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半夜在水库夜钓,空军太久,我在钓鱼论坛发帖。
【大师们,怎么才能上鱼?】
结果输入法有毒,打成了上路。
还没来得及修改,楼下一个ID叫“水猴子”的秒回:
【放下鱼竿,往前走三步,我来接你。】
我看着屏幕冷笑。
这水库岸边全是烂泥,往前走三步就是深水区。
当我傻子呢?
刚准备关机睡觉,鱼漂突然猛地黑漂。
我死命往回拉,水面上慢慢浮起一团黑色的长发。
紧接着,一双惨白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脚踝。
耳边传来湿漉漉的声音:
“接到了。”
1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本能地往回踹。
根本踹不动。
那股力气大得吓人,硬生生拽着我往深水里拖。
淤泥没过了我的小腿肚,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这才看清,头灯的光柱下,那团黑头发中间,两点绿幽幽的光正死死盯着我。
那是一双眼睛。
没有眼白,全是那种发霉似的惨绿。
它嘴角裂到了耳根,牙齿细密尖锐,像两排钢锯。
“操!”
我也顾不上那是啥玩意儿了,求生欲让我肾上腺素飙升。
顺手抄起旁边的抄网杆,照着那双绿眼睛就捅了过去。
这杆子是不锈钢的,为了抄大鱼特意买的加厚款,平时我都用来当防身棍使。
噗嗤一声。
杆头扎进了那团黑毛里,像是戳进了一块败絮。
那东西发出了一声极其难听的怪叫,像是指甲刮黑板,又像是婴儿夜啼。
抓着我脚踝的手劲儿一松。
我趁机把腿拔出来,连滚带爬地往岸上冲。
鞋都跑掉了一只,光脚踩在碎石子上也感觉不到疼。
身后水花四溅,那东西还在扑腾。
我冲到停在路边的五菱宏光旁,钥匙插了三次才怼进孔里。
发动机轰鸣的那一刻,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轮卷着泥浆冲上了大路。
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价值好几千的钓具。
心脏还在嗓子眼狂跳,我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把背心都浸透了。
就在这时,扔在副驾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光在漆黑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瞥了一眼,又是那个ID“水猴子”。
它在我的帖子里回复:
“跑得挺快,车牌号京Qxxxxx,我记住你了。”
那个车牌号,正是我的。
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它能看见我?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我看到后座的灰色坐垫上,正在往外渗水。
一滩暗黑色的水渍,正在慢慢扩散。
滴答。
滴答。
车厢里明明开了暖风,却冷得像冰窖。
那股子只有水库深处淤泥里才有的腐烂腥臭味,越来越浓。
滋滋滋……
车载广播突然自己响了。
里面全是电流杂音,夹杂着咕噜噜的吞咽声。
紧接着,是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模仿我刚才的惨叫:
“操!操!操!”
声音就在我耳边,又像是在后脑勺。
我头皮都要炸开了,死死踩着油门,恨不得把车开飞起来。
那种东西,肯定怕人多。
一路狂飙二十公里,看到市区路灯的那一刻,那股子压迫感才稍稍退去。
我把车扔在楼下,冲进那栋没电梯的老破小,一口气跑上六楼。
进门,反锁,挂上防盗链。
我瘫坐在玄关的地砖上,大口喘气。
低头看脚,裤腿上沾着一团湿漉漉的黑东西。
我伸手去拍,却发现那不是泥。
是一撮黑色的长毛。
它们像活的一样,正在往我的皮肉里钻。
2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冲进卫生间找镊子。
那毛发硬得像钢丝,稍微一动就牵着肉疼。
咬着牙硬拔。
每拔一根,伤口里流出来的都不是红血,而是黑色的浑水,带着一股死鱼烂虾的味儿。
处理完伤口,我瘫在沙发上,手贱又点开了那个论坛。
帖子炸锅了。
浏览量破了万,底下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楼主还在更?这是剧本杀吧?”
“刚才那回复真吓人,IP地址显示竟然是‘水库底’。”
我的手指都在抖。
突然,页面刷新了一下。
那个“水猴子”的ID已经被置顶了,红得刺眼。
它发了一条新动态:
“他在拔毛,疼得直咧嘴。”
“他住在六楼,604。”
“水管不太好,有点漏。”
我猛地抬头。
卫生间里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明明把水龙头拧死了。
此时此刻,那个生锈的水龙头正在往下滴着黑水。
每一滴落在洗脸盆里,都溅起一朵浑浊的小花。
不仅如此。
地漏里传来一阵细碎的摩擦声。
滋滋……滋滋……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下水管道往上爬,长长的指甲刮擦着管壁。
咚、咚、咚。
极其轻微,极其有节奏的敲门声。
在这死寂的凌晨三点,听起来简直像是在敲我的天灵盖。
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标准得像播音员:
“顺丰快递,生鲜到了,麻烦开门签收。”
我看着墙上的挂钟。
凌晨三点一刻。
哪家的顺丰半夜送货?
而且,我根本没买生鲜。
我喉咙发干,壮着胆子吼了一句:
“送你妈!滚!老子没买东西!”
门外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那个声音变了。
不再是标准的普通话,而是变得湿漉漉、黏糊糊,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水。
“啊——!操!操!”
