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十二年后的同学会上,王总挺着啤酒肚,金链子晃得我眼晕

“陈宇,你还在画图纸?我这块表,够你画一辈子图纸了吧?”

我没说话,只是喝茶。

直到她推门进来,整个包间都安静了。

林曦,如今的大律师,像是不属于我们这个喧嚣的世界。

后来,她站到了我面前,无视了所有人。

“陈宇,”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世界都听见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个合作。”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给我介绍个项目,扶我一把。

可她打开那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时,王总的讥笑凝固在脸上。

里面不是钱,不是名片,甚至不是一枚象征财富的戒指。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个女人跨越了十二年的光阴,不是来报恩的,是来“索债”的。

她向我讨要一个,我早已遗忘的……未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天,张力不知道从哪里搞来我的电话。

他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背景音嘈杂得像个菜市场。

“陈宇,你小子还活着呢?”

我握着电话,听着他报出一连串的名字。

那些名字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一个个在耳边炸开,又迅速消失在空气里。

“周末,老地方,凯悦酒店,高中同学聚会,十二年了,都来,必须来。”

我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睛还盯着桌上的建筑结构图。

图纸上的线条密集又规整,那是我熟悉的世界,安全,没有意外。

“对了,”张力在挂电话前,忽然压低了声音,像是要告诉我一个天大的秘密。

“林曦也来,从北京回来,你还记得不?咱们的学委。”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暧昧的哄笑。

“现在可是个大人物,大律师,电视上都能看到的那种。”

我手里的2B铅笔,在图纸上划出了一道计划外的印记,像一道小小的伤疤。

林曦。

这个名字我当然记得。它不像别的名字那样是气泡,它是一根针,细细的,十二年前扎进我的生活,然后就断在了里面。

我挂了电话,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这是我贷款买的小房子,两室一厅,墙壁刷得雪白,家具简单得像个样品间。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设计院和这里,两点一线,像个钟摆。

我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把房贷还清,直到我像我父亲一样,背有点驼,头发有点白,看什么都觉得没什么意思。

我去厨房倒了杯水,水是凉的,喝下去,胃里一阵空落落的紧缩。

我走到窗边,窗外是这个城市密密麻麻的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但都与我无关。

我的故事,好像在十二年前的那个秋天,就已经写完了结尾。

那几年,我还住在乡下的老家。

考上县城一中,是我父母脸上最有光彩的事。

每个周末我坐着颠簸的班车回家,带回一身城市的尘土和书本的油墨味。

我父亲不爱说话,只会埋头抽烟,问我钱够不够花。

我母亲则会把我换下的脏衣服拿去洗,一边洗一边絮絮叨叨,说些村里的闲话。

她总觉得我在城里吃不饱,每次返校,都要给我塞满一网兜的咸菜和煮鸡蛋。

我觉得那味道很土,总是偷偷在半路上扔掉。

现在想起来,我扔掉的,可能不止是那点咸菜和鸡蛋。

我叹了口气,关上窗。

同学聚会,我不想去。

那像一个展销会,每个人都把这十二年过得怎么样,像商品一样摆出来,贴上价签,供人参观比较。

我的标价,大概是最低的那一档。

一个普通的设计师,背着房贷,开着一辆二手桑塔纳,没有女朋友。

这样的我,去了能说什么呢?说我设计的楼盘又涨价了,可没一间属于我?

我拿起桌上的铅笔,想把那道多余的划痕擦掉,可橡皮擦过去,那道痕迹反而更脏了。

就像有些事,你越想抹掉,它就越清晰。

我最终还是决定去,不是因为张力的“必须来”,也不是因为好奇那些老同学如今的模样。

我只是想去看看林曦。

我想看看,十二年的时间,能把一个人变成什么样子。

我想确认一下,当年那件事,是不是真的像一场只有我记得的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87年,我只是个来自农村的少年沉默,瘦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那一年,整个县城都还很旧,街道狭窄,房子低矮,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煤烟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我家的钱,都放在一个红色的铁皮饼干盒里。

那盒子是别人送的,上面的美女头像已经模糊不清,但母亲宝贝得不行。

每个月,父亲从厂里领回工资,母亲就会把大部分钱叠得整整齐齐,放进那个盒子里。

有时候她心情好,会一边放钱一边看着我说,“这是给咱家小宇攒的娶媳妇本儿,以后谁嫁过来,咱也不能亏待人家。”

