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当我是傻子吗？"我冷冷地看着坐在客厅里的舅舅和舅妈，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舅妈脸色一白，手里的茶杯险些掉在地上。舅舅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从包里掏出那张银行流水单，重重地拍在茶几上："舅妈，你不是说舅舅的退休金只有一千七吗？那这上面的八千二是什么？"
01
三个月前，舅舅突然中风住院。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加班，舅妈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小雨，你舅舅倒了，医生说需要做手术，可是我们家里没钱啊！"
我二话不说就请了假，连夜赶到医院。看到病床上面色苍白的舅舅，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舅舅是我妈妈唯一的弟弟，从小就对我特别好。我爸妈在我十岁那年出车祸去世后，舅舅就像父亲一样照顾着我。他省吃俭用供我上学，大学毕业后还帮我在城里付了房子的首付。
"手术费需要十五万。"医生说，"而且后续的康复治疗也需要不少钱。"
舅妈拉着我的手哭诉："小雨，你舅舅就是个普通的退休工人，每个月退休金才一千七百块。我们这些年攒的那点钱，早就给你表哥娶媳妇花光了。现在真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我当时心如刀割。舅舅为了我们这些晚辈付出了太多，现在他生病了，我怎么能不管？
"舅妈，你别哭。手术费我来想办法。"我紧紧握着舅妈的手，"不管怎样，都要把舅舅治好。"
那一夜，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想了很久。我刚工作两年，虽然收入还算不错，但十五万对我来说也是一笔巨款。房贷、生活费，每个月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但是想到舅舅这些年的恩情，我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仅有的五万块积蓄拿了出来，又找朋友借了十万块。
手术很成功，舅舅保住了命，但需要长期的康复治疗。医生说，像这种情况，每个月的药费和治疗费至少需要三千块。
舅妈又开始愁眉苦脸："小雨，你舅舅那点退休金根本不够用啊。这以后的治疗费，我们真的负担不起。"
我咬了咬牙："舅妈，治疗费我来承担。舅舅养我这么多年，现在轮到我来照顾他了。"
从那以后，我每个月都要给舅舅家转三千块钱。为了这笔钱，我几乎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来兼职。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写稿子，周末去做家教，整个人累得像个陀螺。
朋友们都说我傻："你一个外甥女，犯得着这么拼命吗？你舅舅又不是没有儿子。"
但我总是摇头："如果不是舅舅，我可能连大学都上不了。这些钱我必须出。"
就这样坚持了三个月，我的身体开始撑不住了。连续的加班和兼职让我瘦了十几斤，眼圈黑得像熊猫。
更让我心疼的是，每次去看舅舅的时候，舅妈总是一脸愁容："小雨，你看你舅舅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办啊。我们老两口就指着那一千七百块过日子，连自己都养不活。"
我看着舅妈憔悴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我知道舅妈说得对，舅舅现在这种情况，仅靠那点退休金确实很难维持生活。
"舅妈，你别担心。我会一直帮助你们的。"我安慰她说，"只要我有能力，就不会让你们受苦。"
02
上个星期，我因为过度劳累晕倒在公司里。
同事们把我送到医院，医生说我严重营养不良，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你这是怎么搞的？年纪轻轻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差？"医生皱着眉头问我。
我苦笑着摇头，没有解释。回到家后，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就在这时，我的高中同学张莉来看我。张莉现在在银行工作，看到我这副模样，忍不住问起了原因。
我把这三个月的经历告诉了她，张莉听完后皱起了眉头。
"小雨，你有没有想过，你舅舅的退休金可能不止一千七？"张莉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在银行工作这么多年，见过很多退休工人的情况。按照现在的标准，一个正常的退休工人，退休金怎么也不会只有一千七。"张莉认真地说，"特别是你舅舅那个年代的工人，工龄长，退休金一般都在四千以上。"
我心里一紧："你是说...舅妈骗了我？"
"我不是说她骗你，可能是她记错了数字，或者有什么误会。"张莉拍拍我的肩膀，"你最好确认一下，这关系到你后面的经济规划。"
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睡不着觉。舅妈会骗我吗？不可能啊，她为什么要骗我？
但是张莉的话在我心里生了根。第二天，我鼓起勇气给舅舅打了电话。
"舅舅，你的身体怎么样？"我关切地问。
