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华夏大地的龙脉体系,自古有「三龙入海」之说。
北龙起于昆仑,沿黄河奔腾向东;中龙横贯秦岭,镇守中原腹地;而南龙,则从云贵高原蜿蜒而下,穿过十万大山,最终汇入东海。
如果说北龙是华夏的脊梁,中龙是华夏的丹田,那么南龙,就是这条巨龙的尾椎——它主管的是根基、是底蕴、是一个民族生生不息的元气。
在风水学中,龙尾虽不如龙首显赫,却是最要命的位置。
因为,龙尾断,则龙气散;龙气散,则国运衰。
而在南龙的核心地带,也就是西南某省那片喀斯特地貌密布的崇山峻岭之间,埋藏着一条隐秘的「地下气脉通道」。
这条通道不在任何官方的地质图纸上,却被历代堪舆师奉为禁忌——因为它不是普通的溶洞,而是龙脉在地下的「筋络」。
龙有骨,是山脉;龙有血,是江河;龙有筋,则藏于地底,肉眼不可见,却支撑着整条龙脉的形态与活力。
然而,从2Mo012年开始,这条沉睡了千年的龙筋,开始以一种恐怖的方式「现形」。
天坑。
一个接一个的天坑。
起初是几亩农田突然塌陷,村民们以为是普通的地质灾害。后来是整条公路凭空消失,再后来是一座三层小楼在深夜被大地吞噬,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十年间,87处天坑,如同被某只巨手从地底捅破的窟窿,密集地分布在那片方圆两百公里的区域内。
官方的解释是「喀斯特地貌自然塌陷」。
但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喀斯特塌陷是千年尺度的地质运动。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年内,如此密集、如此精准地发生在同一个区域?
更诡异的是,每一次塌陷之前,附近的居民都会听到同一种声音——
来自地底深处,有节奏的「敲击声」。
咚……咚……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壳下面,一下一下地凿着什么。
省里的地质勘探局坐不住了。十年间,他们派出了三支精英勘探队,携带最先进的设备深入天坑进行调查。
第一支队伍,五个人下去,三天后只上来一个,疯了,满嘴胡话,说「下面有东西在挖」,一个月后死在了精神病院。
第二支队伍,这次派了八个人,带着武器和卫星电话。结果信号在进入地下两百米后全部中断,再无音讯。
第三支队伍是省厅直接督办的,十二个人的规模,配备了军用级别的通讯设备和一周的补给。
他们在地下发回了最后一段语音。
那段语音里,除了嘈杂的电流声,只有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这不是天坑……这是……被挖开的……龙……」
然后,彻底失联。
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二十五条人命,就这样消失在了那片黑暗的地底。
省里瞒不住了,但又不敢声张。
一边对外维持「地质灾害」的官方口径,一边偷偷向上打了一份绝密报告,措辞极其罕见:
「该事件已超出常规地质学解释范畴,疑似涉及未知力量介入,请求上级支援。」
报告递上去后,石沉大海般地安静了整整三个月。
所有人都以为,上面也没办法了。
直到那个深夜,一架没有任何编号的军用直升机,降落在了事发区域最近的一个县城机场。
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是一个叼着没点燃的烟、胡子拉碴的男人。
他看着远处那片被月光照得惨白的山峦,眼神慵懒中透着刀锋般的锐利。
当地接待的官员颤颤巍巍地问他:「长官,那些天坑……下面到底有什么?」
男人把嘴里的烟取下来,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不知道。我下去看看。」
【01】咚咚咚
2024年3月,西南某省,黔西县。
这是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小县城,除了满眼的绿色和常年弥漫的雾气,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但在过去十年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成了整个省地质系统的噩梦。
因为这里是天坑的「震中」。
87处天坑,有34处分布在黔西县境内。
最大的一个天坑,直径超过两百米,深不见底。当地人叫它「鬼门坑」,说是通往地府的入口。
县里早就把周边三个村子的居民全部迁走了,对外宣称是「地质灾害避险搬迁」,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片区域已经成了禁区。
白天都没人敢靠近,更别说晚上。
因为每到深夜,那片区域就会传来声音。
咚……咚……咚……
有节奏,有规律,像是巨人在地底用锤子砸着什么。
最近的村民说,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凿棺材」。
周立军是黔西县自然资源局的副局长,也是当年第三支勘探队失踪事件的直接负责人。
那十二个人里,有三个是他亲手招进局里的年轻人。
至今,他的办公桌抽屉里,还压着三份没有签发的「因公殉职证明」——因为找不到尸体,抚恤金都发不下去。
这成了他心里最大的一根刺。
所以当省里的秘密电话打来,说有「上面的人」要来处理这件事时,周立军主动请缨担任联络员。
他要亲眼看看,这件事到底能不能有个了结。
那天深夜,他在县城唯一的招待所里,见到了那个男人。
