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娘胎里被双生哥哥抢走供养,我自小便体弱多病,是个药罐子。
父皇派人从死人堆里捡回一个命格极硬的孤女为我壮魂,将她训练成我的死士。
我与她结下主仆血蛊。
我若受伤生病,她则会痛苦百倍。
从她懂事起,便只认我一个主人。
她为我攀登悬崖,跌落重伤也要护住我心爱的古琴。
为我深入瘴林,身中剧毒采摘补身良药。
为哄我开心,偷偷带我出宫看上元灯会,受鞭刑三百奄奄一息,却一声不吭。
她无数次忍着反噬之痛,用冰凉的手指拭去我病重挣扎时的冷汗。
“殿下别怕,属下在。”
“属下会陪着殿下,与您一起痛,永远。”
她存在的意义便是保护我。
直到她跪求在我和父皇面前,拉着害我至深的双生哥哥的手跪求:
“红玉爱慕大皇子,求殿下成全。”
“属下愿付出任何代价,解除与殿下的主仆血蛊。”
她不知道,主仆血蛊无法解除。
除非受蛊者死。

1
“殿下,红玉已经陪您够久了。”
“如今,我遇到了我此生想要追随之人。”
“请恕属下不能继续留在您身边保护您。”
死士红玉跪在我面前,紧紧拉住萧云柏的手。
她看向萧云柏的眼眸含水,那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满是女儿家的柔情。
我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泛白,压下喉间的腥甜。
“红玉,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
“你明明知道,若不是萧云柏,我的身体不会如此虚弱,这二十年来也不会活得像个废人。”
红玉眼中逐渐凝起的愧疚,瞬间瓦解。
“那时尚在胞胎之中,大皇子并非故意,殿下何必耿耿于怀记恨于手足?!”
“若不是为了保护殿下,大皇子何必委屈自己被送往行宫生活多年,受尽冷落?”
“明明他也是尊贵的皇长子!”
她语气中满是对萧云柏的维护。
她眼中是对我从不曾有过的厌恶,如利刃狠狠扎入我的心脏。
可她明明知晓一切。
当年,母妃刚怀胎时胎象不稳。
太医诊脉,腹中有双生胎。
只是其中一个胎儿过于强盛,不断汲取另一个胎儿的精气。
另一个胎儿恐怕无法安然降世。
钦天监正使入宫禀报。
天象异变,危星闪烁。
母妃腹中的大皇子只怕是天煞孤星,一出生便会克死双生弟弟。
太医本想用药流掉哥哥,保全弟弟。
父皇不忍,便让太医施针,强行保住我平安降生。
哥哥出生时,夜空中危星闪烁。
父皇怕伤害到我,便将哥哥送到行宫派人照料抚养。
红玉便是在此时入宫,成为我的影子。
九岁生辰时,萧云柏被接回宫庆贺。
他心怀妒恨,竟骗我登上高台,一把将我推下。
我滚落高台,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幸好被红玉飞身救下。
她背着我在雪地里狂奔,寻找太医。
我永远忘不了那日她急切的脸,还有冻得发紫的嘴唇。
“谁都不能在属下面前伤您!”
“所有伤害殿下的人,都该死!”
“若非萧云柏是您皇兄,红玉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她忘记了,曾经比我更厌恶萧云柏的人,是她。
可如今他变成了她的心上人。
而我却变成了阻拦他们相爱的恶人。
“殿下,这么多年,属下一共救过您十一次。”
“您九岁从高台坠落时。”
“您幼年误食毒果险些丧命时。”
“十二岁那年随行秋猎险些丧命虎口时。”
“……”
她细数过往种种,心中盘算着一笔恩情账。
我的心也在她事无巨细的复述下逐渐凉透。
我以为她为我甘做死士,守护我平安是忠心,亦有一丝情分。
我为她拒选王妃,洁身自好是真心。
现实却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红玉的话却继续如利剑刺向我。
“这些恩情,难道都不够换殿下与我解除主仆血蛊吗?”
2
“放肆!”
父皇震怒,猛地一拍龙案,神色凌厉地看向红玉。
“别忘了,若不是为了云铮,朕根本不会听从天师的话去乱葬岗把你带回来!”
“若不是云铮,你早就在乱葬岗被野狗分食,尸骨无存!”
