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酸辣汤,烫出八百里秦川。走进陕西,空气里最先钻进鼻腔的,往往不是晨钟暮鼓,而是臊子面那股子酸辣油香。它像一把钥匙,轻轻拧开老陕的一天,也拧开旅人尘封的味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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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臊子面,面要“薄、筋、光”,汤要“煎、稀、汪”,味要“酸、辣、香”。手工擀制的冬麦面条,薄如宣纸却弹韧到能穿针引线;臊子是灵魂,取肥三瘦七的秦川黑猪肉,文火慢炒两小时,加入子牙陈醋、凤县花椒、秦椒烈粉,凝成琥珀红油。高汤以猪骨、鸡架与二十余味草本熬足六小时,汤色清亮、入口爆汁。最后热油“滋啦”泼辣,蒜香与椒香炸开,像秦腔高亢的一声吼,把周秦汉唐都喊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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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中,臊子面不仅是吃食,更是礼仪。婚丧嫁娶、孩子满月、老人高寿,第一碗敬天地,第二碗奉祖先,第三碗才端给贵客,因此又叫“和气面”“福寿面”。逢年过节,全村支起大锅,面条如瀑,汤花荡漾,左邻右舍或蹲或站,一气干掉十几碗才叫“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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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份乡礼被端上长桌,也端上了城市的高楼大厦中,透明厨房里蒸汽升腾,一碗小碗的“一口香”,让三千年周礼古韵喊成了人间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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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陕西,别只顾兵马俑的雄浑、城墙的厚重,留一个早晨给臊子面。让舌尖穿过周秦汉唐,让酸辣告诉你什么叫“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三千年古都酸辣鲜香”。一碗臊子面,是历史,是乡愁,更是陕西人滚烫的待客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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