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身边那些孩子考上名校、出国深造的邻居或亲戚,到了中年之后,家里反而越来越安静?
逢年过节,别人家热热闹闹一桌人,他们家可能只有老两口对着电视机,或者干脆出门旅行避开节日。
这不是孩子不孝顺。恰恰相反,那些孩子往往很懂事,会在视频里叮嘱父母注意身体,会定期寄钱寄礼物。
可那种隔着屏幕的关心,就像冬天隔着玻璃晒太阳——你能看见光,却感觉不到温度。
老张的儿子在美国做数据科学家,女儿在上海投行。
小区里人人都羡慕他教子有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下午散步时,看着别人接孙子孙女放学,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
老伴总说:“孩子们有出息,咱们该知足。”是啊,知足。
可有时候,他宁愿孩子没那么“有出息”,就在本市当个普通职员,周末能回家吃顿饭。
这代中年人活得特别“夹生”——就像一锅没煮透的米饭,外面看着熟了,芯里还是硬的。
年轻时为孩子拼学区房、陪读到深夜,以为把孩子托举到更高的平台,自己就能松口气。
可真等孩子飞远了才发现,那个被你全力推出去的世界,已经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工作不敢松劲,因为上面有更年轻的同事盯着你的位置;身体开始报警,体检报告上的箭头一年比一年多;父母老了。
需要你频繁跑医院;而最让你无力的,是那种“不被需要”的感觉——孩子不需要你辅导功课了,伴侣习惯了各忙各的,公司随时可以找人替代你。
就像你精心培育一盆花。
施肥浇水、调整光照,终于等到它开出惊艳的花朵。
可这花太美了,美到被移进了更大的花园展览,而你只能隔着围栏远远地看着。
有个读者曾给我留言:“最怕深夜接到孩子的越洋电话,怕他们有事,又盼着他们有事——至少那样,我还能帮上忙。”
这句话我记了很久。原来父母最深的失落,不是付出太多,而是连付出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们这代人,活得太像桥梁——连接着传统的多代同堂和现代的独立生活,连接着“养儿防老”的观念和“不给孩子添麻烦”的自觉。
我们在桥上站久了,都快忘了岸是什么样子。
但你知道吗?也许“断香火”这个词本身就需要重新理解。
香火从来不只是血脉的延续,更是某种精神温度的传递。
当儿女在异国他乡做出有价值的研究,当他们在会议桌上推动一个环保项目,当他们教会自己的孩子尊重与爱——这些算不算另一种“香火”?
我认识一对夫妻,女儿定居荷兰后,他们收养了三只流浪猫,还成了社区义工。
阿姨笑着说:“以前围着孩子转,现在围着猫转、围着社区的老人转,忙得很。”叔叔则在老年大学学书法,最近的作品是一幅“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他们的客厅里摆着女儿一家的照片,也摆着义工团队的合影、叔叔的书法作品、猫咪的各种丑照。那个家依然充满“生息”,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生活有时像个顽皮的孩子。
把你珍视的东西藏起来,然后眨着眼睛看你怎么办。
你可以一直找那样东西,也可以发现——原来周围还有那么多被你忽略的宝藏。
如果你正处在这样的中年时光,觉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想对你说:那些空出来的位置,不是用来盛放遗憾的,而是留给新可能的。
孩子飞得高,是因为你当年托举的手够稳。如今他们不在身边,你那双手终于可以放下来,抱抱自己,或者牵起身边人的手。
就像一棵树,不必永远只为荫庇幼苗而生长。
当鸟儿把种子带到远方,这棵树可以继续向着天空舒展,可以在自己的年轮里记录风雨晴岚,可以安静地成为一片风景本身。
夜深人静时,或许你还会想起孩子小时候缠着你讲故事的夜晚。
那时你觉得这样的日子永无止境,其实每个阶段都有期限。
期限到了,不是爱消失了,而是爱换了件衣服,继续陪着你往前走。
窗外的月亮,照着你也照着远方的儿女。光是一样的光,只是落在不同的地方。
而光之所以是光,就是因为它能抵达眼睛看不见的远方,又能温柔地,落在每个人的肩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