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刘邦当上皇帝后,把乡下的老父亲接到了都城。

本以为是享福,结果老头子每天都像只受惊的鹌鹑。

宫里的管家说,按规矩,老头子见了皇帝儿子,得跪。

这事传到刘邦耳朵里,他一宿没合眼。

天下都是他的了,难道连让自己的爹站着说话的权都没有?

他试着跟大臣们商量,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眼看五日一次的大朝会就要到了,老头子那一跪,是跪也得跪,不跪也得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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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风,带着一股子新泥和旧土混合的味道。

宫殿是新修的,一根根巨大的木头还散发着松脂的香气,混着油漆味儿,闻起来让人头晕。

刘邦不喜欢这个味道。

他更喜欢沛县老家猪圈边上,那股子混合着烂泥和草料的实在气味。

可他现在是皇帝了。

他得坐在这座名叫未央宫的,大得能让人迷路的房子里。

他身上那件黑底红边的袍子,又重又硬,领子磨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底下黑压压跪着一片人,脑袋上的帽子像一排排黑色的瓦片。

山呼万岁的声音,跟打雷一样,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他看着底下那些人,很多都是熟面孔。

那个跪在最前面的,白胡子一大把,是萧何。

当年在沛县当小吏,没少帮他打掩护。现在萧何一脸严肃,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座庙里的神像。

再旁边一点,是张良,瘦得像根竹竿,风一吹就要倒似的,可就是他,在鸿门宴上救了他的命。

现在张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还有樊哙,他的连襟,那个能生吞一整条猪肘子的屠夫。现在也穿着一身官服,憋得满脸通红,跪在那里,大气不敢喘。

他们都变了。或者说,他变了。他成了皇帝,他们就成了臣子。中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谁也过不去。

刘邦觉得有点闷。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还在沛县老家侍弄几亩薄田的老头子。

他想,该把老头子接过来了。当了皇帝,总得让家里人跟着沾点光,过几天好日子。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住了。他立刻下了旨,派了最稳妥的人,备了最舒服的马车,一路敲锣打鼓地去沛县接人。

刘太公,也就是刘邦的爹,一辈子没出过沛县。

当那队人马到了村口的时候,他正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裤腿上全是泥。他以为是哪家大官路过,赶紧缩到路边,低着头,不敢看。

领头的太监尖着嗓子喊:“恭迎太公圣驾——”

刘太公吓了一跳,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听见有人管他叫“太公”,还“圣驾”。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遇上了什么妖怪。

直到他被一群人簇拥着,半推半就地洗了澡,换上了一身他从来没见过的丝绸衣服,塞进那辆比他家房子还大的马车里,他才有点明白过来:他那个不着调的三儿子刘季,现在真的当了天底下最大的官。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十几天,终于到了长安。

刘太公从车窗帘子的缝里往外看,我的乖乖,这城墙,比他们沛县的县城高出不知多少倍。

城门口的兵,一个个铁甲锃亮,跟天神似的。他心里直打鼓,手心里全是汗。

刘邦亲自到宫门口接他。他一看到自己的儿子穿着那身龙袍,戴着那个奇怪的帽子,腿肚子就有点软。

他想起了小时候,刘邦不好好种地,整天跟一群狐朋狗友鬼混,他没少拿着竹条子抽他。

现在,这个被他抽过的儿子,成了皇帝。

“爹。”刘邦快走几步,想去扶他。

刘太公吓得往后一缩,嘴里哆哆嗦嗦地说:“不敢,不敢……草民……草民拜见陛下。”说着就要往下跪。

刘邦一把将他捞了起来,力气大得让老头子一个踉跄。

“爹,你这是干啥!我是你儿子!”刘邦有点恼火,声音也大了些。

旁边的管事太监赶紧小声提醒:“陛下,宫中人多眼杂,礼不可废……”

刘邦瞪了那太监一眼,没说话。他拉着父亲的手,往宫里走。刘太公的手,又干又糙,像一块老树皮。

刘邦自己的手,这些年养尊处优,已经变得光滑起来。他握着父亲的手,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给父亲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宫殿,里面摆满了各种好东西。