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胡子拉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夹克,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看起来就像个长途货车司机,毫不起眼。
但周立军是当过兵的人。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极其压迫性的气场——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周局,情况介绍一下。」
男人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客套。
周立军连忙把这十年来的所有资料递了过去。天坑分布图、地质检测报告、三支勘探队的档案、失踪人员的照片……
男人一页一页地翻看,烟在他指间转了几圈,始终没有点燃。
「那个声音,你听过吗?」
「听过。」周立军点头,「去年我亲自去鬼门坑边上蹲守过一夜。凌晨两点左右,那声音就开始了。咚、咚、咚,特别有规律,大概三秒钟一下。」
「持续多久?」
「两个多小时。一直到天快亮才停。」
「方向呢?」
「正下方。感觉……很深。至少几百米,甚至更深。」
男人合上资料,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黑黢黢的群山,看不清轮廓,只有几点零星的灯火。
「第三支勘探队最后发回的那段语音,我听过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低沉。
「他们说,这不是天坑,是被挖开的。」
「是的。」周立军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但我们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被挖开的?被谁挖的?挖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黑暗的山峦,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
「周局,从今天开始,这个案子由我们接手。」
「你们是……?」
「749局。」
周立军愣住了。
他当过兵,知道一些不能说的事情。749这个番号,他只在某些绝密文件里见过只言片语。
据说是专门处理那种「不存在的事件」的部门。
「你们……真的存在?」
男人转过头,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存不存在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得有人去处理。」
「我叫陆沉,他们叫我老鬼。」
「明天开始,进坑。」
【02】代号「龙渊」
第二天清晨,黔西县城外的一处废弃采石场。
这里已经被临时征用为749局的行动基地。
一夜之间,这片荒芜的采石场就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军事营地。十几顶迷彩帐篷整齐排列,数辆涂着特殊消光涂层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场边,还有一辆改装过的重型卡车——车厢是全封闭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设备。
周立军跟着老鬼走进指挥帐篷,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
帐篷里架设着十几台屏幕,显示着各种他看不懂的数据波形图。七八个穿着深色战术服的人正在忙碌,有的在调试设备,有的在核对地图。
「这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核心团队。」
老鬼给他一一介绍:
「通讯和数据分析,代号『蜈蚣』。」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瘦高个男人点了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地质和爆破专家,代号『土拨鼠』。」
一个五十多岁的粗壮汉子,满脸横肉,但眼神沉稳。
「战斗组长,代号『蝎子』。」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眼神冷厉,腰间别着两把消音手枪。
「还有风水顾问……」老鬼看向角落里一个盘腿而坐的老人,「茅山派第二十三代传人,外号『半仙儿』。」
那老人穿着一身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闭着眼睛,不知在打坐还是睡觉。
「这阵仗……」周立军咽了口唾沫,「上面到底是怎么定性这个案子的?」
老鬼没直接回答。他走到中央的沙盘前,上面是黔西县天坑分布的3D模型。
「你看看这个分布图,有什么感觉?」
周立军仔细看了看。87个红点代表87处天坑,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地图上。
「很乱。看不出规律。」
「是吗?」
老鬼拿起一支激光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从这里到这里,最东边的天坑到最西边的天坑,连起来。」
周立军眯起眼睛看了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条线……几乎是一条完美的直线!
