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听说了吗?”一个老汉压低了声音,眼睛朝张伯家紧闭的门看了一眼。
“啥事?”另一个妇人擦着手里的菜篮,也跟着看向那处。
“王员外家的事。”老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今年,真是邪门。”妇人身子一颤,声音低了下去:“他们家,已经……死了多少个了?”
老汉伸出三根指头,又迅速收回。
“听说是四个了。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或者心头肉。怪得很。”
“那件寿衣……”妇人欲言又止,神色有些惊恐。老汉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提那个。天黑了,回家吧。有些事,别多想。”两人匆匆散去,夜色更浓了,只留下张伯家门前那盏摇曳的灯笼,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秋风渐凉,村子的土路上铺满了枯黄的落叶。张伯坐在屋前,手里拿着一把钝了的剪刀,心事重重。他是一个裁缝,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他的针线活儿,无论是缝补衣衫,还是制作嫁衣寿衣,都做得精细又牢靠。可是,手艺好,不等于日子好过。
张伯的妻子,李婶,病了。她的身子一天天瘦下去,咳嗽声也越来越重。村里的郎中说,要治好她的病,需要去镇上买些贵重的药材。张伯看了一眼空空的钱袋,心里就像被石头堵住一样。他把家里能当的东西都当了,可还是不够。他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枯萎的菜叶,心里的愁绪像这秋日的落叶一样,一层一层地堆积起来。
正当张伯感到绝望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一个身穿绸缎的家丁站在门外,神色焦急。他是王员外家的仆人。王员外是村里的大户,家财万贯,住着气派的大宅子。可是,王员外出了名的吝啬刻薄,为人贪婪,在村里没有什么好名声。
家丁说,王员外年迈的老母亲突然病重,已经快不行了。按照村里的老规矩,老人离世前,要提前备好寿衣。这样老人才能安心地走,也能给子孙后代带来福气。王员外知道张伯手艺最好,特别是寿衣,做得不仅合身,还能让人看着安详。家丁手里拿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装着上好的丝绸布料,还有一小块银子。
“张伯,这是定金。”家丁把东西递给张伯,“员外说了,三天之内,您务必赶制出一套最上等的寿衣。事成之后,还有重酬。”
张伯看着那块银子,心里一阵犹豫。做寿衣,毕竟不是什么喜庆的活儿。可是,想到李婶日渐消瘦的面容,他咬了咬牙。这笔钱,或许能救妻子的命。他接过东西,点了点头:“你回去告诉员外,老汉一定尽力。”
家丁得了话,匆匆离开了。张伯拿着那块丝绸,感觉沉甸甸的。这布料,光滑细腻,触手生温,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好东西。他知道,这寿衣,不只是给逝者穿的,更是生者对逝者的一份心意。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寿衣做得完美。
张伯关上门,洗了手,点燃了一炷香。香烟袅袅升起,他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他摊开布料,仔细丈量,用心裁剪。他的手,虽说有些粗糙,但拿起剪刀和针线,却变得异常灵巧。他每一刀,每一剪,都带着一种虔诚。他脑海里想着李婶的病,手上不停。他希望,这件寿衣能带来好运,让他的妻子也能好起来。
三天三夜,张伯几乎没有合眼。他白天在昏暗的油灯下忙碌,晚上则在微弱的烛光下赶工。他的眼睛熬红了,手指也有些酸痛。可是,他没有停下来。他挑选了最吉利的图案,用最细密的针脚,把那些图案绣在寿衣上。云纹、蝙蝠、寿字,都寓意着福寿绵长,安宁祥和。他将所有的心血,所有的期盼,都融入到这件寿衣之中。他希望这件寿衣能带走厄运,也能为他换来救命的钱。
终于,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时候,一件精美绝伦的寿衣呈现在张伯眼前。寿衣的颜色是深沉的靛蓝色,边缘镶着金线,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吉祥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张伯的精力和对生命的敬畏。他轻轻抚摸着寿衣,心里既有疲惫,也有几分满意。
张伯把寿衣小心翼翼地叠好,用一块干净的布包起来。他顾不上休息,带着寿衣,走向王员外的大宅。他心里想着,有了这笔钱,李婶的药就能买回来了。
王员外的宅子,大门高耸,院墙森严。张伯敲响了门,家丁很快把他领进了内院。王员外正坐在堂屋里喝茶,见到张伯来了,脸上并没有多少热情。
张伯把寿衣呈上。王员外接过,慢慢展开。他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寿衣做工确实精巧,针脚密实,图案栩栩如生。他用手摸了摸寿衣的布料,又凑近闻了闻,脸上挤出一点笑容:“嗯,做得不错。张伯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张伯松了口气,心里暗自高兴。他拱了拱手:“员外,这寿衣,老汉是尽了全力的。现在,不知那剩下的工钱……”
王员外脸上原本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带着一丝不屑。他把寿衣随手丢到旁边的椅子上,语气变得冷淡起来:“工钱?什么工钱?老母亲还没走,这寿衣也只是备用,谈何工钱?”
