛睁得老大,嘴里喷着白沫,好像在骂人。
他现在坐在一辆破车上,车轮子陷在泥里,几个亲兵在后面推,喊着号子,那声音有气无力,跟蚊子哼哼一样。
“他娘的!”许褚一脚踹在车轮上,溅了自己一身泥,“这鬼天气!这鬼路!”
曹操没说话,他裹紧身上那件湿漉漉的锦袍。
袍子早就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沾满了泥、血,还有一股子烧焦的木头味。他的胡子也乱糟糟地结成了块,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他看着前面,前面是一片黑漆漆的林子,跟野兽张开的大嘴一样。
后面,喊杀声已经听不见了。周瑜那小子,估计正在江上开庆功宴,搂着小乔喝酒呢。
他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声在阴冷的雨里显得特别刺耳,像夜猫子叫。旁边的程昱吓了一跳,凑过来问:“丞相,你笑什么?”
曹操指着前面的林子,那地方叫乌林,“周郎、诸葛亮,到底还是年轻。他们要是懂点兵法,就该在这地方埋上一支伏兵。咱们现在,一个个跟掉毛的鸡似的,一冲就散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林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梆子声。
“梆!梆!梆!”
紧接着,无数的火把亮了起来,把那片黑林子照得跟白天一样。一员白袍小将,骑着一匹白马,提着一杆银枪,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我乃常山赵子龙!曹贼休走!”
曹军的队伍本来就散,这一下更是炸了锅。士兵们鬼哭狼嚎,扔了兵器就往两边的烂泥地里跑。可那泥地比陷阱还厉害,人一进去就拔不出腿。
赵云的兵马就像一把锋利的剪刀,一下子就把曹操的队伍剪成了两段。
曹操的牙咬得咯吱响。他的车被几个兵士拼死推着,从一片混乱里冲了出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一片刀光剑影,自己的人像麦子一样倒下去。
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又跑了十几里地,雨小了些,但路更难走了。前面出现一个葫芦口,两边是山,中间一条小路。
队伍停下来,喘口气。士兵们一个个瘫在地上,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曹操让人架起锅,煮点马肉汤喝。他自己捧着一碗热汤,看着那葫芦口,又笑了。
这次的笑声,比刚才还大。
张辽正在包扎伤口,听见笑声,手一哆嗦,问:“丞相,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曹操喝了一口汤,哈出一口白气,“我笑那诸葛亮和周瑜,到底是谋略不行。他们要是真有本事,就该在这里再埋伏一支人马。刚才被赵云冲了一阵,咱们现在是惊弓之鳥,再来一下,就全完了。”
他刚说完,葫芦口两头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鼓声。
“咚!咚!咚!”
那鼓声像是直接捶在人的心口上。
一个黑脸大汉,骑着一匹黑马,提着丈八蛇矛,从山口冲了出来。他眼睛瞪得像铜铃,嗓门跟打雷一样。
“燕人张飞在此!留下曹操狗命!”
