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圈子里的人都说,郊区的方叔是个活着的传奇,一套“周线战法”使得资产翻了50倍后便金盆洗手,过上了养花喝茶的神仙日子。

我叫李泽,是他唯一的徒弟。

五年里,我将他那套简单的战法奉为圭臬,把我最后的几万块钱,变成了近千万资产。

这已经是奇迹,但远不是他的50倍。

我终于忍不住去问他,那被神化的战法,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他没说话,只是从书房里搬出一个厚重的皮面本子,打开后,我整个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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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雨,下得跟天漏了一样。

雨点砸在出租屋的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像是无数张钞票在被粉碎机撕扯。

我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屋里没开灯,只有屏幕上红绿交错的光,在我脸上跳动,像个神经质的鬼。

桌上是东倒西歪的红牛罐子,还有几本翻烂了的书,什么《波浪理论精解》、《缠中说禅》,书页的边缘都起了毛。

我学的就是金融,毕业后进了券商,自以为是天之骄子,把市场上所有的技术指标都研究了个遍。

MACD、KDJ、RSI,斐波那契回调线,我能给你画得比蜘蛛网还密。

可结果呢?

我就是市场上最肥的那棵韭菜,被各路资金割了一茬又一茬。

屏幕上,那只叫“华创光科”的股票,分时图走得像心电图,在一条我画出的支撑线附近上下扑腾。

我所有的技术指标都在告诉我,这里是铁底,是世纪大底。RSI底背离,30分钟线MACD即将金叉,日线缩量十字星。

完美。

这是教科书般的买入点。

我把账户里最后的钱,加上从信用卡里套出来的,还有找朋友借的,全部押了上去,还开了两倍的杠杆。

鼠标点击“全仓买入”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脏“咯噔”一下。

要么翻身,要么下地狱。

我关了电脑,强迫自己去睡觉。

结果,我下的是地狱。

第二天早上,我甚至都来不及打开电脑。

朋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跟哭丧似的:“李泽,你看新闻了没?华创光科,昨晚爆出惊天大雷,财务造假,数据全是编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颤抖着手打开交易软件,屏幕上,那熟悉的股票代码后面,跟着一个硕大无比的“跌停”标志。价格被死死地按在跌停板上,卖盘上挂着山一样的单子。

没有反弹,没有挣扎,连出逃的机会都没有。

一字断魂刀。

接下来是第二个跌停,第三个……直到券商的强制平仓通知发到我手机上,一切都结束了。

我没哭,也没砸东西。

人要是绝望到极点,反而是平静的。我瘫在椅子上,闻着屋子里那股泡面和能量饮料混合发酵的酸腐味,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学了那么多,懂了那么多,到头来,跟一个扔硬币猜涨跌的赌徒,有什么区别?

我决定不干了。

把剩下的几本书打包卖给收废品的,准备去找份正经工作,老老实实上班。

离开这个城市前,我约了以前在券商带我的老领导吃饭。几杯酒下肚,我没忍住,把这几年赔得底掉的经历,当笑话一样讲了出来。

老领导夹着花生米,听了半天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叹气。

饭局快散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支笔,在餐巾纸上写了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老方。”

“这人以前也是我们这行的,后来赚够了,就退了。他可能,是真正‘会’做交易的人。”老领导把餐巾纸推给我,“不过他脾气怪,肯不肯见你,肯不肯教你,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餐巾纸,像是捏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地址在城市的远郊,坐公交车再转黑摩的,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那是一片快被拆迁的平房区,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老方的院子就在这片废墟里,显得格格不入。青砖墙,木头门,院子里的几株月季花开得正艳。

我看到一个穿着白色汗衫的老头,正拿着一把大剪刀,慢悠悠地给花剪枝。他背对着我,身形瘦削,头发花白。

这就是老方。

我走上前,把姿态放得很低,又是鞠躬又是递烟。

“方叔,我是陈经理介绍来的……”

我把自己的情况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无可救药,还特意掏出手机,给他看我以前做的厚厚的交易笔记和复盘心得。

老方连头都没抬,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一朵开败的月季。

他终于瞥了我手机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花里胡哨,都是垃圾。”

他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想赚钱,先得学会把这些东西全忘了。你回去吧,我这没什么你能学的。”

说完,他又转过身去,专心对付他的花。

我当时就愣在那了,脸上火辣辣的。但我不甘心,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我没走。

我就在院子门口站着,像根电线杆。

中午的太阳毒得很,晒得我头皮发麻。我看着老方剪完花,又搬出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喝茶,看报纸,全程没再看我一眼。