张伯愣住了。他没想到王员外会这样说。他急忙解释:“员外,您不是说事成之后有重酬吗?这寿衣……”
王员外哼了一声,打断了张伯的话:“重酬?我看你这寿衣,也有几处不妥。你看这针脚,这里是不是有点松?还有这图案,画得也太平庸了些。张伯,我看你就是狮子大开口,想趁机敲诈!”
张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明明做得完美无缺,王员外却鸡蛋里挑骨头。他声音有些颤抖:“员外,这寿衣是按您的要求做的。老汉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为的就是把这件寿衣做好,救我妻子的命。您不能这样……”
王员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巨响。他怒目圆睁,指着张伯的鼻子骂道:“放肆!你一个乡野裁缝,竟敢在本员外面前胡言乱语!你还想救你那婆娘的命?我看你是活腻了!告诉你,定金你拿了,这件寿衣也就够了。别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文钱!识相的,赶紧滚出去,不然,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员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张伯的头上。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努力,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他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站不稳。他看着王员外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可是,他知道,他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裁缝,根本无法与王员外这样的地头蛇抗衡。
张伯浑身颤抖,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王员外的宅子。那件精心缝制的寿衣,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生气。他回到家,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李婶,心里充满了绝望。他没能拿到那笔钱,李婶的病,也就这样耽误了。
没过多久,李婶便因病重不治离世。张伯抱着妻子的遗体,泪水止不住地流。他对王员外的恨意,就像一把火,在他心里熊熊燃烧。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他只能默默地承受这一切,活在这巨大的悲痛和不公之中。
李婶下葬后的日子,张伯过得像行尸走肉一般。他不再接活,整日坐在屋子里发呆。他的屋子,也变得冷清起来,没有了李婶的欢声笑语,只有他一个人,静静地承受着失去的痛苦。村里的人偶尔来看他,劝他振作起来,可是,张伯的心,仿佛已经死了。
就在李婶离世后不久,村里传来了一个消息。王员外那病重的老母亲,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村里人听到这个消息,都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王家“好事不长久”的兆头,有人说,这是老天爷在惩罚王员外的刻薄。可是,没有人把这些事情和张伯联系起来。毕竟,生老病死,都是常有的事情。
老母亲下葬后,王员外家并没有收敛他们的本性。王员外依然嚣张跋扈,对下人呼来喝去,对村里人也依然刻薄吝啬。他似乎并没有受到母亲去世的影响,仍然过着他富裕而奢靡的生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约半年后,王员外家开始接连遭遇不幸。
先是王员外最宠爱的孙子,小宝。小宝平时活泼好动,是王员外的心头肉。王员外对他寄予厚望,常常夸他是王家的希望。可是,就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小宝在自家院子里玩耍时,竟然毫无征兆地从院墙上摔了下来。他重重地摔在地上,颈骨折断,当场毙命。家丁发现他的时候,小宝的身体已经冰凉,小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恐。
王员外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他抱着小宝冰冷的身体,老泪纵横。他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孩子,怎么会突然摔死?他把家丁们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把家里的医生全都请来,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小宝的死,给王家蒙上了一层阴影。
小宝去世后没多久,更大的不幸又降临了。王员外的大儿子,王大富,一个身体强壮的汉子,竟然在酒后意外落水。他掉进了自家的池塘里,池塘水并不深,可是,当家丁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溺亡了。他的尸体浮在水面上,脸色青白,双眼圆睁,死状甚是可怖。他的嘴巴张开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王员外连续失去了孙子和儿子,这让他感到恐慌。村里开始流传起关于王家的不祥之兆。有人窃窃私语,说是王家“积德不够,报应来了”。有人说,这是王员外以前作恶太多,遭到了天谴。这些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让王家在村里的地位也变得有些尴尬。
王员外听到了这些流言,心里非常愤怒。他认为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想要看他王家的笑话。他对手下人命令,如果再听到谁嚼舌根,就打断他们的腿。他请了镇上的道士来家里作法驱邪,可是,那些道士念了经,烧了符,却丝毫没有作用。王员外家里的怪事,仍然一件接一件地发生。
随着死亡事件的升级,王员外家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丫鬟仆役们也开始惶惶不可终日。他们每天都小心翼翼地做事,生怕自己也会遭遇不测。有几个胆小的,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便偷偷地辞了工,连工钱都不要,就逃离了王家。王员外气得要死,可是,他也无法阻止人们的离开。