父亲就在一旁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嘿嘿地笑。

那是个玩笑,我知道。

在那个年代,一个农村家庭,能供出一个高中生已经拼尽了全力。

那200块钱,是父母养了一年的猪,卖了家里所有的余粮换来的,皱巴巴的,带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

那不是玩笑,那是他们的命。

林曦是我们的学习委员,坐在第一排。

她总是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小白杨。

她的成绩很好,字也写得漂亮,就是不怎么笑。

秋天的时候,班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班主任在班会上说,林曦同学家里遇到了困难,她妈妈生了重病,需要一笔钱做手术。

大家零零散散地捐了些钱,凑了三十几块,交到班主任手里的时候,像一堆废纸。

那之后,林曦背更直了,头却更低了。

我好几次看到她上课走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黑板,但眼神是空的,像两口枯井。

一天下午,我去水房打水。

老式的水房又湿又暗,只有一个水龙头在滴着水。

我听到里面有压抑的哭声。

我停下脚步,从门缝里看到是林曦。

她背对着门口,一手拿着电话听筒,另一只手死死地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电话是那种挂在墙上的公用电话,声音很大。

我听到听筒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小曦啊,不是舅舅不帮你,实在是拿不出来啊,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电话被挂断了。

林曦没有动,像一尊雕像。

过了很久,她放下听筒,走到水龙头前,拧开。

她把脸埋进冰冷的水里,一遍又一遍,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然后她抬起头,镜子里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水珠顺着她的头发和下巴往下滴,她却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倔强又绝望。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了一下。

我悄悄地退了出去,手里的暖水瓶,好像有千斤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眼前全是林曦在水房里的样子。

她那双眼睛,像被雨淋湿的火苗,明明快要熄灭了,却还在挣扎。

我翻来覆去,木板床被我弄得吱吱呀呀地响。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那是别人家的事,你一个泥菩萨,过江都难,还管得了别人?

另一个声音却不停地播放着她用冷水拍脸的画面。

周末,我坐上了回家的班车。

一路上的颠簸,都没能把那个画面从我脑子里晃出去。

回到家,父母照例问我学习怎么样,钱够不够花。

我心不在焉地应着。

那天晚上,等父母都睡熟了,我悄悄地下了床。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照进来,屋子里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

我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走到母亲的床头柜前。

那个红色的铁皮饼干盒,就放在柜子顶上。

我搬了条板凳,站上去,把它拿了下来。

盒子很轻,打开的时候,发出“嘎吱”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吓得心跳都停了,侧耳听了听父母的房间,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我松了口气,把里面的钱全部拿了出来。

我一张一张地数,一共是二百零三块五毛。

我把那三块五毛又放了回去,只拿了二百块。

那叠钱,不厚,但我觉得它烫手。

我把它塞进怀里,把空了一半的盒子放回原处,然后像个贼一样溜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我揣着那笔钱,跟父母说学校有事,提前返校了。

我没敢看他们的眼睛。

回到学校,我把那二百块钱用一张旧报纸包得方方正正。

我没有写任何字条,我不知道该写什么。

下午放学,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林曦还在座位上做题,很专注。

我走到她身边,她没有抬头。

我把那个报纸包,从她书包的侧面塞了进去。

我的动作很快,也很笨拙。

然后,我几乎是跑着离开了教室,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没敢回头看她有没有发现。

我只是跑,一直跑到操场上,直到冷风灌满我的肺,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我不知道我做的是对是错。

我只知道,那一刻,我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个星期后,我回家。

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父亲坐在桌边,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烟灰掉了一桌子。

母亲坐在炕边,眼睛是红的。

“钱呢?”父亲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瞒不住了。

“什么钱?”我装傻。

“别给我装蒜!”父亲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杯跳了一下,“我问你,饼干盒里的钱呢?”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我不小心弄丢了。”我撒了谎。

我不能说实话。我没法解释我为什么要去帮一个几乎没说过话的女同学,更没法说我拿的是他们攒的“娶媳妇钱”。

那听起来太荒唐了。

“弄丢了?”父亲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把我完全罩住。

“二百块钱,你说弄丢就弄丢了?你当那是纸吗?那是你爹妈的血汗!”

我不敢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

“啪”的一声。

我的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是我长这么大,父亲第一次打我。

“你这个败家子!”他吼道。

母亲在旁边哭了出声,过来拉住他,“你打他干啥呀,孩子也不是故意的……”

“你还护着他!”