那是我的声音。
是刚才我在水库边被抓住时发出的惨叫。
它学得一模一样,连那股子惊恐的破音都复刻了。
我的腿肚子开始转筋。
这绝对不是人。
我蹑手蹑脚地挪到门口,把眼睛贴在猫眼上。
外面漆黑一片,声控灯没亮。
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在门对面。
突然,那片黑暗动了一下。
我猛地反应过来。
那不是楼道黑。
那是一只巨大的眼球,正死死堵在猫眼上,往里看。
我吓得往后一跌,摔了个屁墩儿。
掏出手机想报警。
屏幕左上角显示“无服务”。
连家里的WiFi信号也没了。
就在这时,门缝底下开始有了动静。
一股股浑浊的水流,夹杂着水草和淤泥,正大股大股地漫进来。
水位上涨得很快,没过一会儿就打湿了我的脚背。
3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
那只堵着猫眼的眼球似乎也移开了。
屋里只剩下水流漫进来的哗哗声,还有地漏里越来越近的刮擦声。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大得吓人。
我一看屏幕,来电显示是“大头”。
大头是我工友,也是我的钓友,平时关系最铁。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颤抖着划开接听键。
“喂?大头?”
听筒里传来大头熟悉的大嗓门,带着点醉意:
“老刘!你搞什么飞机?刚才在群里看你说遇着脏东西了?真的假的?”
听到活人的声音,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大头,救命,真的有东西,就在我门口……”
大头在那边笑骂:
“拉倒吧你,是不是又空军了找借口?我就在你家楼下呢,刚撸完串,看你家灯亮着。下来!给你带了俩腰子,补补。”
我心里一松。
大头这人虽然嘴碎,但这种时候能来找我,哪怕是在楼下喊两嗓子,我也感觉没那么怕了。
我刚想答应,突然觉得不对劲。
“大头,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大头随口说道:
“我看你那破面包车停楼下了啊,驾驶室门都没关严实,里面还在滴水呢,哗哗的。”
我的血瞬间凉了。
我记得很清楚,我下车的时候,锁了门。
而且,我没跟大头说过我今晚去哪个水库。
更重要的是,大头虽然是我工友,但他只去过工地宿舍,根本不知道我租的这个老破小在几楼。
我没说话,拿着手机,慢慢挪到阳台边。
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楼下的路灯昏黄。
确实站着一个人影,穿着大头那件标志性的橙色工装马甲。
但他站的姿势很怪。
膝盖是向后弯曲的,像某种鸟类。
最恐怖的是他的脖子。
那脖子拉得极长,像一条蛇,正在一节一节地往上探。
脑袋贴着二楼的窗户听了听,然后又像弹簧一样伸长,去听三楼的……
它在找我。
而电话里,“大头”还在催促:
“老刘?快开门啊,我上来了,这电梯怎么坏了?”
这楼根本没电梯。
我看了一眼楼下那个正在往上“长”的怪物,对着话筒冷冷地说了一句:
“你是谁?大头不知道我住这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
紧接着,那个熟悉的大嗓门瞬间变成了一阵刺耳的尖叫:
“不开门是吧?那我自个儿进来!”
啪。
电话挂断。
楼下那个细长的脖子猛地一转,那张脸瞬间出现在我的窗玻璃外。
那根本不是大头的脸。
那是一张泡得发白、五官都被水肿挤没了的脸。
它冲我咧嘴一笑,满嘴尖牙。
与此同时,阳台上的下水道井盖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铸铁的盖子被顶飞了。
一只满是黑毛、滴着黑水的大手,从管子里伸了出来,死死扣住了阳台边缘。
4
我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但我不想死。
求生本能让我抓起旁边的洗衣机。
那是那种老式的双缸洗衣机,死沉死沉的。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抱起来,狠狠砸在那只刚伸出来的黑手上。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只手缩了回去,但没完全缩回去,还在试图往上顶。
窗外那个长脖子怪物也没闲着。
它的指甲在玻璃上划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玻璃表面已经出现了裂纹。
就在这时候,挂在墙上那个八百年没响过的物业对讲机,突然滋滋啦啦地响了。
这小区太老,对讲机早就成了摆设,我都忘了这玩意儿还能通电。
里面传出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604的!那个姓刘的小子!别开阳台门!”
是楼下保安室那个除了收废品啥也不管的王大爷。
此刻他的声音急得像是着了火:
“快!去把家里所有盛水的东西都扣过来!”
“它进不来干的屋子!它是顺着水道来的!”
“把你养的那破鱼缸砸了!马桶盖盖死!拿东西压上!别让屋里有明水!”
我也顾不上思考这老头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抄起凳子就砸向那个半米长的草金鱼缸。
哗啦一声。
玻璃碎了一地,水漫了出来。
鱼在地上扑腾。
我刚砸完,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不全是水了吗?
对讲机里王大爷还在吼:“撒灰!有面粉没?撒上!吸干它!”
我冲进厨房,把面粉袋子扯开,疯了一样往地上的水渍上撒。
白色粉末遇到那些黑水,竟然滋滋冒烟,像是在烧灼什么东西。
地漏里的抓挠声瞬间变得凄厉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很急促,砰砰砰像是要砸门。
传来的却是王大爷的声音:
“小刘啊!是我!我上来帮你了!”
“快开门!我带了黑狗血和朱砂,能镇住这玩意儿!”
“快点!它要进来了!”
那声音听着特别真诚,还带着上楼跑急了的喘息声。
我手都搭在门把手上了。
突然,墙上的对讲机又响了。
里面的王大爷也在吼:
“别信门外的!我在值班室!我腿脚不好根本没上去!那是它学的!”
我动作一僵。
门外的“王大爷”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犹豫,语气变得暴躁:
“开门!我是来救你的!对讲机那个才是假的!那是鬼遮眼!”
对讲机里的王大爷急了:“你个瓜娃子!千万别开!你开门就是请它进屋,神仙也救不了你!”
两边都是王大爷。
一个在门外砸门,一个在对讲机里嘶吼。
我脑子快炸了。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大,防盗门已经开始变形,门框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我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对讲机。
我深吸一口气,冲着对讲机喊了一句:
“王大爷,我上个月欠物业费多少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