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定远侯为了丰厚的嫁妆娶了我。
成婚后才知道他有一位青梅竹马。
他为她豪掷千金,买下她看中的火狐裘。
而我这个正牌夫人只是一个摆设。
后来,我有了身孕,却毫不犹豫地喝下落子汤。
他气得握紧拳头吼我:“你就这么不想给我生孩子。”
我笑了,拍了拍他的脸:“是啊,我嫌脏。”
我爱的是那个干净明媚,死在了战场上的定远侯。

1
京城人人都知道,林望娶我这个江南盐商之女,是为了我家丰厚的嫁妆。
丰厚到足以填平侯府多年亏空。
在我们成婚之前,他的青梅竹马吴淼淼为了跟他赌气离开京城远游。
林望没有去追,反而转身跟我敲锣打鼓地完了婚。
我穿着华贵的嫁衣,带着可以养活大半个侯府的嫁妆进了定远侯府的大门。
嫁给了这个心有所属的男人。
看热闹的人都说等吴淼淼回来后,我这个商户女肯定会被休出府。
可结婚三年来,林望对我相近如宾。
我感染风寒时他会亲自盯着小厨房熬药。
我过生辰时会送我珠钗,虽然不怎么贵重。
甚至平日里,我向他撒娇耍赖,他也总是刮刮我的鼻子,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在我们看起来最幸福的时候,他带着醉意回来。
伸出手用指腹摩挲着我的下巴,滚烫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侧。
声音魅惑:“念念,我们要个孩子吧,生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娃娃。”
那个时候,我们就像一对很寻常的恩爱夫妻。
直到,我真的有了身孕。
我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个喜讯告诉林望。
吴淼淼回京城了。
那一晚林望彻夜未归。
吴淼淼高调回京,还办了一场宴席。
我和林望也在受邀之列。
席间才听说吴淼淼的父亲吴侍郎,被降职外放了。
吴家正四处求人打点呢。
所以这次宴会吴淼淼大概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邀请的都是京中勋贵人家。
我和林望刚到,便看见怀王世子正逼迫吴淼淼喝酒。
“吴姑娘,喝完这十盅,本世子替你爹疏通疏通怎么样?”
怀王世子轻佻地笑着。
吴淼淼被呛得眼泪直流,却还强撑着笑。
一杯接一杯地灌下肚。
直到她看见林望牵着我的手进来。
她脸色瞬间惨白,猛地低下头,难堪得恨不得钻进桌底。
席间有人起哄:“吴姑娘何必舍近求远?你去求求咱们林侯爷呀。”
“就凭你们青梅竹马的情分,你给他做个贵妾,他还能亏待你不成?”
“枕边风一吹,什么事儿办不成啊。”
林望脸色沉了下来:“慎言!本侯的夫人还在呢,不要惹她不开心了。”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眼神扫过众人:
“你们要是惹我夫人不快,就是跟我林望过不去。”
那些调侃、看热闹的立刻噤声。
纷纷向我赔笑寒暄。
一口一个侯夫人,羡慕林望待我如珠如宝。
可他们不知道,要不是吴淼淼,林望今日根本不会来参加宴会。
2
吴淼淼死死瞪着我,下唇咬出了血痕。
却还强忍着泪水。
刚刚灌他酒的怀王世子,有了些醉意。
手不老实地搭在吴淼淼肩膀上,轻轻揉捏着。
“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看来林侯不要你了。”
“不过不打紧,他不要本世子要”
“你今晚把爷伺候舒坦了,你爹的事儿爷包了,怎么样?”
林望手中的玉扳指,啪的一声被他捏碎。
他神色阴沉,看来他还是心疼了。
吴淼淼忍着不让眼中的泪水流出,抬眼望向林望,楚楚可怜。
带着颤音:“我吴淼淼心里只有一人,就算他不要我了,我也不会让别人碰我分毫。”
林望握着我的手突然发力,捏得我指骨生疼。
怀王世子被佛了面子,恼羞成怒:
“给脸不要脸的贱人,真当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了。”
“本世子想要的人,还有得不到的?”
