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从农庄被接回侯府后,我成了完美贤妻。
夫君要将贵妾抬为平妻,我不仅答应,还大操大办。
儿子要记在贵妾的名下,我随他心意,亲自为他主持过继礼。
就连贵妾要夺我续命用的千年参时,我也笑着奉上。
可当我药石无医,于弥留之际,却听他们哭着祈求。
“我们后悔了,你快好起来,还做名动京城的侯府悍妇,好不好?”
1
重回侯府第一日,李崇俊要抬妾为平妻。
我正点着添了镇痛之药的熏香,随口答道:“好。”
他愣住了,盯着我看了半晌:“真的?”
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借着弯腰添香的动作按了按小腹:“真的。”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他眉头皱起。
我直起身,迎上他的目光:“侯爷多虑了。”
“妾身在农庄想明白了,女子出嫁从夫,丈夫说什么,妻子跟着做便是,万万不可违逆。”
他眼里的怀疑慢慢化开,取而代之的是满意:“你在农庄,倒是听话了不少。”
“看来静儿说得对,早该送你去学学规矩。”
我愣住了,随后淡然一笑。
三年前,柳绵静说我推她至小产。
侯爷大怒,将我送去农庄。
如今我确实不争了。
腹痛骤然加剧。
我身子一晃,伸手扶住桌沿。
“你怎么了?”李崇俊立刻上前扶住我的手臂,另一只手探向我额头,“脸色这么白。”
我躲开他的手:“没什么,许是路上染了风寒。”
他眉头又皱起来:“你躲什么?是在怪我把你送去农庄?”
“妾身从没怪过侯爷。”我解释道。
“可你以前只叫我重均的。”他语气里竟然有些委屈。
是啊,成婚头两年,我总爱这样叫他。
他说这称呼只有我能叫。
可如今……
我垂下眼睛:“孩子大了,妾身也不能再像从前一样胡闹。”
他神色柔和下来,伸手将我揽进怀里。
“傻瓜,你是闵儿的娘,我的妻,侯府的大夫人,这一点不会变。”
他身上的熏香混着柳绵静惯用熏香,钻进鼻腔。
我胃里一阵翻涌,推开他,捂住嘴咳嗽起来。
李崇俊紧张道:“可是路上真感染了风寒?来人,请大……”
“侯爷!”门外传来下人急切的声音,“柳姨娘说肚子疼得厉害,请您过去看看。”
李崇俊的话断了。
他看向我,眼里有歉疚:“她有孕了,身子总不安稳,我先去看看,晚点再过来。”
我点点头:“应当的。”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看我一眼:“你好好休息。”
我没应声。
他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廊外,我慢慢坐到椅上,看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烟。
天色渐暗,无人来点灯,也无人送炭火。
我蜷在冰冷的椅子里,等着这一阵腹痛过去。
直到天明,李崇俊也没有回来。
第二日一早,管事婆子赵妈妈来了。
她站在堂下,语气不算恭敬。
“侯爷吩咐奴婢来,跟夫人商量七日后抬平妻的章程。”
她抬头瞥我一眼,像是等着我发作。
“好。”我说,“这事儿我亲自操办。”
赵妈妈愣住了,嘴巴微张,半晌没接上话。
“你先下去吧。”我淡淡道,“今日我会拟个章程出来。”
她犹疑地看我几眼,才行礼就要退下。
“你又想了什么恶毒招式对付姨娘?你个悍妇!”
窗外响起一道熟悉且稚嫩的声音。
随那声音来的,还有一团黑影。
2
我躲闪不及,黑影打在眼上,随后“啪”落在地上。
我眼睛一痛,这才看清,是个竹编的蝈蝈笼子,里头还有虫子窸窣爬动。
十岁的李闵诃从窗外怒气冲冲闯进来,伸手就推我。
“ 不许你欺负姨娘!”
我的亲儿子,见我第一面,竟然是推我。
我猝不及防向后倒去。
他大概没料到我真会摔倒,下意识伸手来拉。
可我怕摔到肚子,伸手护住小腹。
李闵诃的手抓了个空。
他脸色更难看了。
“你这招数手段,也用在我身上了是吗?可我不是姨娘,不会对你心软。”
赵妈妈站在门口,神情尴尬:“小侯爷,夫人方才是在商议柳姨娘抬平妻的事。”
李闵诃愣住了。
他看看赵妈妈,又看看跌坐在地的我,伸手来扶我,语气别扭。
“你、你早说啊,早说不就没事了。”
我拂开他的手,自己撑着站起来。
李闵诃顿时尴尬的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放。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随从手里拿过一个食盒。
“娘。”他声音软了些,“我知道您最爱吃五香斋的桃花酥,今早特意去买的。您尝尝?”
食盒打开,六块桃花样子的酥点整齐码着,是我从前最喜欢的样式。
年少时,因为李崇俊总说我“艳若桃李”,所以我爱极了桃花。
也是在桃花树下,他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后来他送我去农庄,让我种桃树、摘桃子、剥桃肉、腌桃脯。
从早到晚,日复一日。
如今我闻到桃子的味道就想吐。
“不必了。”我推开食盒。
李闵诃的眼神冷了下去:“您是在怪儿子吗?”
