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井冈山的斗争》《毕占云将军传》《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帅名录》《星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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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3年10月,四川广安县永兴镇乐山寨,一户贫苦农家诞生了一个男婴。
这个孩子出生时,家里穷得连一件完整的襁褓都拿不出来。他的父母是佃农,祖祖辈辈靠租种地主的田地过活,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填不饱一家人的肚子。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连名字都是随便取的穷孩子,日后会成为改变中国革命进程的关键人物之一。
他叫毕占云,原名毕瑞祥。
九岁那年,父母相继病亡,他成了孤儿。十六岁加入民练营打土匪,十九岁投军吃粮当兵。在军阀混战的年代里,他从一个普通士兵一步步爬到营长的位置。
1928年,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带着一百二十六名部下,脱离国民党军队,投奔井冈山的红军。
这个决定,让他成为国民党军队"率部起义第一人",开创了国民党部队成建制加入红军的先例。伟人在《井冈山的斗争》一文中,专门提到了他的名字。
二十四年后,在黄河岸边的大堤上,一声跨越时空的呼唤,让这段尘封的往事重新浮出水面...
【1】华蓥山下的穷苦娃
四川广安,地处川东丘陵地带,华蓥山脉横亘其间。
清朝末年到民国初年,这片土地上的农民过着极其困苦的生活。
土地集中在少数地主豪绅手中,普通农民只能租种田地,辛辛苦苦干一年,收成的大半要交给地主,剩下的勉强糊口。遇上年景不好,饿死人是常有的事。
毕占云的祖辈就是这片土地上的佃农。他们世世代代给地主种田,住的是漏风漏雨的茅草屋,吃的是糠菜掺杂的粗粮,穿的是补丁摞补丁的破衣烂衫。
毕占云的父亲年轻时身体还算结实,能干重活,所以日子还勉强过得下去。但长年累月的劳作和营养不良,让他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毕占云出生的时候,家里的境况已经很差了。他上面有个哥哥,下面有个弟弟,一家五口人挤在一间破屋子里,吃了上顿愁下顿。
在毕占云的记忆里,童年就是无尽的饥饿和劳作。他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帮家里干活了——捡柴火、挖野菜、喂猪、放牛。
农忙的时候,全家人天不亮就下地,天黑透了才回来。即便如此,交完租子后剩下的粮食,还是不够一家人吃到来年收成。
毕占云九岁那年,灾难降临了。
那一年,他的父亲积劳成疾,一病不起。家里没钱请郎中,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病榻上熬了几个月,最后撒手人寰。
父亲死后不到半年,母亲也跟着去了。有人说是累的,有人说是饿的,也有人说是伤心过度。总之,九岁的毕占云和他的弟弟,一下子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
在那个年代,孤儿的命运是最悲惨的。没有父母的庇护,毕占云兄弟俩随时可能被人欺负,随时可能饿死冻死。
好在毕占云还有个伯父。伯父家的日子也不宽裕,但总归有口饭吃。看着兄弟俩可怜,伯父伯母把他们接到了自己家里。
不过,多两张嘴吃饭,对这个本就贫困的家庭来说,是很大的负担。毕占云从小就懂事,知道不能白吃白喝,就主动出去找活干。
他给地主家放牛、割草、喂猪,什么脏活累活都干。有时候一天忙下来,只能换一顿剩饭剩菜。但毕占云从不抱怨,他知道,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多少人连这点都没有。
后来,伯父把他带到禄市镇的一家面馆里当学徒。所谓学徒,其实就是打杂的。端盘子、洗碗、擦桌子、挑水、劈柴、生火,从早忙到晚,没有片刻休息。
晚上就睡在灶台旁边,冬天还好,能借着灶火取暖;夏天就遭罪了,又闷又热,蚊虫还多。
但毕占云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在面馆干了几年,他学会了和人打交道,也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穷苦的农民,有走南闯北的商贩,也有耀武扬威的兵痞。毕占云发现,在这个乱世里,手里有枪的人才能活得像个人样。
那几年,四川军阀混战,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老百姓遭殃。华蓥山上聚集了一伙土匪,有上千人之多,经常下山抢劫村民。他们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搞得当地民不聊生。
毕占云十六岁那年,当地乡绅为了自保,组织了民练营。所谓民练营,就是由地方出钱出枪,招募年轻人组成的自卫武装。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打土匪、保乡里。
毕占云报名参加了民练营。他从小吃苦耐劳,身体虽然不算高大,但结实有力。
