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玉顿步，回头，脸上带着不厌烦：“这次就算了，别再有下次，否则，我不确定我是否还能对你保持理智。”
沈湘眼睛通红，泄愤般踢了沙发一脚。
随后打开手机，买了三天后去英国的机票。
顾寒玉一直不知道，她母亲死前，给她留了一条退路。
英国有一个她名下的庄园，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3
沈湘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头顿顿的疼，像是有人把它生生劈开。
她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时候意外发现家里已经恢复原状，变得干干净净。
顾寒玉蹲在地上，把撕碎的照片拼了起来，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四目相对，沈湘主动逃离她的目光，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哭出来。
顾寒玉主动退了一步，语气温柔：
“是我错了，我不该朝你发脾气，我订了晚餐，一起去吃饭？”
一如既往的温柔。
和他们之前每次闹矛盾一样，他依旧主动低头，给她台阶。
顾寒玉朝她伸出了手，沈湘神色恍惚，三年前，就是这双手，在她濒临崩溃之时，把她拽了出来。
同一双手，能把她拉起来也能把她重新按下去。
沈湘没有伸手，昂着头从他身边走过时，被拉住了胳膊。
“给我个道歉的机会，嗯？”
沈湘闭上眼睛，喉咙发出很轻的一声“好”。
她今天穿着艳丽的红色，她已经很久没穿这样张扬的颜色了，顾寒玉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还愣了两秒。
饭菜是沈湘最喜欢的湘菜。
一顿饭的时间，沈湘思考了许久，在顾寒玉放下筷子的时候，她开口：“寒玉，我很感激你当初拉了我一把，这三年我过得很开心，我想的很清楚，我要出国......”
沈湘抬头，看到的是顾寒玉盯着手机，不知道是谁给她发了消息，他神色止不住的焦虑，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就站了起来。
转身的那刹那，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匆忙解释道：“湘湘，公司有急事，我恐怕不能陪你吃饭了，有什么话等我回去再说。”
步伐过于急促，差点被门槛绊倒。
沈湘盯着他的背影，顾寒玉，除了三年前那次，我从未见你如此失态。
公司的事，他一直是游刃有余。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沈湘打了辆车跟上了他，顾寒玉的目的地是间酒吧。
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一进去就直奔其中一个包间。
打开门的那瞬间，沈湘很轻易地看到了里面躺着的盛暖阳。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是盛暖阳的闺蜜。
“不属于你的东西，就尽快放手吧，暖阳只是给顾总发了个消息说喝多了，他就抛弃你来了，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沈湘，你在假清高什么，”来人似乎不满她的面无表情，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这段时间顾总是不是经常夜不归宿，我不妨告诉你，他不回去的日子，都是和暖阳在一起，他们在床上颠鸾倒凤的时候，你守着个冰冷的被窝，是不是很难受？”
沈湘眼神冰冷，瞥了一眼对方就要离开，却被一把扯了回来，手里塞进一个手机，赫然就是包间内的监控。
“啧，好好看看，顾总和暖阳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包间内，盛暖阳躺在沙发上，似乎喝了很多酒，眼神迷离，顾寒玉蹲在旁边，怜惜的摸着她的脸：“怎么喝这么多？”
“寒玉，”盛暖阳听到声音，哭着钻到顾寒玉的怀里，“我好怕，我好怕你不要我了，我知道我比不过沈湘，以前还欺负她，你别不要我好不好，只要你愿意看我一眼，我去给她下跪认错，让她也扇我巴掌，我去求她......呜呜呜......”
顾寒玉心疼坏了，吻着盛暖阳带泪的脸庞：“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沈湘那边，我也没说让你去道歉，你虽然欺负过她，但她曾经对你做得也很过分，你们就当扯平了。”
“真的吗？寒玉......我好爱你......”
沈湘手指泛白，曾经救她于水火的顾寒玉，早就变得彻彻底底。
是她还留有妄想。
“寒玉，我知道你要和沈湘求婚，等你们结婚了以后，我爸妈恐怕就不让我与你来往了。”
听到这话，沈湘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着，她隐秘的期待顾寒玉的回答。
画面中顾寒玉只迟疑了一瞬，立马否认：“谁说我要跟沈湘求婚了？”
“我要求婚的对象，明明是你......”
“真的吗？”盛暖阳尖呼出声。
4
后面两人说了什么，沈湘已经听不到了。
准备半年的求婚，是为了盛暖阳，可他们三个月前才认识。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让一个男人移情别恋的这么彻底。
胸口卡着不上不下的一口气，沈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一旁盛暖阳的闺蜜还在讥讽她癞蛤 蟆想吃天鹅肉，她也听不真切。
一颗心像是被翻来覆去煎炸的许多遍，每一遍都生不如死。
如果她不曾发现这一切，顾寒玉和盛暖阳结婚以后，她算什么，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吗？
沈湘走到了酒吧外面，喉咙上涌上一股鲜血，被她生生压下。
她给顾寒玉打了个电话：“我在酒吧门口，你出来一下。”
不到两分钟，顾寒玉就出来了，规整的衣衫变得凌乱，脸颊上还留着未擦干的口红印。
脸上带着罕见的心虚：“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沈湘反问，她仰着头，不让眼泪流出来，“我想要一个结果。”
想要顾寒玉亲口说移情别恋，要分手。
“什么结果？”顾寒玉这才发现，沈湘声音哑的厉害，脸色也有些过于苍白了，“我......”
手机又是来消息的声音，顾寒玉拧着眉头，“湘湘，酒吧里是公司的合作商，合作正进行到关键时候，我不能离开太久，你先回去吧。”
说完连给沈湘回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急匆匆地走了。
眼泪猝不及防地流了下来，算了，总归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成全别人这种事，她向来做得很顺手。
她只不过......只不过有些心疼从前的自己罢了。
早知结果如此，她便不会为了讨好他的妈妈，落下一到阴雨天就膝盖疼的毛病。
早知如此，她三年前就会离开。
沈湘回到家，准备收拾出国的东西。
转了一圈，却发现没什么能收拾的。
这里的一切，本就是顾寒玉的。
他送给她的礼物，她全都不要了，就留下来吧，以后被扔掉也好卖掉也罢，反正都是顾寒玉自己的钱，不关她的事。
昨天毁掉的照片，被顾寒玉小心翼翼的用胶水粘在了一起，沈湘抚摸上去，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撕掉，扔到垃圾桶。
她如今有权处置的，也就这些照片了。
卧室有一个箱子，里面专门放他们的照片。
刚在一起那会，顾寒玉很喜欢给她拍照片，一天就能拍一百多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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