“没有的事。”我摇头。
“那您吃!”他把桃花酥递到我嘴边。
甜腻的桃子味冲进鼻腔。
我胃里翻江倒海,推开他的手,弯腰干呕起来。
“姐姐,不想吃就直说,糟蹋孩子心意做什么。”
帘子掀开,柳绵静扶着丫鬟的手走进来。
她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走到李闵诃身边,轻轻抚他的肩。
“这桃花酥是小侯爷天没亮就去排队买的。”
“寒冬腊月,他站在风里等了半个时辰。”
“买回来,您不疼他,怎么还……”
又来了。
李闵诃小时候不爱念书,我看着他一笔一画练字,柳绵静就偷偷送蛐蛐笼子来。
怕孩子吃糖坏了牙,我严格控制他膳食,她就悄悄带他去自己院里吃甜糕。
一次次,一年年。
“柳姨娘,”我有些疲倦,“你心疼孩子,大可不必在我眼前心疼。”
柳绵静眼圈一红,泪就落下来:“姐姐,你怎么这么说,我是真心疼闵儿。”
李闵诃立刻瞪我,搀住对方:“姨娘,我长大了要孝顺您,做您的儿子。”
“真的?”柳绵静脸上露出欣喜。
“真的!”李闵诃连连点头。
我看着他们母慈子孝的样子,笑了:“也好,双喜临门。”
“七日后柳姨娘与侯爷大婚,那日我会为闵儿主持过继礼。”
柳绵静脸色变了。
她“扑通”跪下,膝行过来抓住我的手。
“姐姐,这怎么行,我怎么能抢您的孩子?”
3
“你能。等你抬了平妻,就有这资格。”我抽回手。
柳绵静却突然“啊”地一声,向后倒下。
“姨娘!”李闵诃惊呼,冲过来扶住她。
他抬头瞪向我,眼里全是怒火:“你这个毒妇,你又想害姨娘是不是!”
“孩子,别……别怪你娘亲。”柳绵静气若游丝,“是姨娘自己没站稳。”
话落,李闵诃松开她,转身一脚狠狠踹在我肚子上。
剧痛如利刃炸开,一股腥甜冲上喉头。
我弯了腰,将脸埋入袖中,硬生生将那口血咽了回去。
李闵诃没看见。
他正小心翼翼地将柳绵静扶起往门口去。
赵妈妈死死盯着我微微颤抖的袖口:“夫人,小侯爷只是不懂事……”
“闭嘴。”我撑着站起来,目光平扫过赵妈妈:“今日之事,若有多一人知道,你便去庄子上养老吧。”
她浑身一颤,低下头,再不敢多看。
下午,我借着操办婚礼的事,出了侯府,避着人进了药堂。
大夫把过脉后,脸色沉重。
“夫人这病是积郁成疾,加上寒气入骨,伤了根本,怕是……”
我平静的问:“能拖到半月后吗?”
半月后,有人会来接我。
棺木、坟地,都选好了。
我不要葬在李家祖坟。
大夫摇头:“最多七日,除非用上好的人参吊着。”
我点头,付了诊金。
回府后,我命人从库房要了只千年人参来。
人参刚拿到手,李崇俊来了。
他脸色不好,进门便质问:“你到底对静儿做了什么?”
我靠在床头:“什么都没做,侯爷信吗?”
他皱眉:“那你明知她体弱,还抢她养身子的人参做什么?”
我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真是半点不让我意外。
我慢慢下床,从柜子里取出还没动过的人参盒子,递给李崇俊。
他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神色复杂。
“田温鸢,回来了就别耍心眼,我说过,就算静儿抬了身位,你也是侯府大夫人。”
我笑了笑,没辩驳。
“你不解释?”他问。
我只是笑着摇头。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摔帘而去。
七日后,侯府张灯结彩。
柳绵静穿着大红嫁衣跪在我面前敬茶。
满堂宾客看着。
李崇俊却突然按住茶盏,看向我。
“温鸢,今日该你敬静儿一杯,往后她与你平起平坐,你要懂事。”
堂下一片寂静。
我起身,接过丫鬟递来的茶,走到柳绵静面前,屈膝跪下。
“柳姐姐,请用茶。”
柳绵静惊得站起来:“姐姐,这怎么使得?”
“使得。”我将茶举高些,“侯爷说得对,往后你我平起平坐,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她看向李崇俊。
李崇俊点了点头。
柳绵静这才得意的接过茶,抿了一口。
我起身,转向李崇俊:“侯爷,妾身还有一事。”
“说。”
“闵儿改认生母一事,今日也该办了。”
李崇俊脸色骤然沉下来:“你要干什么?”
李闵诃从宾客中跑出来,指着我对满堂人道。
“诸位叔伯婶娘做个见证,我李闵诃今日起,不再是田氏的儿子。”
“她苛待姨娘,心肠歹毒,不配为我母亲!”
4
柳绵静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却拉着他说:“闵儿,别胡说。”
“我没胡说。”李闵诃跪到李崇俊面前,“父亲,儿子愿改认柳姨娘为母,求父亲成全。”
满堂哗然。
我也缓缓跪下:“侯爷闵儿既然心意已决,便成全他吧。”
李崇俊沉默了许久,久到堂下议论声渐起。
终于,他冷声道:“好,今日起,李闵诃改认柳氏为母,至于你……”
他看向我:“自来母凭子贵,没了儿子,你这大夫人,便降为妾。”
宾客倒吸冷气。
我笑了,慢慢站起来,走到堂中:“那么,今日便请诸位见证。”
“李闵诃,改认柳氏绵静为母,从此生恩断绝,再无瓜葛。”
我看向李闵诃:“给你新母亲磕头吧。”
李闵诃脸上闪过一丝委屈,但还是朝柳绵静跪下、磕头:“母亲。”
柳绵静擦着眼泪扶起他:“好孩子,好孩子。”
“礼成!”司仪高声唱道。
“噗!”与此同时,红色的液体从我口中喷溅而出。
我踉跄着倒下。
李崇俊面色发白地朝我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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