曹操手里的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汤洒了一地。
士兵们刚刚端起的饭碗也扔了,连滚带爬地往山上跑。可那山壁滑不溜丢,根本爬不上去。
张飞就像一头黑色的猛虎,冲进了羊群里。他的蛇矛一扫就是一大片,挨着就死,碰着就亡。
许褚红了眼,提着刀上去跟他拼命。两个猛汉斗在一起,打得天昏地暗。
曹操被人护着,从旁边的小路绕了过去。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抽搐。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两次了。
他两次开口笑话人家,人家两次就真的杀了出来。就好像,有人躲在天上,专门听他说话,然后给他点颜色看看。
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
他们到了一处三岔路口。一条是大路,平坦宽阔。另外两条是小路,都通往一个叫华容道的地方。
探子回报说,大路那边好像有周瑜的兵马在活动。
曹操看着那两条通往华容道的小路,一条路上满是积水,另一条路看着干爽,但路边有最近烧过火的痕迹。
“走烧过火的这条。”曹操指着那条看似干爽的路,声音嘶哑。
“丞相,这条路怕是有诈。”程昱劝道,“兵法说,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那条积水的路,难走,看着危险,说不定才是生路。”
曹操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惨笑,“计谋,哪有那么多计谋。诸葛亮要是真那么神,他会不知道我会这么想?他就算准了我会怀疑那条干路,然后去走那条水路。我偏不。我就走这条干路,死也死个明白。”
他下了命令。大队人马开始走那条烧过火的小路。
刚开始还行,路面确实是干的。可走了不到一里地,情况就不对了。
路面突然塌陷下去,下面全是深不见底的烂泥。马匹陷进去,只剩个脑袋在外面哀嚎。人掉进去,挣扎几下就没了踪影。
原来,诸葛亮早就让人在这条路上挖了坑,铺上柴草烧了一遍,上面再盖上一层薄土。看着是干路,其实是陷阱。
“丞相,我们中计了!”一个将军哭喊着。
曹操的脸已经没了血色。他看着那些在泥里挣扎的士兵,心里一片冰凉。
“砍树,填坑!把死的马也扔进去!快!”他吼道。
士兵们疯了一样,砍倒路边的树,连同那些死马死人的尸体,一起往泥坑里填。踩着那些还在抽搐的肢体,他们勉强铺出一条路来。
就在这时,曹操抬头看着天空,突然第三次放声大笑。
这次的笑声,带着一种癫狂和绝望。
“哈哈哈!人人都说诸葛亮神机妙算,我看也不过如此!他有本事,就在这里放一把火啊!咱们现在人困马乏,挤在这条小路上,他只要一把火,咱们就都成烤乳猪了!他怎么就不放火呢?”
他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身边的将领们一个个面如土色,谁也不敢接话。他们都觉得,丞相可能是疯了。
“丞相,别笑了……”荀攸小声说,“快走吧。”
话音刚落。
山道两旁的林子里,突然冒起了滚滚浓烟。那烟不是黑的,是青灰色的,带着一股潮湿的草木味。
烟雾很快弥漫了整个山谷,呛得人睁不开眼,直流眼泪。
然后,他们听见了一声马的嘶鸣。那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一个高大的身影,骑着一匹赤红色的宝马,从浓烟里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面如重枣,长长的胡须飘在胸前。他穿着一身绿色的战袍,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偃月刀。刀刃上寒光闪闪,映着周围的烟雾,像地府里来的判官。
是关羽。
曹操的军队,在那一刻彻底静止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士兵们呆呆地看着那个神一样的男人,手里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
跑不动了。
也打不过。
这是绝路。真正的绝路。
曹操坐在马上,看着关羽。他没有害怕,也没有愤怒。他只是觉得很累。
像一个赌徒,输光了最后一个铜板。
“云长。”曹操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威风。”
关羽没说话,只是用那双丹凤眼冷冷地看着他。
“丞相,别跟他废话了!咱们跟他拼了!”夏侯惇吼道,就要冲上去。
“站住!”曹操喝止了他。
他催马上前几步,离关羽更近了些。
“我记得,当年你还在我这里的时候,嫌我送你的锦袍不够威风。后来我把吕布的赤兔马给了你,你高兴得跟个孩子一样。”
“你过五关,斩了我六员将领。我手下的人都说要追杀你,是我拦住了他们。我说,各为其主,这事不怪你。”
曹操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那些事,你还记得吗?”
关羽的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没说出话来。他握着刀的手,青筋都爆了出来。
“今天我败了,死在你手里,我认了。只是我这几百个兄弟,他们都是好汉,能不能给他们一条活路?”曹操说着,竟然翻身下马,对着关羽深深一揖。
一代枭雄,当着所有人的面,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周围的曹军将士,全都跪了下来,哭声一片。
关羽闭上了眼睛。
他的长胡子在风中微微颤动。
过了很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猛地睁开眼,大喝一声,调转马头,对着自己的士兵喊道:“全部分开!让出一条路!”