“爷今天就要了你。”
他手下的人立刻上前,拽起吴淼淼就往外拖。
吴淼淼拼命地挣扎着,眼神却一直紧盯着林望。
林望的眼睛定在了吴淼淼身上。
我看得很真切,他眼底起了杀意。
就在吴淼淼快要被拖出宴会厅的时候,林望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大步上前,一拳狠狠砸在拽着吴淼淼下人的脸上。
又一脚将怀王世子踹翻在地。
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直接将人摁在地上狠狠地揍。
“再敢碰她一根手指头,老子今天剁了你的狗爪子。”
场面顿时大乱。
怀王世子身份尊贵,我担心林望闯下大祸。
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侯爷,别打了。”
他猛地回头,看到是我,眼神的冷意也没有消散半分。
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管我。”
我指尖一颤,缓缓松开了手。
吴淼淼趁乱哭着扑进林望怀里。
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侯爷别打了,为了我不值得。”
“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该心疼死了。”
“我刚刚好害怕,害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林望没有推开她。
顺势将吴淼淼紧紧护在怀中,隔绝了所有不善的目光。
随后在宾客满堂惊愕鄙夷的注视下,他抱起吴淼淼,头也不回地离开。
将我一个人,独自遗弃在这混乱与难堪的场面中。
那晚林望没有回来。
第二天中午,京城中流言四起。
说林望要休妻另娶。
有人听到吴淼淼亲自说:“错过一次,不能再错过第二次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深情款款。
林望甚至带着吴淼淼去京城最大的珍宝阁:玲珑坊。
豪爽大气地买下了几套昂贵头面,只为了博美人一笑。
而我就在玲珑坊对面的楼上,看得真切。
林望牵着吴淼淼的手,好一对恩爱佳人。
但刺的人眼睛生疼。
在吴淼淼的运作下,我自然成了他们口中那个横插一脚的卑贱商户女。
“商户女终究是商户,上不了台面。侯夫人的位置早就该让出来。”
“吴淼淼才是林侯爷心尖上的人,辛念不过是仗着自己家有点儿臭钱。”
流言蜚语沸沸扬扬,府里管家都看不下去,私下劝林望。
“侯爷,夫人三年来为侯府辛苦操持,带进来的嫁妆更是填补了府中亏空。”
“您可不能犯糊涂。”
定远侯府是高门大户,树大根深。
但也经不起丑闻缠身。
侯府老夫人身为林望母亲,不能看着林望行事荒唐。
语重心长地让我设法挽回侯爷的心,不要让侯府沦为笑柄。
我思绪良久,最后决定以侯府的名义办一场赏梅宴。
只邀请京城贵妇闺秀。
我翻遍妆匣,才发现林望送我的首饰寥寥无几。
且都是些样子寻常,不是什么贵重精美的物件。
最终还是挑了一支,他去年随手送的白玉梅花簪戴上。
宴会上。
有夫人眼尖:“侯夫人今日这簪子素雅的紧,不太像您平日的喜好。”
我端起茶杯浅浅一笑。
“我家侯爷前日去了玲珑坊,说是瞧见这簪子素雅,衬我,便买回来了。”
“让各位夫人见笑了。”
众人一脸恍然的表情:原来侯爷去玲珑坊,是为给夫人买簪子。
“我就说嘛,侯爷与夫人间谍情深。,头那些闲言碎语都是小人作祟。”
一时间风向逆转。
众人开始纷纷指责吴淼淼。
什么狐媚惑人不知廉耻。
就当我以为做的局能得偿所愿,逆转侯府的风评时。
林望牵着吴淼淼踏入梅园。
我的精心安排被彻底粉碎。
他无视满座贵妇惊愕的目光,坦然道:“玲珑坊的首饰是本侯给淼淼买的。”
转而侧目看向吴淼淼:“放不下她,也是我的本意。”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揭穿了我勉强维持的体面。
我所做的一切全都变成了自取其辱的笑话。
他再次为了吴淼淼将我狠狠踩在脚下。
我甚至能听见那些贵妇们压低地嗤笑:
“我就说嘛商户女终究是装也装不像。”
“吴姑娘到底是官家出身,从气质上来说也不是商贾之女能比的。”
“都三年了还笼络不住男人的心,真是没用。”
我内心冷笑,谁稀罕林望的心?