从中午站到傍晚,蚊子出来开会,在我腿上叮了好几个包。

天彻底黑了,院子里亮起了灯。老方拎着一袋垃圾走出来,看到门口黑影里的我,似乎愣了一下。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明天早上八点,带上你的电脑来。”他把垃圾扔进外面的垃圾桶,转身往回走,“只准看不准问,也别碰我的东西。”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院子门口。

老方已经泡好了茶,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

我把笔记本电脑放上去,打开交易软件,准备展示一下我熟悉的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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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窗口都关了。”老方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

我愣了一下,还是照做了。什么“资金流向”、“板块热点”、“龙虎榜”,一个个全被我关掉。

“指标,除了均线,其他的也全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MACD、KDJ这些可是技术分析的灵魂。但看着老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我还是把心一横,右键,删除。

最后,屏幕上只剩下一张最干净的K线图,和几根孤零零的均线。

“切换到周线。”

我按他说的做了。

“把除了30周均线之外的所有均线,也都删了。”

这下,屏幕上干净得像刚被水洗过。只有光秃秃的周K线,和一条蜿蜒的30周均线。

我彻底懵了,这还怎么分析?连个参考都没有。

“这就行了。”老方喝了口茶,指着屏幕说。

“这套方法,就三条规矩。”

“第一,只看股价长期在30周均线上方运行的股票。”

“第二,股价在上涨过程中,回调到30周均线附近,不跌破,并且重新站稳了,买。”

“第三,什么时候股价有效跌破30周均线了,卖。无条件卖,亏了也卖。”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最要命的。

“还有,每周只准看一次盘,就周五收盘后看一眼。平时不准看,不准听消息,不准手痒。”

我听完,第一反应不是震撼,而是荒谬。

这算什么战法?

这不就是傻瓜式操作吗?毫无技术含量,跟我以前学的那些精妙复杂的理论比起来,简直就是原始人的东西。

我忍不住开口:“方叔,这……这也太简单了吧?这样会错过很多行情的,很多主升浪都是从日线级别发动的,等周线回调,黄花菜都凉了。而且止损也太慢了,等跌破周线,可能都亏了百分之二三十了。”

老方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了我一下。

“不信?”

他没跟我辩论,只是淡淡地说:“你随便找,把过去十年所有翻了十倍的大牛股,一个个找出来,用这个方法去复盘。”

我心里一万个不服气。

我打开软件,找到一只过去几年涨了二十多倍的医药股。我把时间调到它启动前,屏幕上,K线和那根30周均线,就像两条互不相干的线。

然后,我按着向下的箭头,让K线一根一根地往后走。

启动初期,股价上穿了30周线。

然后开始了一波凌厉的上涨。

接着,第一次回调。股价精准地回踩到30周均线,然后弹起来,开启了更猛烈的一波。

第二次回调,依旧是在30周均线附近获得支撑。

第三次,第四次……

整个长达数年的大牛市里,这只股票就像一个听话的孩子,始终沿着这条简单的均线向上爬。每一次回调,都是一次绝佳的买入或加仓机会。

最后,在历史最高点附近盘整了几个月后,股价终于有力地跌破了30周均线。之后,便是一路狂跌,熊市漫漫。

我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不信邪,又找了一只科技股,一只消费股,一只新能源股……

结果全都一样。

几乎所有真正走出来的大牛股,它们的周线图,都像是被这根30周均线驯服的野马。

虽然这个方法确实买不到最低点,也卖不到最高点,但它能让你稳稳地、心无旁骛地吃掉中间最大、最肥的那一段。

最关键的是,它能让你完美地避开所有系统性的大熊市。任何一次大级别的崩盘,信号都是从跌破30周均线开始的。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过去几年学的那些东西,就像个笑话。

我追求的那些所谓的“精准买点”,在巨大的趋势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而老方这套看似“笨拙”的方法,恰恰是过滤掉了所有市场的噪音和诱惑,只抓住那个最核心的东西——趋势。

我开始用我能凑到的最后一点钱,大概五万块,跟着老方的方法做。

这个过程,比我想象的要痛苦一百倍。

以前我一天要看几十次盘,现在一周才能看一次,感觉就像戒毒,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