更重要的是,他胆子大、脑子活,学东西很快。进了民练营后,他刻苦训练,很快就练出了一手好枪法。
有一次,毕占云带着几个人巡逻,发现有土匪正在山下打劫村民。
土匪有十几个人,都带着家伙。换了别人,早就吓跑了。但毕占云没有。他让同伴去搬救兵,自己一个人留下来拖住土匪。
他找了个有利地形,靠着一棵大树,端起枪就打。土匪没想到会有人敢阻击他们,一时间乱了阵脚。
毕占云枪法准,连着放倒了好几个。土匪们这才发现对面只有一个人,于是蜂拥而上,想把他抓住。毕占云且战且退,硬是拖了一炷香的工夫,直到民练营的援军赶到。
这一仗,毕占云一战成名。乡亲们都夸他胆子大、有本事。但同时,他也招来了土匪的记恨。土匪头子放出话来,要取他的性命。
没过多久,土匪果然派人下山来抓毕占云。他们串通了当地的一些地痞流氓,甚至还买通了官府的人。幸亏乡亲们提前得到消息,连夜把毕占云藏了起来,然后掩护他离开了家乡。
1922年,十九岁的毕占云离开广安,前往成都。
那时候,四川是军阀割据的重灾区。大大小小几十个军阀,占山为王,各自为政,打来打去,没有一天太平日子。
毕占云到了成都后,正赶上川军向成杰部在招兵。他想了想,反正在家乡也待不下去了,不如去当兵,至少能混口饭吃。
就这样,毕占云加入了川军。
军阀部队的日子并不好过。训练严苛、纪律松散、军饷经常被克扣,打仗的时候还要冲在前面当炮灰。但毕占云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硬是在军营里站稳了脚跟。
他打仗勇敢,从不怕死;平时又能吃苦,什么活都抢着干。几年下来,他从一个普通士兵,升到了排长、连长。
1927年,毕占云已经是湘军阎仲儒部第八团第二营的营长了。
当上营长的时候,他只有二十四岁。在那个年代,这个年纪能当上营长,算是相当不错了。
但毕占云心里并不高兴。他越来越发现,自己待的这支军队,和当年华蓥山上的土匪,其实没什么两样。
军官们吃兵血、喝兵血,克扣军饷、中饱私囊;士兵们欺压百姓,走到哪抢到哪。老百姓见了他们,躲都来不及。
毕占云想起自己当年在民练营打土匪的时候,是为了保护乡亲们。可现在呢?他自己变成了一个让老百姓害怕的人。
这让他感到困惑和痛苦。当兵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混口饭吃,然后帮着那些大人物们打来打去,欺负老百姓?
毕占云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是他想要的。
【2】两个连长的生死抉择
1927年4月,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中国。
国民党开始大规模"清党",对共产党人和工农运动进行残酷镇压。数以万计的共产党员、工人领袖、农会骨干被逮捕、杀害。白色恐怖笼罩着大地,革命事业陷入低谷。
毕占云的部队驻扎在湖南,也接到了"清党"的命令。团部发来密电,要求各营排查共产党嫌疑分子,一经发现,就地处决。
这个命令让毕占云陷入了两难。他的营里有两个连长,平时表现得和其他军官不太一样。
他们经常给士兵们讲一些道理,什么"穷人翻身做主人",什么"打倒土豪劣绅",还教士兵们唱《国际歌》《少年先锋队队歌》。毕占云听过几次,虽然不太懂那些主义,但觉得说得挺有道理。
这两个连长,一个姓吴,一个姓邓。他们都是北伐军时期入伍的,参加过不少战斗,带兵很有一套。士兵们都很服他们。毕占云和他们相处得也不错,私下里还聊过几次。
毕占云早就察觉到,这两个人可能是共产党员。但他一直装作不知道。在他看来,不管是什么党派,只要对士兵们好、对老百姓好,就不是坏人。
团部的密电来了之后,毕占云知道瞒不住了。果然,没过两天,团部又来了一道命令,指名道姓地要他把那两个连长抓起来处决。
毕占云拿着这道命令,一夜没睡。
处决他们?这两个人跟了自己好几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他们对士兵好,从不打骂,军饷从来不克扣。说他们是共产党,那共产党也没害过自己啊。
不处决?那就是违抗军令,自己也会被追究责任,说不定脑袋也保不住。
毕占云想了一夜,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晚上,他把那两个连长叫到营部。屋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三个。
毕占云开门见山地把团部的命令告诉了他们。两个人听完,脸色都变了。他们知道,这是一道死亡令。
毕占云从兜里掏出几块大洋,放在桌上。他说,共产党是好是坏,自己心里有数。现在上面要"清党",这里留不得他们了,让他们赶紧走,各奔前程。
两个连长沉默了一会儿,拿起大洋,向毕占云深深鞠了一躬。他们说,这份情,记住了,后会有期。
当晚,两个人就离开了军营,不知去向。
毕占云放走共产党员的事,很快就被团部知道了。阎仲儒师长大发雷霆,派人来质问。毕占云早就想好了说辞,推说自己事先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旁边的团长也帮着打圆场。因为那两个连长当初是团部任命的,真要追究起来,团长也脱不了干系。两个人统一口径,说那两人是对前途没信心,偷偷开小差跑了。
阎仲儒虽然没有证据,但对毕占云已经起了疑心。不久后,以"整编"为名,把毕占云的营缩编成了连,他也从营长降成了连长。
降职之后,毕占云的日子更不好过了。阎仲儒处处给他穿小鞋,军饷故意拖着不发,好的任务轮不到他,危险的任务全推给他。毕占云知道,这是阎仲儒在报复他,在逼他走。
但他能往哪走呢?
