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不可抗力的限流导致无法接收推送文章的问题,我们迫切需要以下操作:
点击标题下方蓝字 “一半杯 ” → 点击右上角“...” → 点选“设为星标 ★ ”,这样就更容易找到我们和收到推送文章!
保持爱读文章,保持领先!
去年夏天,28岁的特朗普前竞选助手亚历克斯·布鲁斯维茨(Alex Bruesewitz)在X上向超过64万名关注者“支招”,建议总统推动把大麻重新归类为危险性更低的药物,并称这在共和党选民中“近70%支持”。他没有提到的是:在那条帖文发出前不久,一个由合法大麻行业巨头出资的政治行动委员会刚向他支付了30万美元。
特朗普重返白宫后,华盛顿的游说生态正在被重塑:企业与外国利益方不再主要依赖传统游说说客去向国会议员和政府官员“递话”,而是把预算转向一批与特朗普团队关系密切、面向大众直接发声的年轻保守派网红。这些人既像媒体人又像倡议者,同时还以“咨询”“商务合作”的名义接单,模糊了游说、宣传与新闻之间的边界。
与传统媒体不同,这些“新游说者”并不受新闻机构伦理规范约束,例如常见的“不得接受超过25美元礼物”的限制;他们也不必遵守适用于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或职业游说者的许多披露规则,却拥有大量渴望接收亲特朗普观点的受众,对试图影响华盛顿与公众舆论的利益方而言,这是一座金矿。
多条资金流向与活动细节显示,这种模式的参与者既包括行业团体,也包括外国政府及其代理人。报道提到,以色列方面曾计划在一年内面向美国受众投入90万美元开展影响者项目,并在内塔尼亚胡访美期间至少两次与保守派播客和网红会面,试图对冲右翼阵营中的负面情绪。
卡塔尔的操作则更像“公关+游说+奢华招待”的混合体。作为华盛顿历史上的游说大客户之一,卡塔尔在去年11月赞助多名亲特朗普社交媒体人物前往多哈,承诺安排与同在当地的国会议员接触、与名人互动,并提供带围场权限的F1贵宾票,单张价格通常超过1万美元。 一些参与者称并未被要求就行程发布特定信息,但返美后仍出现了一连串“观感极佳”的社交内容:有人在泳池夜景旁写下“今年感恩节有点不一样”,也有人晒出与名人的合影,称多哈“让人开眼界”,并表示希望通过强调与卡塔尔的军事与金融伙伴关系来“保持美国强大”。
这种“看似自发”的舆论回流,也更容易引发反噬。对卡塔尔持批评立场的特朗普盟友劳拉·卢默(Laura Loomer)公开质疑这些网红是否在为极端组织或伊斯兰主义团体“站台”,其中一名参与者随即陷入线上风暴,辩称攻击是在“提前抹黑”他未来可能发表的观点,并强调亲身了解比依赖误导性叙事更重要。卡塔尔驻华盛顿使馆发言人也表示,该行程旨在让参与者直接向卡塔尔人提问、获得第一手认知。
在批评者看来,问题恰恰在于“第一手体验”与“利益方投喂”之间那条线越来越难辨。竞选财务与监管领域人士指出,这类影响者行动一半像游说、一半像广告,但因为发声者直接面对粉丝,表达更口语、更“真实”,受众对其反应也不同于对传统广告的反应。非营利组织“竞选法律中心”(Campaign Legal Center)负责人布伦丹·费舍尔(Brendan Fischer)警告称,只要利益方能把信息“借道”影响者大军进行“洗白”,就很容易在暗处显著塑造美国人对政治议题的看法。
白宫的注意力,进一步抬高了这些账号的“行情”。报道提到,在特朗普第二任期中,许多传统游说者和媒体的接触渠道被压缩,而部分网红却会被邀请进入西翼,参加与内阁官员及白宫高层(包括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的简报会。与特朗普助理娜塔莉·哈普(Natalie Harp)等白宫人士关系更近的账号,据称每条帖文的报价可比同行高出数千美元;而当哈普注意到某一政策主张在“头部账号圈”升温时,她还会把相关帖文打印出来递给总统,作为支持者舆情的证据。
钱的尺度从几百美元一条到数万美元一条不等。报道援引雇佣过影响者的游说者与公关人士称,一些热门账号在特朗普政府时期的单条报价甚至翻倍或翻三倍。 29岁的前记者凯特琳·辛克莱尔(Caitlin Sinclair)在过去一年从“MAHA PAC”获得6.75万美元,用于主持与小罗伯特·F·肯尼迪阵营关注议题相关的视频;她在采访中直言,“创作者正在获得注意力”,并预测到2026年“注意力将成为权力的货币”。
一些影响者把这种需求直接做成生意。23岁的保守派网红CJ·皮尔森(CJ Pearson)曾为特朗普竞选团队触达年轻选民提供建议,并与包括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Pete Hegseth)在内的高层官员保持联系。太阳能行业协会曾雇用他向保守派推广太阳能;他在视频里把太阳能描述为“自由的象征”,并在采访中承认右翼阵营对太阳能有天然抵触。虽然这次推广并未改变政策走向,但他表示自己签了太多合作,干脆成立公司帮同行与客户对接,并用奢华派对庆祝生意增长。
更棘手的是,部分人一边以“白宫认可的新媒体”身份在简报会上提问、以信息提供者自居,一边又接下行业推广与商业代言。25岁的黛布拉·莉娅(Debra Lea)曾在不同阶段担任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Mike Johnson)的顾问,作为“新媒体”在白宫场合向官员提问,同时又为太阳能行业、预测市场平台等项目做推广;她说自己单笔合同最高曾超过2万美元,用于在电视节目中代表客户发声。她还在收取太阳能行业费用后,公开为共和党大型法案中的税收抵免“挽救行动”发声,但该法案在7月4日签署成法后仍逐步取消太阳能抵免。
在监管层面,联邦法律要求游说者与政治行动委员会登记并披露基本支出信息,但多数规则并未覆盖这种“新兴而暧昧”的社交媒体角色;一些机构即使披露“在付费找影响者”,也可能不报告具体收款人。交易本身也常由缺乏细节的非正式约定促成。 即便适用于影响者的规定存在,例如联邦贸易委员会(FTC)要求付费广告应明确标注,但报道形容相关规则的执行力度有限。
这些灰区在一次“苏打水游说”风波中暴露得更彻底。由特朗普前竞选经理布拉德·帕斯凯尔(Brad Parscale)共同创办的Influenceable公司曾向多个X账号发出请求,要求他们批评一些州限制用食品券购买汽水的举措,并给出最高1000美元的报酬,甚至提供建议素材,包括特朗普在高尔夫球车上喝健怡可乐的照片。随后,亲MAGA评论员尼克·索托(Nick Sortor)把这份“带价目表的动员令”晒到网上,称这是操纵舆论的肮脏手段,引发部分账号删帖;该公司拒绝评论,也未说明背后客户是谁。
从大麻重新归类的“网红助推”到多哈的泳池派对、从太阳能行业的保守派推广到外国政府的影响者计划,这条新兴路径正在把政治影响力的交易从国会山的办公室搬到社交平台的时间线里。它既更便宜、更快,也更难追踪。对华盛顿而言,真正棘手的问题或许不是影响者是否会继续涌入,而是现有披露与合规框架能否跟上:当“注意力成为权力的货币”时,谁来标注这枚硬币背面的铸造者。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