后来,王员外的小女儿,王小翠,一个花季少女,也染上了一种怪病。她的全身奇痒无比,皮肤上长满了红疹。她不停地抓挠,把自己的皮肤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王员外请了各地的名医来给她看病,可是,那些医生都束手无策。他们看着小翠痛苦的样子,也只能摇头叹息。几天之后,小翠在痛苦中死去。她的身体瘦得像一把柴火,脸上充满了绝望。
至此,王员外家已经失去了三个至亲。小孙子、大儿子、小女儿,一个个离他而去。王员外的心,已经彻底被恐惧笼罩。他看着家中空荡荡的房间,听着仆役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感到无比的孤独和害怕。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暗中作祟,想要他的性命。他甚至开始猜忌自己的亲族,怀疑是不是有谁想要夺走他的家产。家族内部,也因为这些接连发生的惨事,而产生了巨大的裂痕。亲人们之间,充满了猜疑和恐惧。
王员外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门。他晚上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小宝摔死的惨状,王大富溺亡时青白的脸,小翠抓挠身体的痛苦样子。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对着空气怒吼,咒骂那些不知名的诅咒,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他开始变得疑神疑鬼。他看到任何东西都觉得不干净,听到任何声音都觉得是鬼魅在召唤。他的身体一天天消瘦下去,精神也变得越来越差。他从一个趾高气扬的员外,变成了一个整日活在恐惧中的病人。
管家忠叔,是王家多年的老人,他看着王员外一天天衰弱,心里也很着急。他劝王员外多出门走走,散散心,可是王员外根本听不进去。他只是说,自己不能出去,外面有东西在盯着他。
王员外把家里的护卫都召集起来,让他们日夜守在宅子的各个角落。他还在宅子的每个房间里都挂满了符咒,希望能驱走那些邪祟。可是,这些举动,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安慰,反而让他更加觉得,自己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所困扰。
他时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有时是微弱的哭泣声,有时是沉重的脚步声,有时是若有若无的叹息声。这些声音,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他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它们。
王员外还记得,在小宝的葬礼上,他看到了张伯。张伯就站在人群的角落里,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王员外当时并没有多想,他只觉得张伯就是一个普通的村野裁缝,不足为虑。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张伯看他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冰冷。
他开始想起,自己当初是如何对待张伯的。他赖掉了张伯的工钱,还把张伯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知道张伯的妻子病重,急需那笔钱。可是他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觉得自己是员外,有钱有势,可以为所欲为。现在,他开始感到一丝不安。他想,难道这些事情,真的和张伯有关系吗?可是,一个裁缝,又能做出什么呢?
王员外的心里充满了矛盾。他既想找出幕后黑手,又害怕面对真相。他不敢去想,如果这些事情真的和张伯有关,那会意味着什么。他觉得,这一切,都像一个巨大的阴谋,将他一步步地拉向深渊。他挣扎着,想要摆脱这种困境,可是,他越是挣扎,就越是感到无力。他的生活,已经完全被恐惧所掌控。
王员外眼看着家中亲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去,自己也夜不能寐,身体每况愈下,精神几近崩溃。他日日夜夜被噩梦缠绕,脑海中不断浮现亲人惨死的画面。他开始变得神志不清,有时会对着空气大喊大叫,有时会自言自语。
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夜晚,天空下着瓢泼大雨。窗外电闪雷鸣,将屋子里照得忽明忽暗。王员外从噩梦中惊醒,他的身体像是被冰水浇过一样,冷汗淋漓。他大口喘着气,心跳得飞快。他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自己被无数双手拉扯着,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他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闭上。他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小宝、大富、小翠……所有死去的人,都穿过一件寿衣。
突然,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王员外混沌的脑海。
他猛地坐了起来,浑身剧烈颤抖。他想起了那件寿衣!那件他赖账的寿衣!那件由张伯亲手缝制的寿衣!他记得,他母亲下葬时,穿的就是那件寿衣。他记得,小宝、大富、小翠下葬时,也都穿上了王家特意准备的寿衣,虽然不是张伯亲手制作的,但是款式和规格,都是按照张伯那件寿衣仿制的。他当时还想着,要让那些死去的人,穿着最好的寿衣,风风光光地走。可是,现在,他心里却涌起一股巨大的寒意。
王员外再也坐不住了。他披上衣服,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间。他冲到管家忠叔的房间,猛地推开门。忠叔被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忠叔!忠叔!”王员外声音嘶哑,充满了惊恐,“快!快带人去挖开母亲的坟墓!快!”
忠叔被王员外此刻的样子吓坏了,他从来没见过王员外如此失态。他结结巴巴地问:“员外,您这是怎么了?挖开老夫人的坟墓,这……这万万使不得啊!”
“使不得?!”王员外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忠叔的衣领,“现在什么使不得!快去!不然,我们王家,都要死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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