那天晚上,家里像死一样寂静。

我没吃饭,父亲也没吃。

从那天起,直到我高考结束,父亲几乎没再和我说过一句话。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那道沉默的墙,横在我们父子之间,又冷又硬。

有时候我觉得,我弄丢的,可能真的不止是二百块钱。

十二年后的凯悦酒店,灯火辉煌。

旋转玻璃门把我吐进去,一股混合着香水、食物和空调暖风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堂里,像一个走错地方的乡下亲戚。

我看到了张力,他胖了,也秃了,正搂着一个同样发福的同学高谈阔论。

他看到我,冲我招了招手,又继续他的话题。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是热的,但暖不了我冰凉的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包间里很吵。

烟雾、酒气、香水味,还有各种夸张的笑声和吹牛的声音,混成一锅黏稠的汤。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有的叫“成功”,有的叫“圆滑”,有的叫“世故”。

王总,也就是当年的王涛,是全场的焦点。

他挺着啤酒肚,戴着大金链子,名片发了一圈又一圈。

他端着酒杯晃到我面前,酒气熏人。

“陈宇啊,听说你还在设计院画图纸?”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很大,“兄弟,听我一句劝,那玩意儿没前途。跟我干吧,一年挣的,比你十年都多。”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我挺喜欢现在的工作。”我说。

“喜欢?”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喜欢能当饭吃吗?能换车换房吗?”

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金表,“看到没?这个数。你得画多少张图纸?”

我没说话,只是喝茶。

他觉得无趣,又晃到别处去了。

我看着他被一群人簇拥着,像个土皇帝。

我觉得自己像个异类,坐在这里,格格不入。

就在我准备找个借口溜走的时候,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林曦走了进来。

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了几秒钟。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长发挽在脑后,脸上化着淡妆。

她不再是那棵倔强的小白杨,而像一株在雪中盛开的梅花,清冷,但有力量。

时间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把她眼里的青涩和不安,换成了从容和坚定。

“不好意思,飞机晚点,我来晚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王总第一个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林大律师,您可算来了!我们可是等您好久了!”

林曦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他,在人群里扫视。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停顿了一下。

她冲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像水面的涟漪,一闪而过。

我的心,却像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敬酒环节,一个年轻的服务生给王总倒茶时,手一抖,茶水洒在了他锃亮的皮鞋上。

“你他妈没长眼睛啊!”王总勃然大怒,声音响彻整个包间。

服务生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王总,我给您擦干净……”

“擦?我这鞋是意大利手工的,你赔得起吗?把你们经理叫来!今天不开了你,我就不姓王!”王总不依不饶。

场面很尴尬,没人敢劝。

我站了起来,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那个快要哭出来的服务生。

“没事,擦擦就好了。”我轻声说。

然后,我转向王总,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见。

“算了,王总。多大点事,别为难人家孩子,今天大家同学聚会,开心点。”

王总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出头。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人的目光,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我坐回座位,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聚会的气氛因为刚才的插曲,变得有些微妙。

过了一会儿,林曦站了起来。

她端起酒杯,但没有要敬酒的意思。

她走到了包间中间,那里有一个为了K歌准备的小舞台和麦克风。

她拿起麦克风,试了试音。

“各位同学,”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清晰而沉稳,“占用大家一点时间,我想讲一个关于200块钱的故事。”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她。

王总也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名堂。

“十二年前,也是一个秋天。”林曦的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人身上,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我们班有一个女同学,她的妈妈生了重病,躺在医院里,急需一笔手术费。”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案子。

“那个年代,200块钱,对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意味着什么,在座的很多人可能比我更清楚。它可能是一家人一整年的开销,可能是一头牛,可能是盖三间瓦房的希望。”

“那个女同学想尽了办法,到处借钱,但都失败了。她以为自己和她的家庭,就要掉进深渊里了。”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我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却发现杯子在微微发抖。

“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林曦继续说,“她发现自己的书包里,多了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二百块钱。”

“没有字条,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是谁。因为她认得那张包钱的报纸,那是前一天,那个男同学垫在桌子上画画用的,上面还沾着铅笔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离我远去,只剩下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我的耳朵。

“那笔钱,救了她妈妈的命,也等于救了她全家。更重要的是,它让那个女同学相信,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冰冷。”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终于开始在人群中移动。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他,我该怎么做。是还他一笔钱吗?不,恩情是还不清的。是跟他说一声谢谢吗?可一句谢谢,又太轻了。”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我的脸上。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她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到我身上。

震惊,疑惑,不解,嫉妒。

“那位同学,就是陈宇。”

她放下麦克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最终在我面前站定。

然后,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巧但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力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王总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打开了那个盒子。

本以为是戒指,但她打开后,里面的东西再次令在场人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