我按照规则,买了一只周线刚刚回踩30周均线的股票。

买完之后,我就不能看了。

那种感觉太折磨人了。你不知道它是涨了还是跌了,心里七上八下。白天上班都走神,总想偷偷打开手机看一眼。

有一次,我看到另一只股票,日线走势好得不得了,连续拉了两个涨停板。但它的周线,离30周均线还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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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那个痒啊,跟猫抓一样。

我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我跟自己说,就看一眼,就一眼。

然后我就破戒了。

我盯着那只股票的分时图,看着它又一次封上涨停,脑子一热,就把之前买的那只股票卖了,追了进去。

我安慰自己,这次情况特殊,要灵活变通。

结果,我追进去的第二天,它就开始回调。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它跌跌不休。

更让我崩溃的是,我之前卖掉的那只严格按照规则买入的股票,在我卖掉后,慢悠悠地,真的开始了主升浪。

而我,因为提前追高,心态彻底崩了。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我割肉出局。

这次失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把我抽醒了。

我终于明白,老方这套战法的核心,根本不是那根线,而是“纪律”。

我找到老方,跟他说了这次操作。

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正在给他的茶宠浇水。

“市场的钱是赚不完的,但你的本金和耐心,是有限的。”他说,“这个方法,就是让你学会一个字——等。”

“等不到那个买点,就说明这个钱,不属于你。天底下那么多钱,你凭什么都想赚?”

从那天起,我彻底变了。

我删掉了手机上所有的交易软件,只在电脑上留一个。每周五下午三点收盘后,我才打开。

符合买点,就买。

跌破卖点,就卖。

没有符合条件的,就关掉电脑,该干嘛干嘛。

我的生活,突然变得无比规律和清净。

我开始有时间去健身房,去图书馆,去研究那些我以前根本不关心的行业报告。

我的账户,也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不再有刺激的大起大落,只有一条缓慢但坚定向上的曲线。

有时候一只股票能拿一年,有时候是两年。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着。

一晃,五年过去了。

我从那个住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青年,变成了一个有车有房,有稳定事业的人。

我账户里的资产,从最初的五万块,变成了将近四百万。

五年,八十倍。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成绩。

但我心里,始终有一个巨大的疙瘩。

一个解不开的谜题。

当年,老方跟我提过一句,他用这套方法,在他人生的某一个五年里,做到了接近50倍的回报。

请注意,他说的是50倍,不是我这八十倍。我的本金小,翻倍容易。他是用巨大的资金,在五年里翻了50倍。而我这五年的复合收益率,大概是8倍左右。

8倍和50倍。

这是云和泥的区别。

我把我自己这五年的所有交易记录,打印了出来,翻来覆去地看。

每一笔买入,都严格卡在30周均线。

每一笔卖出,都在跌破30周均线的第一时间。

我确信,我的执行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比一个机器人还要精准。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

我带着这个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再次找到了老方。

还是那个院子,还是那个葡萄架。

老方比五年前显得更老了,但眼神还是那么亮,像鹰。

我恭恭敬敬地把我的交易记录递给他,上面有详细的买卖点和收益曲线。

“方叔,这五年,我完全是按照您教的方法在做,纪律上,我自问没有任何瑕疵。为什么,我的年化收益率,始终稳定在一个水平,而您当年,却能做到50倍?”

我顿了顿,终于问出了那个终极问题。

“这个战法……是不是还有您没告诉我的,最关键的‘后半部分’?”

老方接过那叠纸,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叠纸放在石桌上,抬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考验。

“你做得很好。”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五年前更沙哑了,“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但机器,只能赚到机器该赚的钱。8倍的收益,就是市场对你这五年‘正确执行’的奖励。”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进屋里。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知道,关键的东西要来了。

过了一会,他拿着一个厚重的,边缘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的皮面笔记本,走了出来。

本子很旧,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他把本子“啪”的一声放在石桌上,激起一阵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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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50倍的利润,从来都不是靠‘正确’赚来的。”

他用手指点了点那个笔记本。

“它靠的是另一样东西……是‘周线战法’的灵魂,也是它最反人性的地方。”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笔记本,呼吸都快停了。我感觉自己五年的认知,即将被这个本子里藏着的东西彻底颠覆。

老方看着我紧张的样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以为,周线战法的卖出原则,就是‘跌破30周线就卖出’,对吧?”

我点了点头。

“这只说对了一半。”

“在极少数的情况下,当你面对的是‘那种’级别的机会时,真正的卖出信号,根本就不在K线图上……”

我的目光像是被胶水粘在了那个神秘的笔记本上。老方用他那干枯的手,缓缓地,翻开了本子的第一页。

我凑过去一看,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