金的,玉的,丝的,绸的。老头子看得眼花缭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晚上,刘邦特意摆了家宴。没有外人,就他们父子俩,还有几个伺候的下人。

桌上的菜,一道接一道,全是山珍海味。刘太公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肉的东西,刚要往嘴里送,旁边一个丫鬟就小声说:“太公,这个要蘸着旁边的汁吃。”

老头子手一抖,那块肉掉在了桌上。他脸一红,赶紧想去捡。

另一个丫鬟眼疾手快,已经用一双银筷子把那块肉夹走了,嘴里说着:“脏了,给太公换一盘新的。”

刘太公愣在那里,筷子悬在半空。

刘邦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他挥了挥手,让所有下人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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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别管他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屋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俩,气氛反而更尴尬了。

刘太公小声说:“季啊……哦不,陛下。这宫里的规矩太多了,我……我怕给你丢人。”

“丢什么人!”刘邦把一杯酒推到父亲面前,“你是我爹,谁敢说你!来,喝酒。”

老头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辣得直咳嗽。这酒比村里卖的米酒烈多了。

“爹,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偷了邻居家的鸡,你追着我打了三条街。”刘邦想找点以前的话题。

刘太公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咋不记得。你小子从小就皮。我还说,你这辈子,能有个饭碗就不错了。谁能想到……”

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小了下去,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看着刘邦身上的龙袍。

父子俩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的都是过去的事,谁也不敢提现在。一顿饭吃得不咸不淡。

饭后,刘邦送父亲回寝宫。

走到门口,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太监迎了上来,对着刘太公深深一躬,说:“太公,小的跟您说个事儿。按照宫里的规矩,您是陛下的父亲,也算是陛下的臣子。所以,每隔五天,要随百官一起,上朝给陛下问安。”

刘太公一听,脸都白了。

“上……上朝?”

“是的,太公。到时候,您得跟大臣们一样,行跪拜大礼。”老太监说得小心翼翼,眼睛却在偷偷瞟着刘邦的脸色。

刘邦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狗屁规矩!”他骂了一句。

老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陛下息怒!这是礼法,是叔孙通大人他们定下的国之根本啊!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太公他……他也是大汉的子民啊。”

刘邦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他知道老太监说的是实话。叔孙通那帮儒生,最讲究这个。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朝堂上的礼仪给建立起来,就是为了彰显皇权的至高无上。

如果他开了这个头,让自己的爹不用跪,那以后王公大臣的爹是不是也不用跪了?

再往下,县令的爹,里正的爹……那这套规矩不就全乱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白发苍苍的老父亲,要在一大群人的注视下,对着自己磕头。那场景,光是想想,刘邦就觉得心口发慌。

他爹一辈子没求过人,腰杆子挺得笔直。现在老了,倒要给自己的儿子下跪?

这不行。绝对不行。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刘邦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疲惫。

他看着父亲那张布满忧愁和恐惧的脸,勉强笑了笑:“爹,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有我在,没人敢让你跪。”

刘太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可他眼神里的不安,却一点也没少。

接下来的几天,刘邦坐立不安。

他找来萧何和张良商量。

萧何捻着胡子,沉吟了半天,说:“陛下,这事儿……难办。于情,您不忍父亲受辱,是为孝。于理,国法如山,君臣大义不能废。您要是强行免了太公的礼,恐怕会引得朝野议论,说您以私情乱国法。”

张良更是直接:“陛下可还记得当年为何要入关中,约法三章?为的就是告诉天下人,我们是讲规矩,守法度的。如今您为了家事,破了最大的规矩,那我们和当年的秦始皇,又有什么区别?”

刘邦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爹给我跪下?我刘季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了,这个皇帝不当也罢!”