「再看纵向。」
老鬼又画了第二条线。
同样是直线。
两条直线交叉的地方,正好是鬼门坑——那个最大、最深的天坑。
「这……这怎么可能?」
周立军的声音都在发抖。
喀斯特塌陷是随机的自然现象,不可能形成如此规整的几何图案。
除非……
「除非有人在地下按照图纸挖掘。」
老鬼替他说出了答案。
「这不是天坑。」
「这是矿道。」
「有人在龙脉的龙筋下面,挖了一个巨大的十字形矿道网络。每挖到一个节点,上面的地表就会塌陷形成天坑。」
「挖……挖什么矿?」
「不是矿。」
角落里,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老道士突然睁开了眼睛。
「是龙筋。」
半仙儿站起身来,走到沙盘前,枯瘦的手指点在鬼门坑的位置上。
「华夏龙脉,在地表是山,在地下是筋。龙筋不是什么玄学概念,而是一种特殊的矿脉——它富含某种极其罕见的稀土元素,这种元素能够储存和传导地球的磁场能量。」
「你可以理解为,龙筋就是地球的神经网络。」
「而现在,有人在把这些神经,一根一根地挖断。」
周立军只觉得背脊发凉。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两种可能。」半仙儿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那种稀土元素本身就价值连城,某些势力想把它偷运出去。」
「第二……」
老道士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他们想切断南龙的龙筋,让华夏龙脉的尾巴彻底瘫痪。」
「龙尾断,则元气散。元气散,则国运衰。」
「这不是盗矿,这是断我华夏根基!」
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老鬼把嘴里的烟取下来,在桌沿上磕了磕,终于点燃了。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团青烟。
「行动代号『龙渊』。」
「目标:查清地下矿道的全貌,找到幕后黑手,拔除这颗钉在南龙脊背上的毒瘤。」
「必要时……」
他看向那辆神秘的重型卡车。
「我们还带了点特殊的家伙事儿。」
【03】地下两百米
鬼门坑。
站在坑边往下看,只能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阳光照进去不到二十米就被吞噬殆尽,仿佛下面是另一个世界。
坑壁并不光滑,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形结构,像是被某种巨大的钻头旋转着挖出来的。
「直径两百一十米,已探明深度四百八十米,实际深度未知。」
蜈蚣举着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各种数据。
「地质雷达扫描显示,在三百米以下存在大面积空洞结构,疑似人工开凿的隧道群。」
「氧气含量?」
「正常。甚至比地表还高一点。说明下面的通风系统很完善。」
「辐射呢?」
「背景辐射正常,但……」蜈蚣推了推眼镜,「有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电磁波信号,频率很低,大约7赫兹左右。」
「7赫兹?」老鬼皱起眉头。
「差不多是地球自然共振的频率。」半仙儿插嘴道,「舒曼共振的基频就是7.83赫兹。这个信号……像是有人在故意模拟地球的脉搏。」
「用意呢?」
「伪装。让上面的探测设备以为下面只是正常的地质活动。难怪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端倪。」
老鬼把烟头掐灭,扔进坑里。
那个红点在黑暗中坠落,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下去。」
一个小时后。
749局的特种绳降设备带着八名队员,缓缓下降到了地下三百米的位置。
老鬼走在最前面,战术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出一道道光痕。
这里已经不是天坑的范畴了。
他们站在一条宽阔的隧道里,隧道的墙壁光滑得不可思议,像是被高温熔化后又凝固的岩石。每隔二十米左右,就有一盏昏黄的工矿灯镶嵌在墙壁上,勉强提供着照明。
有电。
有人工痕迹。
这里,确实有人在活动。
「战斗组,保持警戒。」蝎子低声下令,战斗组的四名队员立刻散开,枪口指向隧道的两端。
「土拨鼠,分析一下这隧道的开凿工艺。」
那个粗壮的爆破专家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墙壁,又掏出一个小型仪器检测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爆破开凿。」他的脸色变得凝重。
「这墙壁上有高温熔融的痕迹,至少需要两千度以上的高温才能形成这种玻璃化质地。」
「什么设备能做到这一点?」
「在地下三百米的环境里?」土拨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走。」老鬼没有多说,继续往隧道深处前进。
他们沿着隧道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期间遇到了几个岔路口。老鬼每次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一条路,像是已经知道该往哪里走。
「队长,你怎么知道路的?」蜈蚣小声问。
「听。」
老鬼停下脚步,示意所有人安静。
隧道里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
咚……
咚……
咚……
有节奏的敲击声,从隧道深处传来,回荡在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
「那不是敲击声。」老鬼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是凿岩机的声音。」
「他们还在挖。」
又走了十分钟,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个直径至少五百米的圆形洞穴,穹顶高达上百米,四周布满了各种工业设备——吊车、运输轨道、通风管道、临时工棚……
这哪里是什么天然溶洞?