"好多了，小雨。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舅舅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有精神了不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舅舅，我想问一下，你的退休金具体是多少？我需要做个规划，看看后面的治疗费用怎么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舅舅的声音："小雨，这个...你舅妈比我清楚，她管家里的财务。你问她吧。"
我敏感地察觉到舅舅语气中的一丝不自然，但还是说："好的，舅舅，你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后，我心里更加不安了。为什么舅舅不能直接告诉我他的退休金数额？
当天晚上，我又给舅妈打了电话。
"舅妈，我想详细了解一下舅舅的退休金情况，这样我好合理安排治疗费用。"
舅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小雨，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舅舅的退休金就是一千七百块，一分不多。"
"可是舅妈，我听朋友说现在退休工人的退休金一般都不止这个数。"我试探着说。
"那是别人，你舅舅情况特殊。"舅妈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小雨，你怎么突然问这些？是不是不想帮我们了？"
"舅妈，不是的，我只是想了解清楚情况。"我赶紧解释。
"没什么好了解的，就是一千七，你信不信由你。"舅妈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舅妈的反应太异常了，如果真的是一千七，她为什么不能坦然地解释清楚？
03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心神不宁。
我开始回想这三个月来的种种细节。每次去看舅舅的时候，我都会观察他们家的生活状况。虽然舅妈总是哭穷，但我发现他们家的生活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拮据。
舅舅生病之前，我很少去他们家。现在想起来，上次去还是过年的时候。那时候舅舅舅妈的气色都很好，舅妈还给我买了好几件新衣服。
而且，表哥结婚的时候，舅舅舅妈给他买了一套八十多平方的房子，当时我还很惊讶他们怎么有这么多钱。舅妈当时说是东拼西凑借来的，现在想想，如果退休金真的只有一千七，他们怎么可能负担得起那么大的开销？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决定找个机会去银行查一下。
周末，我借口去看望舅舅，实际上是想找机会了解实情。
到了舅舅家，我发现舅舅的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小雨来了，快坐。"舅舅看到我很高兴，"你这些日子辛苦了。"
我心里一酸，握住舅舅的手："舅舅，看到你恢复得这么好，我再辛苦也值得。"
舅妈在厨房忙活着，不时探头出来看我们。我注意到，她今天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总是避开我的目光。
吃饭的时候，我故意提起了退休金的话题。
"舅舅，我最近了解了一下，像你这样工龄长的老工人，退休金应该挺高的吧？"
舅舅正要开口，舅妈立刻插话："小雨，这种事情每个人情况都不一样，没什么可比性。"
我看向舅舅，发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的疑虑更深了。
饭后，舅妈去收拾厨房，我陪舅舅在客厅看电视。趁这个机会，我轻声问他："舅舅，你能告诉我真实的退休金数额吗？我不是要计较什么，只是想心里有个底。"
舅舅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说："小雨，这个事情...很复杂。你舅妈她...算了，你还是别问了。"
"舅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有些着急。
舅舅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舅妈突然从厨房里出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舅妈的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没说什么，就是闲聊。"舅舅赶紧岔开话题。
我看着他们，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个家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离开舅舅家的路上，我下定了决心。我必须弄清楚真相，不管结果如何。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来到舅舅工作过的那家国有企业。我以舅舅侄女的身份，向人事部门询问了舅舅的退休金情况。
工作人员看了看档案，告诉我："你舅舅的退休金确实不低，按照他的工龄和职级，每个月应该有八千二百多块。"
我当时就愣在那里。八千二！不是一千七，是八千二！
我拿着那张退休金证明，手都在发抖。为什么舅妈要骗我？为什么要说成一千七？
愤怒、委屈、不解，各种情绪在我心里翻涌。我想起这三个月来自己的辛苦，想起那些熬夜兼职的日子，想起因为过度劳累而晕倒在公司里...