萧何和张良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刘邦这话是气话,但那份纠结却是真的。这位皇帝,骨子里还是那个重情义的沛县亭长。

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宫里宫外,到处都有人窃窃私语。

有的说皇帝孝心可嘉,有的说皇帝要坏了纲常。那些负责礼仪的官员,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派人来打探消息。

终于,五日之期到了。

这一天,天还没亮,刘太公就被几个下人从床上叫了起来,给他穿上了一套崭新的、但是极其复杂的朝服。

老头子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们摆布。他的脸,比身上的衣服还白。

卯时,钟声响起。百官已经分列在未央宫殿前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

刘太公在两个太监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得极为缓慢,像是腿上绑了沙袋。

他走在所有官员的前面,这个位置,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优待,但此刻在他看来,却像是通往刑场的路。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几百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刘邦高高地坐在龙椅上。距离太远,他看不清父亲的脸,只能看到一个穿着簇新官服的、佝偻的、瘦小的身影,在巨大的广场上,显得那么孤单。

他的心,揪成了一团。

那个身影,离大殿越来越近。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殿前的谒者清了清嗓子,拉长了声音,准备高声唱出那两个字。

朝堂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萧何低着头,眉头紧锁。叔孙通挺直了腰板,眼神锐利,仿佛在监督着一场神圣的仪式。樊哙捏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刘邦的手,死死地抓住了龙椅的扶手。扶手上雕刻的龙头,冰冷而坚硬,硌得他手心生疼。

他看着父亲的膝盖,开始慢慢地,慢慢地弯曲。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仿佛看到了父亲扛着锄头的背影,看到了父亲在田埂上喝水的样子,看到了父亲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把一碗热粥递给他的情景。

不行!

一个声音在他心里狂吼。

就在刘太公的膝盖即将触碰到冰冷地面的前一刹那,刘邦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免礼!”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但在寂静的大殿里,却如同炸雷一般。

刘太公的身体僵住了,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不知所措。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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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孙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一步跨出队列,几乎是跑到了大殿中央,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陛下!不可啊!礼法,礼法是国之栋梁!栋梁一倒,大厦将倾!您今日此举,是因小孝而废大义,会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大汉的法度啊!”

紧接着,御史大夫也跪下了,后面乌压压跪倒一大片。

“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以国事为重!”

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冲击着刘邦的耳膜。

刘邦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又看了看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的父亲,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和无力。

他明明是皇帝,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可现在,他却连一件最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最终,他摆了摆手,用尽全身力气说了一句:“退朝。”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御座,从侧门离开了大殿,留下了一地惊愕、担忧和不知所بت的大臣,以及那个孤零零站在殿中央的老人。

那一整天,刘邦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他没看奏折,也没看书,就是对着墙壁发呆。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他打下来的万里江山。他看着那张图,却觉得无比陌生。

晚上,萧何求见。

刘邦让他进来了。

萧何没说什么大道理,只是陪着他默默地喝酒。

“萧何啊,”刘邦喝得有点多了,眼睛发红,“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萧何叹了口气:“陛下没错。为人子,不忍父亲跪拜,天经地义。”

“那他们也没错?”

“他们也没错。为国臣,维护法度尊严,理所当然。”

“那到底是谁错了?”刘邦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萧何沉默了。这是一个死结。孝道和法理,在这里拧成了一个疙瘩,解不开。

“我就是个混混出身,”刘邦自嘲地笑了笑,“斗大的字不识一筐。我爹常说我,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他做梦也想不到,我能当皇帝。现在我当了皇帝,反倒要让他给我磕头……这叫什么事儿!”

他仰头,又灌下一大杯酒。

“我想不明白,”他摇着头,“我想不明白。他是‘臣’,我是‘君’。就因为这两个字,我爹就得跪我?他凭什么是臣?就因为我当了皇帝?”

萧何看着刘邦,忽然觉得,这位皇帝虽然读书不多,但有时候,总能从最刁钻、最根本的地方,抓住问题的核心。

是啊,问题的核心,就在于刘太公的“臣”这个身份上。只要他是臣,就必须遵守君臣之礼。

可是,他不是臣,又能是什么呢?天下万民,皆是臣子。

刘邦一个人,在空旷的书房里走来走去。他一会儿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划过那些他曾经浴血奋战过的地方,一会儿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

夜深了,宫人点起了灯。烛火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影子。镜中的人,穿着龙袍,戴着冠冕,威严,陌生。他忽然觉得,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怪物。一个会吞噬掉亲情、友情的怪物。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仿佛想把那个影子赶走。

君……臣……

父……子……

这两个关系,就像两匹背道而驰的马,要把他活活撕裂。

除非……除非能有一种关系,凌驾于“君臣”之上,又能和“父子”并行不悖。

一个身份。

一个既不是君,也不是臣的身份。

一个能让他爹站着,也让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心安理得的身份。

那是什么?