毕占云心里憋着一股火。他越来越看清了这支军队的本质——他们不是为了老百姓打仗,而是为了那些大人物们的利益打仗。
士兵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被抓来当兵,拿着微薄的军饷,替那些军阀卖命。死了,连个抚恤金都拿不到;活着,也不过是炮灰。
这样的军队,待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1928年,毕占云的部队被调到湖南桂东一带。他们的任务,是"围剿"井冈山的红军。
桂东县位于湘赣边界,是个偏僻的山区小县。毕占云带着部队来到这里后,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
这里的老百姓,和别处的不太一样。他们不像其他地方的人那样,见了当兵的就躲。他们虽然谨慎,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气。
更奇怪的是,村子里到处都写着标语。那些标语用白石灰写在墙上、石头上、树干上,字迹很大,老远就能看见:"红军是解放穷人的队伍!""官兵平等,不打人不骂人!""欢迎国民党士兵拖枪投红军!"
毕占云看着这些标语,心里很受触动。这些话,和他那两个连长以前讲的,是一个意思啊。
他开始留意起红军的情况来。通过和当地人接触,他渐渐了解到,红军和国民党军队完全不一样。
红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买东西给钱,借东西还。他们帮穷人打土豪、分田地,老百姓把他们当亲人。
反观自己这边呢?军饷发不下来,士兵们饿着肚子,只能在周边村子里抢粮食充饥。
毕占云下了严令,不准杀人、不准伤害百姓,只抢吃的东西。但即便如此,老百姓对他们还是又恨又怕。
两相对比,毕占云的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1928年8月24日,毕占云的部队奉命在桂东寨前一带阻击红军。双方交战时,红军只缴了二十多支枪就撤退了。毕占云带着部队在后面追,眼看就要追上了,却突然下令停止追击。
他命令士兵们枪口朝天,让红军从容撤走。
这一仗,毕占云成了国民党军队中"不打红军"的营长。
【3】奔向井冈山
1928年9月初,红军在遂川左安一带抓获了毕占云部的一个班。
这个班的十几个士兵,是出来抢粮食的。因为军饷迟迟发不下来,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吃饱饭了,只好到村子里找吃的。结果被红军撞上,全部被俘。
按照国民党军队的惯例,被俘虏了就是死路一条。这些士兵都以为自己完了,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没想到,红军不但没杀他们,反而好吃好喝招待了一顿。红军的干部还给他们讲道理,问他们为什么要当兵,是不是也是穷人家的孩子。
士兵们一五一十地说了,红军听了直叹气,说他们也是受苦人,被那些军阀逼着来打红军,都是命苦。
过了几天,红军把这些士兵全部放了回来,人枪都没扣。临走的时候,朱德和陈毅还托他们给毕占云带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以四川老乡的身份写的。信上说,红军知道毕占云是个好人,不愿意替国民党卖命。
信上还分析了毕占云的处境,说他在国民党军队里是杂牌,受尽了排挤和欺压,蒋介石就是想借红军的手消灭他们。信的最后,邀请毕占云"来井冈山,为中华民族的解放一起并肩作战"。
毕占云看完这封信,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这封信说的都是大实话。自己在国民党军队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当成自己人看待过。川军出身,天生就是杂牌。
军饷被克扣,功劳被抢走,脏活累活全推给自己。现在又被派来打红军,明摆着就是让他们当炮灰。
反过来看红军呢?俘虏了自己的人,不但不杀,还放回来,还给自己写信。这份气度、这份胸襟,在国民党那边是见不到的。
毕占云把几个心腹叫来,商量了一整夜。第二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起义,投奔红军。
为了和红军取得联系,毕占云派自己的副官蔡达景化装成老百姓,秘密前往红军驻地。陈毅亲自接待了蔡达景,详细询问了毕占云部的情况,然后商定了起义的具体计划。
起义的日期定在10月下旬。这段时间,毕占云暗中做准备。他逐个找那些可靠的士兵谈话,试探他们的态度。大多数士兵都表示愿意跟着他走,因为在国民党军队里实在待不下去了。
正当毕占云紧锣密鼓准备的时候,消息走漏了。部队里有几个死硬的反动军官,察觉到毕占云和红军有联系,向团部告了密。
阎仲儒得知后,立即采取行动。他派人加强对毕占云的监视,同时准备调动兵力,对毕占云部下手。