我回到房中。
拿出厚厚的嫁妆清单,一页一页仔细核对。
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3
第二天老夫人又唤我,要商量如何平息流言。
我刚踏进老夫人的松鹤堂。
就看见吴淼淼正在殷勤地扶着老妇人回了里屋。
林望还是将她带回来了。
大概是怕她独自在家,受人非议。
一看见我,吴淼淼立刻起身,脸上堆起柔弱无害的笑容。
“姐姐来啦。昨日都是我不好,本来不该来的……”
“可侯爷非说老夫人想见见我,害得姐姐在宴会上难堪了。”
“他们那些人说话也太难听了。”
“什么商户女低贱,上不了台面。姐姐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还特意把‘千万别往心里去’这几个字加重。
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说:“他们哪里知道,我还要多谢姐姐呢?这三年替我照顾侯爷。”
我嘴角微弯,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是侯府明媒正娶的夫人。照顾主君、打理中馈是分内之事,不需要外人言谢。”
“倒是吴姑娘……”
我目光扫过她故作天真的脸。
“昨日被人骂狐媚子、不知廉耻。妹妹可要放宽心才好。”
吴淼淼脸色一僵。
她目光落在我腰间的侯府对牌钥匙上。
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转笑:“姐姐,这是对牌钥匙吧,是侯府主母之物。”
“现在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
她说着,竟伸手来抢。
近日所有恨意瞬间涌上心头。
我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屋内回荡。
吴淼淼捂着脸,眼是中藏不住的怨毒。
她随手抄起滚烫的茶盏,狠狠朝我砸来。
我侧身躲避滚烫的茶水还是溅到了额角,传来火辣辣地疼。
林望不知何时出现的,挡在吴淼淼身前。
眼神冰冷:“辛念,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他在看清我额角被烫红的印记,又看到地上碎裂的茶盏。
眉头紧锁,看向吴淼淼。
“你砸的?”
吴淼淼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委屈地摇着头:“侯爷是她先骂我狐媚子,还动手打我。”
“我吓得手一抖才……我不是有意的,我向姐姐道歉。”
她一哭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林望眼中的疑虑被心疼取代。
他伸出手揉了揉吴淼淼的头顶,语气温和:“你没错,谁打你,你打回去便是。有我在,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道歉。”
这一刻我竟有些羡慕吴淼淼。
曾经我也是个爱哭的人。
只是那个会心疼我,护着我的人早已不在了。
我的贴身丫鬟海棠看不下去,脱口而出:
“侯爷,您瞧清楚,夫人额头都被烫红了,是吴姑娘先动的手。”
“我们夫人才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哪点比不上……”
“海棠!”我立即喝止,却已经晚了。
林望脸色一沉,目光狠厉地射向海棠。
“放肆!主子说话,你一个贱婢敢插嘴。”
他转而看向我,眼神复杂,还带着一丝审视:
“或许我确实曾对你有过几分不同,但淼淼回来了。”
“什么辛念,李念,张念都得给她让路。”
或许林望也曾短暂的对我有过一丝情愫。
如今吴淼淼回来了。
他要守护他的真爱了。
我面无表情地解下腰间的对牌钥匙递给林望。
林望沉默片刻,还是接过了。
海棠急得拉住我的袖子,压低声音。
“夫人,您别冲动啊,您不是已经有……”
吴淼淼眼疾手快一把将钥匙夺了过去。
她得意地瞥了我一眼,转头对着林望娇嗔道:
“算了,侯爷,你也别为不相干的人生气。”
“钥匙我先暂替您收着,免得府库里的好东西,被某些眼皮子浅的人偷偷搬空了。”
林望,没有回应她,目光沉沉地看向我。
“有什么?你已经有什么了?”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抓着海棠的手转身离开。
林望。
我有了你的骨肉。
但,你不必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