刘邦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盯着地上的砖缝,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线在纠缠。

突然,他想起了小时候村里的祠堂。祠堂里供奉着祖宗的牌位。

最大的那个牌位,摆在最高、最中间的位置,上面写着“始祖”。村里的族长,辈分最高的老人,见了牌位也要恭恭敬敬地行礼。

族长是村里最有权力的人,相当于村里的“君”。

那始祖牌位,就是“君”之上的存在。

“上”……

刘邦的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甚至有些癫狂。

守在门外的萧何吓了一跳,赶紧推门进来:“陛下?”

他看到刘邦站在屋子中央,满脸放光,眼神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兴奋和清明。

“萧何!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第二天一早,刘邦一扫前几日的阴霾,容光焕发地出现在朝堂上。

大臣们看他这副模样,心里都犯嘀咕。不知道这位皇帝又想出了什么主意。难道是想通了,准备让自己的父亲补上那个跪拜之礼?

叔孙通等人,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又有点同情地看了一眼站在队列最前面的刘太公。

老头子今天又被穿戴整齐地带了过来。他的脸色比上次更差,嘴唇都在发抖。

刘邦没有看他,也没有看那些神色各异的大臣。他坐上龙椅,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众位爱卿,前几日,因为朕的家事,让朝堂不宁,是朕的不是。”

他一上来先认了个错,这让大臣们都愣住了。叔孙通刚准备好的满肚子说辞,一下子憋了回去。

刘邦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然后落在了他父亲身上。

“但是,为人子,不忍见白发老父对自己屈膝,此乃人之常情。朕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两全之法。”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刘邦没有卖关子,他直接下了一道诏令:三日后,将在太极殿前,为他的父亲刘太公,举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加封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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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诏令一出,满朝哗然。

加封?封什么?封王?不行,异姓王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添乱了。封公?封侯?可公侯见了皇帝,一样要跪啊!

没人想得明白。

这三天里,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一股神秘而紧张的气氛里。礼部的官员忙得脚不沾地,按照皇帝的指示,准备着一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目的何在的典礼。

大臣们私下里议论纷纷,猜测着皇帝的意图。

有人说,皇帝这是要用一场盛大的仪式,来掩盖他破坏礼法的事实,给天下人一个台阶下。

也有人说,皇帝可能要借这个机会,当着天下人的面,让他父亲完成那个未完成的跪拜,以儆效尤,彻底巩固君臣之礼。

刘太公也被这阵仗搞懵了。他被告知,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接受儿子的“加封”。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心里更加害怕了。

他悄悄对伺候他的小太监说,要不,他还是跪了吧,跪一下又不掉块肉,别再给儿子惹麻烦了。

小太监哪敢搭话,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

终于,大典的日子到了。

太极殿前,旌旗招展,鼓乐齐鸣。

文武百官,诸侯使节,按照官阶品级,分列两侧,一直延伸到广场尽头。场面比那天的朝会,还要盛大十倍。

刘太公穿着一身特制的、比皇帝的龙袍还要繁复华丽的礼服,在司礼官的引导下,一步一步,走上了高台。

他站在高台中央,下面是黑压压的人群。他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两腿发软,要不是旁边有两个太监架着,他恐怕当场就要瘫倒。

司礼官走上前,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按照流程,高声引导刘太公行礼。

整个广场,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瘦小的老人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龙椅上的刘邦,再一次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急躁,而是从容地走下御座,来到高台的最前方。他的目光,威严而坚定,扫过下面所有人的脸。

然后,他转向了自己的父亲。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洪亮声音,对着满朝文武,对着他那惶恐不安的父亲,也仿佛是对着整个天下,宣布了一句让所有人大脑瞬间空白的话。

“朕今日,要为父亲加封一个前无古人、至高无上的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