他没有再看曹操一眼。
只是用他的青龙偃月刀,在地上划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曹操愣住了。所有的曹军将士都愣住了。
然后,他们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从关羽让出的那条路上冲了过去。
曹操走在最后。经过关羽身边时,他停了一下,想说什么。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又看了他一眼,然后策马狂奔而去。
他听见身后传来关羽的一声长叹。
那声叹息,像是把一辈子的义气都叹光了。
江陵。
临时行辕里,炭火烧得很旺。
曹操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席子上,手里捧着一碗滚烫的肉羹。但他没喝,只是看着那碗里升腾起来的热气发呆。
帐篷里挤满了人。许褚,张辽,徐晃,一个个都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样子。
他们正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那关羽,真是个讲义气的好汉子!丞相当年待他不薄,他到今天还记着!”
“是啊!军令如山,他都敢违抗。回去以后,诸葛亮那小子肯定饶不了他!”
“咱们这次能活命,真是侥幸!全靠关羽一念之仁!”
曹操听着这些话,一言不发。
他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也没有因为手下将领的忠心而感动。
他的脸上,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是疑惑。
是一种冰冷的,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疑惑。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很烫,但他感觉不到。
他放下碗,站了起来,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不对。”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帐篷里立刻安静下来。
“什么不对,丞相?”程昱问。
曹操停下脚步,看着他,“所有的事情,都太顺了。”
“顺?”张辽瞪大了眼睛,“丞相,咱们差点全军覆没,这还叫顺?”
“我说的不是这个。”曹操摆了摆手,“我是说,我这一路的逃亡,太‘顺理成章’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乌林,我笑他们没伏兵,赵云就杀出来了。葫芦口,我笑他们不懂兵法,张飞就杀出来了。”
“这说明诸葛亮神机妙算啊!”许褚瓮声瓮气地说。
“神机妙算?”曹操冷笑一声,“那好,我问你们,他既然这么神,为什么偏偏在最要命的华容道,派了一个最不可能杀我的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为什么?
诸葛亮既然能算到曹操会走哪条路,怎么会算不到关羽的性格?
程昱沉吟了一下,说:“或许,诸葛亮是故意为之。他想借关羽的手,卖丞相一个人情。毕竟,丞相若死,北方大乱,孙权必定趁势而起,独霸天下。这对刚刚起步的刘备来说,不是什么好事。留下丞相,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他们才有喘息的机会。”
这个解释很合理。在场的谋士们都点了点头。
曹操却摇了摇头。
“不对。”
“诸葛亮是什么人?他刚跟着刘备,寸功未立。赤壁这一战,是他扬名立万的最好机会。擒杀我曹操,这是多大的功劳?他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三足鼎立’,放弃这个能让他一步登天的机会?”