这分明是一个运转多年的地下矿场!
「我的天……」蜈蚣喃喃道,「这种规模,没有几百人根本运转不起来。」
「人呢?」
蝎子举着枪扫视四周,洞穴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影。
「撤走了?」
「不对。」老鬼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个饭盒。
「还是热的。」
他们是刚刚撤走的。
可能就在749局进入天坑的时候,对方就收到了警报,紧急撤离了所有人员。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老鬼站起身,目光扫向洞穴的尽头——那里有一条更宽阔的隧道,隧道口立着一个巨大的金属门框,上面挂着一块牌子。
老鬼走过去,用手电筒照亮了那块牌子。
那是中英双语的标识:
「核心作业区-未经授权者禁止入内」
「COREOPERATIONZONE-AUTHORIZEDPERSONNELONLY」
在牌子的角落,还有一个小小的标志——
一个黑色的六边形,里面是一条盘旋的蛇。
半仙儿看到那个标志,脸色骤变。
「这是……」
「认识?」
「暗蛇会。」半仙儿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
「一个起源于西方的秘密结社,据说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他们专门收集和研究世界各地的龙脉资源,信奉的是一种扭曲的地脉邪术。」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没想到他们真的存在,而且把手伸到了华夏的腹地。」
「知道了。」老鬼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抬起脚,一脚踹开了那扇金属门。
「进去看看。」
【04】断龙绞盘
核心作业区比外面的洞穴更加骇人。
这里是一个狭长的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仪器和管道。那些管道里流动着某种发出淡淡蓝光的液体,看起来诡异而美丽。
但更让人心惊的,是通道尽头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台巨大的机器,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装置。
它由无数根金属支架支撑着,整体呈螺旋形结构,高度超过三十米,直径也有二十多米。无数条粗大的电缆从机器顶部延伸出去,接入周围的岩壁。
机器的核心是一根笔直的金属钻头,直径足有五米,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旋转着,向下钻入地层。
咚……咚……咚……
那个困扰黔西县十年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这是什么?」蜈蚣的声音都在颤抖。
「断龙绞盘。」半仙儿的声音沙哑。
「我只在古籍上见过记载……没想到他们真的把它造出来了。」
「什么东西?」
「一种邪器。」半仙儿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龙筋埋在地下极深的地方,普通的开采手段根本触及不到。但这台机器……它能够模拟地球的自然频率,让岩层误以为是正常的地质运动,从而放松『戒备』。」
「然后那根钻头就能一点一点地钻进去,像拧螺丝一样,把龙筋一截一截地绞断。」
「每绞断一段,上面就会形成一个天坑。」
「所以那87个天坑……」
「就是87处龙筋断裂的位置。」
老鬼死死地盯着那台「断龙绞盘」,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但真正让他瞳孔收缩的,是机器周围的那些「东西」。
围绕着断龙绞盘,有七个透明的培养皿一样的圆形容器,每个容器直径约两米,里面灌满了淡绿色的液体。
而在那些液体里,浸泡着七具人体。
他们还活着。
各种管子插在他们的身体里,他们的嘴唇在微微蠕动,眼珠在眼皮下疯狂转动,像是在做着永无止境的噩梦。
「活人……」蜈蚣差点吐出来。
「这些人是什么?」
「人柱。」半仙儿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断龙绞盘需要活人的精神力作为润滑剂。龙筋受到损伤时会产生反噬,这些人就是用来吸收反噬的『缓冲器』。」
「简单地说,每绞断一段龙筋,这些人就要承受一次龙脉的怒火。他们的灵魂在被一点点地烧成灰烬。」
「但只要肉体还活着,灵魂的残渣就会继续承受痛苦,周而复始……」
老鬼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
