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朱传武的墓前,春雨淅沥。鲜儿身穿粗布衣裳,手中握着一束刚采的野花,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墓碑上,而是紧紧盯着那块湿漉漉的泥土。
“又是一年清明,传武,你看见了吗?”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长久的压抑。“这东西,又来了。”
墓碑前,一根旧马鞭静静躺着,鞭身磨损,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鲜儿伸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鞭梢。
“这已经是第三年了,阿娘。咱们家里没人放这东西。”一个小丫头站在旁边,有些害怕地小声问道。
鲜儿的眼神深邃,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收紧了手。“她究竟是谁?为什么年年都要送这个?”她心里想。这马鞭就像一个无声的嘲弄,刺痛着她的心。她知道,这背后一定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朱传武的离世,像一道天雷,劈碎了朱家在关东刚立稳的根基。那是一个寒冷的冬日,他在一次与土匪的交火中,为了掩护兄弟们撤退,不幸中弹。消息传回朱家大院,如同末日降临。老朱家上下,哭声震天。鲜儿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她和朱传武,从山东闯关东,一路上经历多少风雨,多少生死离别。他们是患难夫妻,是彼此最深的依靠。现在,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就这样倒下了,永远地离开了她。
朱传武的葬礼办得庄重而肃穆,朱家人尽力把他风光大葬。然而,再风光的葬礼,也掩盖不住鲜儿心里的空洞。她看着朱传武的牌位,看着那块新立的墓碑,觉得自己的魂也跟着他走了。她常常一个人坐在屋里,回忆着他和朱传武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从当初的青涩相遇,到后来一起扛枪打仗,再到在关东这片土地上开荒种地,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她觉得呼吸都带着疼痛,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朱开山和文他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不知如何劝慰。他们知道,鲜儿对朱传武的感情,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
第一个清明节,鲜儿带着朱家老少去给朱传武上坟。祭拜完毕,她正准备离去,一个眼尖的丫头忽然指着墓碑前的一块地方叫起来:“阿娘,你看,那是什么?”鲜儿顺着丫头的手看过去,心头猛地一跳。墓碑前,一根旧马鞭静静地躺在那里。马鞭的皮子已经有些磨损,但看得出来被人精心擦拭过,表面没有一点尘土。
鲜儿走上前去,弯腰捡起马鞭。她仔细地端详着,马鞭很普通,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标记。她问身边的朱家老少:“这马鞭是谁放的?传武生前也没有用过这样的马鞭啊。”朱开山和文他娘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朱传杰和朱传文也说没见过。大家都感到有些奇怪,谁会在清明节送这样一根旧马鞭到墓前?而且还不是朱传武生前的物件。
“许是过路人瞧见新坟,随手放的吧。”朱开山想了想,这样说道,试图安抚大家。
鲜儿没有说话,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马鞭放在墓碑正中央,分明就是刻意为之。她把马鞭带回了家,放在自己的屋里,每天都会看上几眼。马鞭的存在,像一根扎在她心里的刺,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转眼,又是一年清明。这一年,鲜儿早早地准备好了祭品,她心里藏着一个念头,她要看看,那马鞭还会不会出现。她和朱家人一同去扫墓。当他们走到朱传武的墓前时,鲜儿的心猛地一沉。墓碑前,那根熟悉的旧马鞭,赫然又出现了。这一次,它依旧是那么干净,那么突兀地躺在那里。
鲜儿的脸色变了。她知道,这绝不是巧合。她把马鞭捡起来,这次她没有拿回朱家,而是扔到了远处的草丛里。她心里感到一阵烦躁。这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这马鞭的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她回忆着朱传武生前的一切,他与谁结过仇?他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往事?可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马鞭和任何人有什么联系。
朱开山和文他娘看到马鞭再次出现,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朱传文有些迷信地说道:“娘,是不是传武的魂魄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这马鞭,会不会是……”
“别胡说!”鲜儿打断了他的话,她的眼神坚定。“传武他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他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着。这一定是活人做的!”
