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真以为自己娶的是钱?」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平静,像一口深冬的枯井。
「不,」伊丽莎白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裹着纽约上东区午夜的寒气,「你娶的是一口棺材。我儿子的棺材。」
林默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死人般的白色。
听筒里传来酒杯被放上大理石台面的轻响,清脆得像骨头断裂。
「现在,你要做的,」那个声音继续说,「就是躺进去,然后把害死他的人,一个一个,全都拉进来陪葬。」
电话挂断了。
林默看着窗外中央公园墨绿色的树海,感觉自己不是住进了一座俯瞰全城的顶层豪宅,而是被活生生钉进了一副为他量身定做的黄金棺椁。
那只蝙蝠,是黑色的。
它撞在林默租住的城中村那扇油腻的窗玻璃上,发出沉闷的“砰”一声。
不是真的蝙蝠。
是龙哥发来的视频通话里,他手下小弟的文身。
那文身就刺在小弟粗壮的脖颈上,随着他用一桶红得发黑的油漆泼向林默老家那扇熟悉的防盗门,黑色的翅膀也跟着颤动了一下,仿佛活了过来,要吸干门后的一切。
视频信号很差,画面像是被水泡过一样浮肿。
妹妹的哭声从电流的嘶嘶声里钻出来,细得像一根针,扎在林默的耳膜上。
「林默,七十二小时。」
龙哥的脸挤满了整个手机屏幕,他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那只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不耐烦的、属于野兽的凶光。
「五百万。见不到钱,我就让你妹身上也开个红色的口子。比这门上的,更新鲜。」
电话断了。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那台破旧笔记本电脑的散热风扇在有气无力地呻吟,吐出带着灰尘味道的热气。
林默没有动。
他只是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屏幕上倒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像一台过载的精密仪器。
他回放着刚才的视频。
妹妹的哭声。
泼油漆的声音。
龙哥说话时,背景里有断断续续的、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还有一种类似气压阀门泄气的声音。
是老城区的筒子楼。
靠近铁路,而且附近一定有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轮胎修理铺。
范围缩小到三个街区。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他像一头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能看见外面的世界,能计算出逃生的路线,却唯独撞不破那层看不见的墙。
那五百万,就是墙。
他想起那个局。
那不是一个赌场,而是一间位于城市之巅的玻璃房子。
里面的人都穿着昂贵的西装,不说脏话,只谈论着K线图、对冲基金和风险模型。
他们把赌博包装成一场智力游戏,一场金融炼金术。
而他,林默,顶尖大学金融系的高材生,自负于能看穿一切数字背后的逻辑,一头扎了进去。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最后才发现自己才是那头被围猎的、最肥的羔羊。
父亲生意失败后抑郁而终的画面,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他想走捷径,想用最快的方式证明自己,结果,捷径通向了悬崖。
绝望像潮湿的苔藓,从这间出租屋的墙角开始,一寸寸爬满他的全身。
他打开了那个暗网的链接。
界面粗糙,像上个世纪的产物。
他在一个匿名的交易板块上,用颤抖的手指敲下了一行字。
「出售人生,十年。价格面议。」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也许是一把枪,也许是一颗能让他睡过去的药。
几个小时后,一封加密邮件悄无声
声地躺在了他的收件箱里。
发件人的署名只有一个缩写:E.R.。
邮件内容简单得令人心悸。
没有问他为什么出售人生,也没有提那五百万的赌债。
只有一个附件。
林默点开它。
那是一份关于他父亲公司破产的内部调查报告,详细到他父亲在破产前见的每一个人,签的每一份补充协议,甚至还有几笔他从未听说过的、去向不明的资金流动记录。
这些信息,连他这个亲儿子都不知道。
邮件的末尾,是一个地址。
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
以及一张明日出发的、飞往纽约的头等舱机票确认单。
林默盯着那串地址,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对方不是在买他的人生。
对方,好像一直就拥有着他的人生。
俯瞰中央公园的顶层公寓,安静得能听见空气中尘埃落下的声音。
林默见到了伊丽莎白·罗斯。
她六十八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灰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她没有想象中那种珠光宝气的富态,反而有一种常年身居高位而沉淀下来的、近乎于枯槁的威严。
她的皮肤像一张揉旧了的羊皮纸,布满了细密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没有任何浑浊,像两颗黑曜石,镶嵌在那张苍老的脸上,冷漠地审视着他。
「坐。」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长期抽雪茄的沙哑。
林默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有些僵硬。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而是坐在了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正等待着被解剖。
「我知道你的处境,林先生。」
伊丽莎白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奢侈的绿意上。
「五百万人民币,对于我来说,就像从这身衣服上抖掉一根线头那么简单。」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也可以帮你解决你父亲遗留的那些烂摊子,让你在国内的母亲和妹妹,一辈子衣食无忧。」
林默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伊丽莎白终于把目光转向他,那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和我结婚。」
林默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羞辱的,危险的,肮脏的。
唯独没有这一种。
这太荒唐了。
荒唐得像一个笑话。
一个六十八岁的、富可敌国的寡妇,要和一个二十八岁的、走投无路的赌徒结婚?
他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空虚寂寞的老女人,一场寻求刺激的、用金钱购买陪伴的游戏。
他的自尊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但随即就被生存的欲望彻底淹没。
「好。」他几乎没有犹豫。
尊严在五百万的债务和家人的安危面前,一文不值。
他假装顺从,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只要拿到钱,安顿好家人,他立刻就跑。
地球这么大,一个老太婆还能把他怎么样?
伊丽莎白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别急着答应。」
她让管家乔纳斯拿来一份文件和一支笔。
那不是结婚协议。
那是一份试卷。
上面全是复杂的逻辑题和金融衍生品的模型构建分析。
难度之高,堪比顶级投行的最终面试。
「做完它。」伊丽莎白命令道。
林默压下心中的惊疑,拿起笔。
这些题目,正中他的下怀。
这是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领域。
他沉浸在数字和逻辑的世界里,暂时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屈辱境地。
半小时后,他交了卷。
伊丽莎白接过那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一页一页地看过去。
林默注意到,当她的目光落在某一页的一个算法模型上时,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有满意,有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痛苦。
林默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他瞥了一眼客厅的角落,那里立着一个画架,上面有一副尺寸巨大的肖像画,但被一块厚厚的白色绒布盖着,只露出一个画框的金边。
他觉得,那块白布下面,藏着这场荒唐交易的全部答案。
但他没有问。
他只想尽快拿到钱,然后逃离这个地方。
婚礼简单得像一场商业签约。
没有宾客,没有鲜花,只有律师和面无表情的管家乔纳斯。
当林默在结婚文件上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把自己打包卖掉的商品。
伊丽莎白全程都很平静,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份普通的资产配置。
夜幕降临。
这里是他们的“洞房”。
伊丽莎白似乎很疲惫,她喝了一杯热牛奶,就以一个普通老人的作息,早早回了她的卧室。
偌大的主卧套房里,只剩下林默一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和金钱混合的味道。
林默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站了很久,直到确认隔壁房间彻底没了动静。
他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摸出那本他花了三万块买来的假护照,和一卷用胶带缠得紧紧的美元现金。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像一个午夜的贼。
他觉得自己成功了。
他骗过了一个钱多到发霉的、寂寞的老妇人。
他的人生,即将重启。
他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
门把手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一次,加了些力气。
还是不行。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从他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上爬。
他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不是门锁,是打火机的声音。
客厅的灯,骤然亮起,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
林默猛地回头,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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