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
04
拿着那张退休金证明，我在街上走了很久。
八千二百块，这是什么概念？足够支付舅舅所有的医疗费用，还能让他们过上相当不错的生活。
那为什么舅妈要说成一千七？为什么要让我承担那些本不该承担的费用？
我想起这三个月来的种种。为了每月三千块的治疗费，我几乎榨干了自己。白天上班，晚上写稿，周末家教，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我的银行账户从五万变成了负债，还欠朋友十万块钱。我推掉了所有的社交活动，连谈了两年的男朋友都因为我的忽视而分手了。
而这一切，竟然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我越想越愤怒，决定直接去找舅妈对质。
到了舅舅家楼下，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许是有什么误会，也许舅妈有什么苦衷。
敲门的时候，我的手都在颤抖。
开门的是舅妈，看到我，她显然很意外："小雨？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舅妈，我有事想和你谈谈。"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什么事？进来说吧。"舅妈让开了门。
客厅里，舅舅正在看电视。看到我进来，他笑着招呼："小雨，吃饭了吗？"
"舅舅，我吃过了。"我在沙发上坐下，看了看他们，"我今天来，是有个重要的事情要确认。"
舅妈和舅舅都看着我，等着我继续说。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退休金证明，放在茶几上："舅妈，这是舅舅工作单位出具的退休金证明。上面写的很清楚，舅舅的月退休金是八千二百零八块钱。"
舅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看着那张纸，半天说不出话来。
舅舅也愣住了，他看看证明，又看看舅妈，似乎明白了什么。
"舅妈，你能解释一下吗？"我的声音开始颤抖，"为什么你告诉我舅舅的退休金只有一千七？"
舅妈的手在发抖，她试图辩解："这个...这个可能是...可能是算错了..."
"算错了？"我的声音提高了，"从八千二算成一千七，这是怎么算错的？"
舅舅这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小雨，这个事情...我也不完全清楚。我一直以为我的退休金就是一千七。"
我看着舅舅，突然明白了什么。舅舅可能也不知道真实的退休金数额，舅妈一直在管理家庭财务，她有很多机会隐瞒这个事实。
"舅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眼泪开始往下掉，"你知道我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吗？我为了给舅舅治病，几乎把自己累垮了。"
舅妈低着头不说话，整个人显得很慌乱。
舅舅这时站了起来，走到舅妈面前："你把话说清楚。小雨为了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她有权知道真相。"
面对舅舅的质问，舅妈终于崩溃了。
"我...我没想瞒着的。"舅妈开始哭泣，"我只是...只是想让小雨多出点钱。毕竟她现在收入高，我们老了，需要她的照顾。"
听到这话，我感觉像被雷击中了一样。
"你的意思是，你故意骗我，就是为了让我出更多的钱？"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舅妈哭着点头："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们真的需要钱啊。你表哥还要买车，我们还想换个大一点的房子..."
我彻底愣住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演戏，都是为了骗我的钱。
舅舅这时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你怎么能这样做？小雨是我们的恩人，你怎么能骗她？"
"我也没办法啊！"舅妈哭得更厉害了，"我们年纪大了，以后还指不定要花多少钱。小雨有能力，多帮帮我们怎么了？"
我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来："舅妈，你知道吗？为了这每个月三千块钱，我欠了十万外债。我的身体垮了，工作差点丢了，连男朋友都分手了。而你，竟然说这是应该的？"
05
舅舅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小雨，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她做了这些事。"
看着舅舅愧疚的表情，我的心情很复杂。舅舅确实不知情，他这些年对我的好也是真心的。但是舅妈的做法，让我感到深深的心寒。
"舅舅，这不是你的错。"我握了握他的手，"但是这个事情，我需要时间来消化。"
舅妈这时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泪水："小雨，你别生气。我们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再说，你现在条件好了，帮帮我们也不算什么..."