曹操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闪着锐利的光。
“他不敢赌。他更不敢用关羽来赌。万一关羽真的杀了我呢?他跟刘备怎么交代?万一关羽放了我,他又怎么跟周瑜交代?这买卖,怎么算都划不来。”
帐篷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炭火发出的“噼啪”声,显得格外清晰。
“那……那就是关羽自作主张,违抗了军令。诸葛亮其实是想杀我们的。”一个偏将小声说。
“更不可能。”曹操断然否定,“诸葛亮既然把守华容道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关羽,必然会用军令状之类的东西锁死他。关羽这个人,把‘义’字看得比命都重。对刘备的‘忠义’,是他的根本。他怎么可能为了对我的一点‘私义’,动摇他的根本?除非……”
曹操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好像在自言自语。
“除非,有人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一个让他既能全了对我的‘私义’,又不至于严重违背对刘备的‘公义’的台阶。”
他突然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从乌林到华容道,赵云,张飞,他们是往死里打。只有关羽,他只是放烟,摆个阵势,他没想真的动手。”
“这整个过程,不像是一场围剿。更像是一场……表演。”
“一场演给我看的戏。一场演给周瑜看的戏。一场演给天下人看的戏。”
曹操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人,站在冰天雪地里。
他所有的心思,所有的反应,所有的选择,好像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他笑,伏兵就出来。他选路,就掉进陷阱。他求情,就真的被放走。
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后面推着他,让他一步一步,不多不少,正好走到了关羽的面前。
这种感觉,比被百万大军包围还要可怕。
那是一种智力上被彻底碾压的羞辱和恐惧。
他不是逃出来的。
他是被“放”出来的。
夜深了。
江陵城的行辕里,只剩下一盏油灯,在风里摇摇晃晃。
曹操屏退了所有人。
帐篷里,只剩下他和荀彧。
荀彧是从许都星夜赶来的。他刚到,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
他看着曹操,想说几句安慰的话。
“丞相,胜败乃兵家常事……”
“文若,”曹操打断了他,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坐。”
荀彧依言坐下。他发现曹操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没有战败后的颓丧,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文若,我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曹操盯着那盏跳动的灯火,缓缓说道。
“丞相请讲。”
“华容道上,是关羽放了我。”
“我听说了。云长此人,重情义。”荀彧说。
“是啊,重情义。”曹操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悲凉的笑意,“所有人都这么说。他们都说,是关羽的义气救了我,是诸葛亮百密一疏。”
“可我不信。”
曹操转过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我不信诸葛亮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他派关羽守华容道,这个行为本身,就不是一个错误,而是一个结果。一个被精确计算过的结果。”
荀彧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了解曹操,知道他不是在无端猜忌。
“丞相的意思是……诸葛亮算准了关羽会放人,他故意这么做,是为了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荀彧说出了和程昱一样的猜测。
“不。”曹操摇头,“这只是第一层。诸葛亮或许是这么想的,但我觉得,有个人比他想得更深。”
“这个人,他算到了我会兵败赤壁。他算到了我会走乌林,走葫芦口。他甚至算到了我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因为什么原因,说出什么样的话。”
“他利用我的自负,让赵云和张飞的伏击显得合情合理。他利用我的多疑,让我自己选择了华容道这条死路。”
“然后,他把关羽放在了路的尽头。他知道关羽的性格,知道他欠我的人情。他也知道我的性格,知道我会在绝境之下,放下身段去求情。”
曹操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这一切,就像一个写好的剧本。诸葛亮是台上的导演,我和关羽是演员。我们都以为是自己在做决定,但其实,我们每一步都在那个写剧本的人的算计里。”
“诸葛亮以为这盘棋是他下的,关羽以为这人情是他还的,我以为这条命是我自己捡回来的。可笑,真是可笑。”
“我们,都只是棋子。”
荀彧听得脊背发凉。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曹操。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霸主,也不是那个奸诈多疑的枭雄。而是一个在智力上被人彻底击败后,感到茫然和恐惧的孩子。
“丞相……”荀彧艰难地开口,“这天下,有谁……能有如此鬼神莫测的智谋?连您和诸葛亮,都被算计在内?”
曹操沉默了。
他看着烛火,烛火在他眼中映出两个小小的光点,那光点在剧烈地跳动。
“有。”
他终于说。
“有一个人。一个算尽了天下人心,却早就该死去的人。”
荀彧的心猛地一沉,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他看着曹操那张在光影里变幻不定的脸,等着他说出那个名字。
曹操却只是看着他,眼神幽深如古井。
帐篷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荀彧看着曹操那双探寻的眼睛,脑子里像是有根弦被“嗡”的一声拨动了。
一些被刻意遗忘的,落满了灰尘的画面,突然就清晰了起来。他低下头,躲开曹操的目光,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地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抬起头,脸色比外面的霜还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
“丞相……你还记不记得?好几年前,郭奉孝在征讨乌桓的路上病倒了。他临死前,不是让人送了一个用蜡封死的楠木小匣子给你吗?”
曹操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像被人用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他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两个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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