“若论恩情,也是云铮对你有恩!皇家养你这么多年,是为了让你反噬主人的吗?”
听着父皇的斥责,红玉垂下眸,眼中流露出愧疚,却依然紧紧握着萧云柏的手。
“殿下,云铮。”
她的声音一如从前清冷,看向我的眼除了愧疚,还漫出一丝复杂。
我与她之间有血蛊相连,我受病痛折磨时,她遭受反噬,会比我更痛百倍。
我心痛如绞时,她亦如此。
“放属下离开吧。”
“即便没有血蛊,属下也会永远站在您身后,保护您。”
“您需要属下的时候,属下永远在。只是……属下想以自由之身爱大皇子。”
我强撑着身体起身,语气虚弱却坚定,带着皇族最后的尊严。
“红玉,你背逆了自己曾立下的誓言。”
“主仆血蛊已结,我无法解开。”
“除非你死,或者你杀了我,血蛊自动解除。”
每句话说出口,我的心都如同泣血般疼。
一旁的萧云柏眼眶微红,凄楚地跪在我面前哀求,那副柔弱姿态,竟比女子还要惹人怜爱几分。
“弟弟,过往种种皆是皇兄的不是,你恨我,哪怕杀了我我也认了!”
“可我是真心爱红玉的。”
“她日日受血蛊反噬,承受你百倍之痛,你如何能忍心?”
“只要你放过她,即便你要我死,我也心甘情愿!”
萧云柏满脸情深,眼底却闪过一抹阴狠。
“红玉,你难道看不出他在利用你向我复仇?他在行宫受了那么多苦,心中只有怨恨。”
红玉护在萧云柏身前,冷视着我。
“殿下,不是所有人都如您这般心思深沉。”
“大皇子待我是真心,我待他也是。”
“即便他真的利用我,我也甘之如饴。”
我扯唇苦笑,心脏仿佛被撕扯,剧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不知悔悟!”
父皇震怒,将二人押入天牢。
红玉决绝地搂着萧云柏离开,甚至不曾回头看我一眼。
天牢内,萧云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蛊虫。
“红玉,我与云铮是双生兄弟,血源一致。”
“我的血可以操控这只蛊虫。”
“只要你让蛊虫入体,它便能缓解你的反噬之痛,将痛楚转嫁到云铮身上。”
红玉有些犹豫,眉头紧锁。
“可是殿下身体虚弱,这样会折磨死他的……”
萧云柏眸色微动,手指轻轻抚上红玉刚毅的脸庞。
“不会的,我是云铮的亲哥哥,我有分寸。”
“他利用血蛊控制你,实在是自私,我只是让他吃一点苦头。”
“等他受不住了,自然会主动解除与你的血蛊。”
“我不会伤到他的性命。”
红玉看着眼前心爱之人的脸庞,最终点了点头,任由萧云柏往她体内注入蛊虫。
3
夜半,我体内的血蛊突然爆发,血液疯狂涌动,奔向四肢百骸。
剧烈的疼痛猛然蔓延,我滚下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寝衣。
“呃——”
身为男子,我极力忍耐不发出惨叫,但这濒死的疼痛和经脉逆流的痛苦让我几乎昏厥。我拼命地往殿门外爬去,指甲扣在金砖上,断裂出血。
眼中的红血丝不断蔓延,视野一片血红。
红玉……她当真想用我的命逼我解开血蛊。
“红玉,你就如此恨我吗……”
殿外,内侍听到声响进殿查看,只看到濒死的我和满地的鲜血。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内侍急忙叫来太医,太医以金针暂时压制住血蛊发作。
我晕死在床榻上,身上布满因为痛苦留下的青紫淤痕。
父皇见我这副模样,心疼不已,让人将红玉和萧云柏抓了过来。
“萧云柏,你好歹毒的心!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害你弟弟!”
萧云柏跪在地上,眼中泪意弥漫,身形单薄如纸。
“父皇,我也是您的儿子啊,为何你不能像对弟弟那样,心疼心疼我?”
“我是云铮的哥哥,怎么忍心害他呢?”
“只要他解除与红玉的血蛊,我下的蛊自然也就解开了。”
父皇眼中满是痛心与失望。
我坐在轮椅上,被贴身内侍推出来。
整个人形销骨立,面色惨白如纸。
“殿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红玉看着我,眼中满是惊愕,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侍卫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