她的话让我更加愤怒："舅妈，帮助是一回事，欺骗是另一回事。如果你们真的需要帮助，可以和我商量。但是用欺骗的方式，这让我怎么相信你们？"
"小雨，你就当是孝敬我们了。"舅妈还在试图为自己辩护，"你舅舅这些年对你多好，现在你回报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我摇了摇头："孝敬长辈我愿意，但不是用这种被欺骗的方式。舅妈，你这样做，不仅伤害了我，也伤害了舅舅。"
舅舅这时发话了，他的声音很严厉："够了！你还想说什么？小雨是我们的恩人，不是提款机。她已经为这个家付出够多了。"
舅妈被舅舅的话震住了，她可能从没见过舅舅这样生气。
我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我需要回去好好想想这件事。这三个月的钱，我不会要回来，就当是我对舅舅的一份心意。但是从今以后，如果还需要我的帮助，请用诚实的方式。"
说完，我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舅妈去开门，进来的是表哥一家。
表哥看到我们这个场面，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这表情？"
表嫂抱着孩子，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本来想直接离开，但是表哥拦住了我："小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舅舅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后，表哥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妈，你怎么能这样做？"
表嫂在一旁说："小雨为了爸爸的病已经付出够多了，你们怎么还能瞒着她？"
舅妈这时显得更加理不直气不壮："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为了家好就可以欺骗人吗？"表哥打断了她的话，"小雨是我们的恩人，你这样做让我们怎么做人？"
看着表哥一家的反应，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至少不是所有人都认同舅妈的做法。
就在这时，我听到舅舅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缓缓地走到客厅中央，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天这件事，让我很失望。"舅舅的声音很沉重，"小雨这些年对我们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她为了我的病，付出了那么多。而我们，竟然还在欺骗她。"
舅舅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舅妈身上。
"我决定..."舅舅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他看着舅妈，眼中闪过一丝什么复杂的情绪。
舅妈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整个人开始不住地颤抖。
我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舅舅接下来的话。
06
"我决定和你离婚。"舅舅的话如雷鸣般在客厅里炸响。
舅妈当场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你...你说什么？"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我们家确实困难，所以对小雨的帮助总是心怀愧疚。"舅舅的声音颤抖着，但语气很坚决，"没想到你竟然一直在骗我，骗小雨，骗所有人。"
表哥赶紧上前扶住舅妈："妈，你先起来。"
但舅妈已经完全瘫软了，她看着舅舅，眼中满是恐惧："老头子，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结婚三十年了，我...我只是想让小雨多照顾咱们一点..."
"照顾？"舅舅冷笑一声，"小雨这些年照顾我们还不够吗？她从十岁开始就把我当父亲一样敬重，大学毕业后还每个月给我们寄生活费。这次我生病，她更是倾尽所有。而你，竟然还嫌不够，还要用欺骗的方式榨取她？"
我这时才知道，原来舅舅对我这些年的付出都清楚得很。
舅舅继续说道："刚才我已经给律师打了电话，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这些年你从我退休金里私扣的钱，我都要查清楚。"
舅妈听到这话，彻底崩溃了："不行！你不能离开我！我...我把那些钱都还给小雨，行不行？"
"晚了。"舅舅摇摇头，"我对你彻底失望了。你不仅欺骗了小雨，也欺骗了我。这三十年的婚姻，在你眼里就是一场算计吗？"
表哥这时候开口了："爸，你冷静一点。妈虽然做错了，但是..."