他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培养皿前,用手电筒照亮了里面那个人的脸。
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丝稚嫩。
他的嘴唇还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老鬼凑近了一点,终于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救……救我……杀……杀了我……求求……」
老鬼猛地站直身体,拳头狠狠地砸在培养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土拨鼠!」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
「能不能在不伤害这些人的情况下摧毁这台机器?」
土拨鼠围着机器转了一圈,脸色难看。
「很难。这台机器的能量来源是那些人。如果强行摧毁,能量反噬会瞬间杀死他们。」
「而且……」他指着那根还在缓慢旋转的钻头。
「这根钻头已经钻入地下至少三百米了。如果我们直接炸毁上面的部分,下面那段钻头就会永远留在龙筋里,变成一根永久的毒刺。」
「那怎么办?」
「需要从源头切断能量供给,然后把整根钻头完整地抽出来。」
「但这需要时间,还需要操作这台机器的技术人员……」
话音未落,洞穴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紧接着,四周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非法入侵已被确认!」
「启动自毁程序!」
「倒计时开始,300……299……298……」
然后,一个声音从头顶的广播里传来——
那是一个带着明显外国口音的男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欢迎来到龙渊,华夏的朋友们。」
「我叫约翰逊·威尔逊,暗蛇会东亚分部的负责人。很荣幸与你们见面。」
「不过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你们来得太晚了。」
「我们花了十五年时间,终于将南龙的龙筋切割了百分之七十三。再有一个月,最后那段龙筋也会被绞断。」
「届时,华夏南方的气运将彻底崩溃。不出十年,你们的国家就会四分五裂。」
「而现在……既然你们已经发现了这里,那我只好启动自毁程序了。」
「这台机器一旦爆炸,下面那根钻头就会永远钉在你们的龙脉里,变成一颗永远无法拔除的毒瘤!」
「哦,对了,别想着拆除炸弹。那些炸弹是安装在七个人柱身上的。你们如果敢动,他们就会立刻死去。」
「好好享受最后五分钟吧,华夏的勇士们。」
广播啪地一声关闭了。
黑暗中,只剩下刺耳的倒计时声。
「287……286……285……」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一个死局。
炸弹在人柱身上,动人柱就是杀人。不动人柱,机器就会爆炸,那根钻头就会永远留在龙脉里。
怎么选?
都是输。
蝎子看向老鬼:「队长,怎么办?」
老鬼站在黑暗里,战术手电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个骇人的表情。
那是一种极度的愤怒,和极度的冷静交织在一起的表情。
「蜈蚣。」
「在!」
「那台机器的控制系统是什么接口?」
「呃……」蜈蚣飞快地用仪器扫描了一下,「是通用的工业协议,但被加密了……」
「能破解吗?」
「理论上可以,但我需要至少两个小时……」
「没有两个小时。」
老鬼看向那七个培养皿。
「给我想办法,在不杀死他们的情况下,把那些炸弹的触发器骗过去。」
「这……」
「『琼浆』系统。」老鬼冷冷地说,「749局带来的那辆卡车里,装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蜈蚣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那是……实验性质的纳米医疗系统……可以在瞬间替换人体内的液体,同时维持生命体征……」
「如果我们把它注入培养皿……」
「就能在炸弹触发之前,把那些人的身体『偷梁换柱』。」
「做得到吗?」
「我需要……」蜈蚣飞快地计算,「我需要十五分钟!」
「你只有十分钟。」
「土拨鼠,你跟我来。」
「去哪?」
老鬼看向那根还在缓慢旋转的钻头,眼神冰冷。
「他们不是说,要把那根钻头永远钉在我们的龙脉里吗?」
「我倒要看看,是他那根钻头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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