鲜儿的心里,疑惑和悲痛交织,慢慢变成了一种执念。她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她只相信,这背后一定有人。而这个人,或许知道朱传武的某些事情,也许是与他的死有关。这根马鞭,就像一个无声的挑衅,扰乱了朱家的平静,也扰乱了她好不容易才平复一些的心境。她决定,她要找出这个人。她要亲自问个清楚。
鲜儿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连朱家人都不知道的决定:她要守着朱传武的墓。她没有告诉朱开山和文他娘,因为她知道他们会担心,会劝阻。她只是默默地,每天做着家里的活计,表面上和往常一样,心里却已经布下了她的计划。她想,送马鞭的人一定会在清明前后出现,而且必定是趁着夜色。她要抓住这个人。
第一个守候年,鲜儿的行动是笨拙的。她总是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地出门。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藏在朱传武墓地附近的树丛中。那里的灌木丛生,蚊虫很多,每次守夜回来,她的身上都会被叮咬出许多红肿的包。夜里的关东平原,寒风刺骨,野兽的嚎叫声时常传来,让人毛骨悚然。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黑暗中,冻得瑟瑟发抖,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她守了很多个夜晚,从清明前几天,一直守到清明后几天。然而,一无所获。她白天睡觉,晚上就去守着。朱家人只当她是因为思念朱传武,夜里睡不好。文他娘劝她:“鲜儿啊,你可得好好保重身子,传武要是知道你这样,会心疼的。”鲜儿只是点头应着,心里却明白,她不能停下来。她知道,送马鞭的人很狡猾,他可能很熟悉这片墓地,也可能很懂得如何避开人的耳目。
一年的守候,只换来了无尽的疲惫和失败。马鞭没有出现,那个人也没有出现。鲜儿的心里,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挫败。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方法。是不是她藏得不够好?是不是她不够耐心?她躺在床上,回想着朱传武生前的样子,心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难受。她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一定要坚持下去。
第二年,鲜儿改变了策略。她不再只在一个地方死守。她开始在墓地周围设置一些细微的标记,比如在泥土上轻轻留下一些足迹,或者在草丛中系上一根细线。她想通过这些标记,来判断送马鞭的人是从哪个方向过来,或者是否触碰过她的“陷阱”。她白天也会去墓地转悠,观察地形,寻找更隐蔽的藏身点。她变得更加小心,更加老练。
这一年,她还是守了很多个夜晚。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夜间的寒冷和寂静,她的精神也变得更加坚韧。她像一只蛰伏的豹子,耐心而专注。她学会了如何辨别夜风吹过的声音和真正的人声,学会了如何在黑暗中辨认模糊的身影。她曾有几次感觉有人靠近,心跳加速,整个人绷紧了弦,但最终都发现是虚惊一场,也许是夜行动物,也许是风吹草动。
这一年,马鞭再次出现了。它出现在清明节的清晨,在她撤离墓地之后。鲜儿发现它的时候,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她的那些细微标记,似乎都没有被触碰过。这说明,那个人非常谨慎,甚至可能知道她在守夜。鲜儿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同时,也燃起了更强的斗志。这已经不仅仅是寻找真相,更像是一场无形的较量。
“他知道我在等他。”鲜儿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她不再只是被动地等待,她开始主动地思考。
第三年,鲜儿的脸上已经写满了疲惫,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她知道这是最后一年了,她不能再失败。她开始更深入地研究送马鞭人的心理。那个人为何要送马鞭?他一定是在清明节前后,他一定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而下雨天,尤其是大雨,更能掩盖行踪。
她在清明节前几天,就去了墓地,这一次她带上了更多的工具。她用一些细小的树枝和枯叶,在墓地周围布下了一些不易察觉的警示。她甚至在一些关键的路径上,撒上了一层薄薄的细沙,这样,只要有人经过,就会留下清晰的脚印。她还在墓地不远处,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土窑洞,作为自己的长期藏身之所。那里更加隐蔽,也更能避开风雨。
鲜儿的策略变得更加精密,她已经从一个悲痛的妻子,变成了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她的思绪,已经不再只是局限于朱传武的死,她更想知道,这个坚持了三年的送马鞭人,究竟想告诉她什么?这马鞭究竟代表了什么?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因为她知道,如果这次再失败,她可能永远也找不到答案了。
清明前夕,天公不作美,连着几日都是阴雨绵绵。这样的天气,让朱家老少都有些担忧,怕清明节当日下大雨。然而,鲜儿的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她觉得,这正是她等待的机会。雨夜,是最好的掩护。雨水会冲刷掉痕迹,雨声会掩盖声音。这可能是她能抓住那个人的最好时机。她默默地收拾好行囊,里面有干粮,有水,还有一把防身的短刀。她告诉朱家人,她要去远处的山里采些草药,朱家人虽然担心,但见她坚持,也只好让她去了。其实,她去的是朱传武的墓地。
