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团被俘人员情绪低落。图片来源于网络。
我们知道,448团遇袭事件中被俘的219人,占大头的是1连指导员冯增敏和连长李和平率领的104人。他们被围困在山上后,并没有经历战斗,坚持了一天多(3月13日凌晨上山,3月14日下午5时投降)以后,通过开支部会的方式,决定下山投降。
另外成规模投降的,则是448团副参谋长付培德率领的30余人。
至于剩下的60多名被俘人员,包括448团副政委龙德昶、二营营长雷群荣、五连连长谭安贵等人,都是在分散突围时落入敌手的,性质只是被俘而不是投降。
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3月13日凌晨,付培德带上山头的共有56人,为何投降的只有30多人?
因为8连1排长司福林等19人,3月13日上午就翻山突围了。
这里有一个小细节:突围的19人中,除了一个新兵,其余都是班排长和老兵!
左为果断随司福林排长突围的刘兆华班长,右为殷涛烈士四弟殷毅。图片来源于网络。
448团通信连电台班长殷涛,79年3月15日突围途中遭遇越军,誓死不降的殷涛引爆手榴弹殉国。
后来,为了搞清他牺牲的详细经过,殷涛的四弟花费数年时间,走访了包括448团团长政委,以及付培德、李和平、司福林、刘兆华等人,写出了纪实作品《魂牵越北那座山》,里面就写到了司福林等19人突围前的细节:
隐蔽在洞口下面的姜守坤,听到了殷涛和七号在山洞里发生的争执,就告诉了殷涛的老乡3机连班长刘兆华。
(老卡:殷涛班长和刘兆华班长不但都是江苏老乡,还都是战前从济南军区调到448团的。)
刘兆华爬到洞口探了一下头,看见了殷涛。
在生死绝境见到老乡,殷涛百感交集。他走出洞口,使劲捶了一下刘兆华:“你还没死?”
刘兆华说:“我命大,有一颗子弹从我衣领穿过了,没打着。”
刘兆华关心地说:“我们都听说了你和七号的事情,现在队伍全散了,一排长要带我们几个班长先上山占住山头,你没有武器不如就跟我一起走吧,互相也有个照应。”
(老卡:从刘兆华这段话,可以发现3月13日上午,山上的56人已经失去指挥,主要原因是产生了分歧,付培德想等到夜里再突围,一排长他们不肯。)
殷涛听了后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地说:“我是七号的通信员,就这样跟你们回去了,对组织上我也说不清楚,不能跟你们走。”
刘兆华说:“现在七号说话已经没有多少人听了,他如果真当了俘虏,你怎么办?”
殷涛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掌握着作战通信机密,是绝不能被敌人俘虏的。他早已作好了最坏的打算:以身殉国!
他看着刘兆华,坚定地说:“我必须跟着七号,就是死也要和他在一起,这是战场纪律!”
(老卡:殷涛掌握着电台通信密码,所以战场纪律对他有更严格的要求。)
接着,殷涛问刘兆华:“你们还有多少武器弹药?”
刘兆华说:“重机枪已拆散扔到下面的山沟里,要上去的十九个人,一个是潘仁德班里的新兵高西杰,其余全是班长,冲锋枪,我还有180发子弹、3颗手榴弹。”
殷涛烈士生前留影。图片来源于网络。
(老卡:注意刘兆华班长最后这句话“其余全是班长”。
我们知道,突围成功的共19人,除了1排长司福林和新兵高西杰外,还有17人。但17人全部是班长可能性应该不大,毕竟8连也没有17个班,如果算上副班长,倒是有可能。
刘兆华是3机连的,怎么知道其余的人都是班长副班长呢?很简单,配冲锋枪的战士,就是班长副班长。
也就是说,除了一个背火箭弹的新兵,8连在山上的班长副班长几乎都跟司福林走了。
这也说明,老兵班长心里都有数,越军就堵在山脚下,马上翻山突围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选择跟付培德留在山上的37人,武器有2挺轻机枪、5支冲锋枪、11支步枪。这倒不是还有5个班长副班长,而是付培德的警卫员费新才,和8连的通信员等人也是背的冲锋枪。)
事后也证明,这些老兵班长的选择是对的。
3月13日上午,1排长司福林带着刘兆华、岳永福、高西杰、洪学武等一行19人上山后,发现山后没有情况,就顺着东南侧的一个斜坡下了山,转到原来的公路上。
他们一路日伏夜行朝北方后撤,遇上41军的战友们后从广西的靖西入境,没打一枪一弹,全部安全回到祖国。
关键时候,还是老兵班长拎得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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