1928年10月25日下午,毕占云截获了一封紧急信件。这封信是阎仲儒派人送往团部的,内容是要求团部立即采取措施,对毕占云部进行缴械。
毕占云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当天晚上,毕占云果断行动。他先是处置了几个死硬的反动军官,然后紧急集合部队。
天黑透了,士兵们列队站在空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毕占云站在队伍前面,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他们要离开国民党军队,投奔井冈山的红军。
他告诉士兵们,阎仲儒已经准备对他们下手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与其给国民党当炮灰,不如跟他走,去找红军,去找一条活路。
士兵们沉默了片刻,然后齐声响应。这些人大多是穷人家的孩子,在国民党军队里受够了苦,早就想走了。
毕占云给每人发了三块大洋作为路费,然后下令出发。他叮嘱所有人,行军途中保持绝对安静,不准说话,不准抽烟,不准打手电,不准乱开枪。
一百二十六人,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驻地,向江西方向进发。
他们连夜急行军,翻山越岭,穿过敌人的封锁线。一路上风餐露宿,艰苦异常。但没有一个人掉队,没有一个人叫苦。他们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一条新的道路。
1928年10月26日下午四五点钟,毕占云部抵达江西遂川汤湖。
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两个人骑着马,沿着小路飞奔而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眉清目秀,骑着一匹白马。
那是陈毅,亲自来迎接他们的。
双方见面后,毕占云当即集合部队,正式宣布起义,加入红军。每个人脖子上系一条红布带子,浩浩荡荡向井冈山进发。
到达宁冈后,红四军将毕占云部编为特务营,直属军部领导。毕占云担任营长。不久,经朱德介绍,他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这就是伟人在《井冈山的斗争》一文中写到的:"此时湘敌驻桂东的阎仲儒部有一百二十六人投入我军,编为特务营,毕占云为营长。"
毕占云成为国民党军队"率部起义第一人",开创了国民党部队成建制加入红军的先例。
这个先例的意义是深远的——它证明了,国民党军队并非铁板一块,其中有大量受压迫、受欺骗的士兵,只要做好工作,他们是可以争取过来的。
此后,越来越多的国民党部队起义投诚,为革命增添了新的力量。毕占云的这次起义,为他们树立了榜样。
加入红军后,毕占云彻底变了一个人。
在井冈山上,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官兵平等"。这里的干部和士兵吃一样的饭、穿一样的衣,没有人打骂士兵,没有人克扣军饷。
打仗的时候,干部冲在前面;吃饭的时候,干部让着士兵。这在国民党军队里是不可想象的。
更让毕占云震撼的是红军和老百姓的关系。红军每到一处,都帮老百姓挑水、扫院子、收庄稼,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老百姓也把红军当亲人,有什么好吃的都往红军手里塞。这种鱼水情深的关系,毕占云以前从来没见过。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以前糊里糊涂当了那么多年兵,一直在找的东西是什么——一支真正为穷人打仗的队伍,一条真正能让穷人翻身的道路。
现在,他找到了。
从1928年到1952年,二十四年的时间里,毕占云跟随革命队伍南征北战,经历了无数生死考验。他参加了反"围剿"、长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从一个营长成长为军区副司令员。
但不管职务怎么变,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为穷人打仗,为人民服务。
1952年10月,一个普通的早晨,黄河岸边的大堤上,一群人正在紧张地搬石夯土。领头的那个人满脸泥灰,干得满头大汗。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河南军区的副司令员。
更没有人知道,一位特殊的客人正在向这里走来。当那声熟悉的称呼喊出来的时候,尘封了二十四年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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