"没有但是。"舅舅打断了表哥的话，"她这次能为了钱欺骗小雨，下次就能为了别的事欺骗你们。这样的人，我不能再和她生活下去了。"
舅舅走到我面前："小雨，对不起。我会把这些年她私自扣留的退休金全部查出来，该补偿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我摇摇头："舅舅，钱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身体和心情。"
"不，这很重要。"舅舅认真地说，"你为了我的病几乎把自己累垮了，而我们却在背后算计你。这让我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
07
接下来的几天，舅舅说到做到，真的和舅妈办了离婚手续。
舅妈哭闹了好几天，甚至跑到我单位来求我，希望我能劝劝舅舅。
"小雨，求求你了，你劝劝你舅舅吧。我真的知道错了。"舅妈在我办公室门口跪下，引得同事们都围观。
我赶紧把她扶起来："舅妈，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不好插手。"
"可是这都是因为你才发生的..."舅妈的话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我打断她："舅妈，请你搞清楚。这件事的起因是你的欺骗，不是我的追问。如果你从一开始就诚实相待，就不会有现在的结果。"
舅妈还想说什么，这时舅舅出现了。
"你怎么又来骚扰小雨？"舅舅的语气很冷，"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舅妈看到舅舅，眼中又燃起了希望："老头子，你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我真的知道错了。"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舅舅说道，"三十年的婚姻，就是你最大的机会。但是你没有珍惜。"
说完，舅舅拉着我走了。
离开后，舅舅对我说："小雨，这些天给你添麻烦了。"
"舅舅，你这样做，真的不后悔吗？"我问道。
舅舅沉默了一会儿："后悔什么？后悔发现她的真面目吗？还是后悔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是说，毕竟你们夫妻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我以为我了解她。但是这次的事情让我明白，我根本不了解她。"舅舅摇摇头，"一个能为了钱欺骗自己亲人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一个星期后，舅舅找到了律师，开始清查这些年舅妈私自挪用的退休金。
结果让我震惊了。原来从舅舅退休开始，舅妈就一直在撒谎。她每个月从舅舅的退休金里私自拿走六千多块，存到自己的私人账户里。
五年来，她一共私扣了将近四十万！
"这些钱她都干什么用了？"我问舅舅。
"一部分给了你表哥买房买车，一部分存起来说是养老用。"舅舅苦笑道，"我一直以为我们家很困难，原来我是这个家里最穷的人。"
律师告诉我们，这种情况在法律上属于夫妻财产纠纷，可以要求返还。
最终，经过法院调解，舅妈同意返还三十万给舅舅，剩下的十万算作她这些年的家庭贡献。
08
三个月后，舅舅的身体完全康复了。
他用那三十万买了一套小公寓，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小雨，这是属于你的部分。"舅舅给我转了十五万，"这些年你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
我推辞不要，但舅舅坚持："这不是补偿，这是你应得的。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最终我收下了这笔钱，用来还清了之前的欠款。
现在的舅舅看起来比以前更有精神了。他加入了社区的老年合唱团，每天生活得很充实。
"小雨，其实我应该感谢你。"舅舅说道，"如果不是这件事，我可能会继续被蒙在鼓里，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过的是什么日子。"
至于舅妈，据表哥说，她现在住在老家，情况不太好。表哥想接她过来，但她拒绝了。
"她说见到我们就想起这件事，心里难受。"表哥叹气道。
我问表哥："你怪我吗？"
表哥摇摇头："怪你什么？是我妈做错了事，不是你。而且这件事对我爸也是解脱。你没看到他现在多开心吗？"
确实，现在的舅舅比以前更快乐了。没有了舅妈的算计和控制，他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前几天，舅舅还告诉我他交了一个女朋友，是合唱团的一位阿姨。
"小雨，王阿姨人很好，我们很聊得来。"舅舅像个孩子一样跟我分享他的喜悦。
我衷心为他高兴。经历了这些事情，舅舅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现在回想起来，那顿冷饭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如果我当时没有坚持追查真相，可能舅舅会继续被蒙在鼓里，而我也会继续被榨取。
有时候，真相虽然残酷，但它能让人获得真正的自由。
就像舅舅现在常说的一句话："真诚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面对最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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