清明节当晚,天空彻底黑了下来,大雨倾盆而下,电闪雷鸣,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雨雾之中。鲜儿身披厚重的蓑衣,紧紧贴在土窑洞的墙壁上。冰冷的雨水顺着蓑衣滴落,发出“嗒嗒”的声响。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才能短暂地照亮墓地模糊的轮廓。她的手紧紧握着腰间的短刀,掌心因为紧张和潮湿,已经微微出汗。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明亮。她已经等待了整整三年,无数个寒冷的夜晚,无数个寂寞的时刻。她想起了朱传武的笑容,想起了他宽厚的背影,想起了他那双充满力量的手。每一次回忆,都让她心中的执念更加坚定。她要为朱传武,也为自己,解开这个谜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雨声越来越大,雷声也越来越密。鲜儿的耳朵已经完全适应了雨夜的喧嚣,她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她集中精神,辨别着雨声中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常。大约是深夜时分,一道闪电劈开天空,照亮了远处的山路。鲜儿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看到一个黑影,正小心翼翼地从山路上下来,朝着墓地的方向走来。
那个身影很模糊,被雨水冲刷着,显得有些扭曲。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轻,显然是想掩盖自己的行踪。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上戴着一个斗笠,脸上用一块黑布蒙着,只露出一双眼睛。鲜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她发现那人避开了她之前在路上设置的那些细沙。他竟然如此熟悉这片地方!
黑影走到朱传武的墓前停下。他没有立即动作,而是警惕地环顾四周。一道闪电再次亮起,鲜儿看到他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又好像带有一丝悲哀。他站在墓碑前,默默地站了一会儿,雨水打湿了他的斗笠和蓑衣。他像是在与墓碑上的人对话,又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鲜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随时准备行动。她看到那人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根马鞭。虽然距离有些远,但鲜儿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过去两年出现在墓前的旧马鞭。那人小心翼翼地把马鞭放在墓碑前,动作轻柔而庄重。
放置完毕,那人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又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缅怀,又像是在告别。他的头低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鲜儿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送马鞭的人,似乎对朱传武怀有某种特殊的情感,而不是单纯的挑衅或报复。但她等不了了,她必须抓住他。
就在那人终于抬起头,准备转身离去的一刹那,鲜儿猛地从土窑洞里冲了出来。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雨幕中划破寂静。她的速度极快,带着三年积攒下来的所有怒火和疑问。
“站住!”鲜儿厉声喝道,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人猛地一震,显然没有料到这里会有人。他下意识地想要逃跑,但鲜儿的速度更快。她一个箭步冲到他身后,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那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身体踉跄了一下。
“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放马鞭!”鲜儿紧紧抓住他,怒火让她力气倍增。
那人试图挣脱,但鲜儿死死不放。两人在泥泞的墓地前,在瓢泼大雨中展开了一番短暂的搏斗。那人似乎并没有使出全力反抗,他的一些动作带着一种奇怪的迟疑,仿佛在犹豫什么。
鲜儿趁机将他死死压在地上,手中的短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你究竟是谁!”鲜儿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那人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法逃脱,便放弃了抵抗。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像是在无奈,又像是在嘲讽。
鲜儿伸手,猛地扯下了他蒙在脸上的黑布,又摘下了他的斗笠。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那张脸。
鲜儿的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短刀差点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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