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没吸引力了?”
“秀琴,你别胡思乱想。”
“那为什么要分床睡?我们结婚四十年,你从来没有这样过!姜卫国,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我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他却只是沉默。
我以为,所有的疏远,都源于不再爱了。
直到我颤抖着手,点开他手机里那张隐藏至深的医院诊断报告时,我才明白,那个说不出口的理由,远比我想象的任何一种背叛,都更扎心,更让人痛彻心扉。
我叫林秀琴,今年六十二岁。
从重点中学的语文老师岗位上退下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可能是当了一辈子老师的缘故,我的性格敏感又细腻,骨子里还带着点没由来的小资情调。即便退休了,也喜欢在家里插上一束鲜花,或者在午后泡上一壶清茶,读几页张爱玲。
我的丈夫,叫姜卫国,我们都习惯喊他老姜。
他比我大三岁,今年六十五,是市里一家老国企的干部,一辈子勤勤恳恳,直到退休。
老姜的性格,跟我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他就像一块沉默的、坚硬的岩石,一辈子不苟言笑,性格沉稳又内敛。家里的酱油瓶倒了,他都不会去扶一下,但他却是这个家真正意义上的顶梁柱。
我们俩,是旁人眼中几十年如一日的模范夫妻。
从青丝到白发,风风雨雨近四十年,虽然偶有争吵,但从未红过脸,更别提分开了。
我以为,我们的生活,会像一潭平静的湖水,就这么相濡以沫,波澜不惊地,走到生命的尽头。
可所有的平静,都在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被彻底打破了。
那天晚上,我们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准备上床睡觉。
老姜却毫无征兆地,抱起了他自己的枕头和一床薄被,默默地朝着书房走去。
我当时愣住了,问他:“老姜,你这是干什么?”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书房门口,用一种我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平淡语气说:“我最近睡眠浅,晚上总是打呼噜,怕吵到你休息。我去书房睡。”
我当时并没有多想,还打趣了他一句:“怎么?嫌弃我了?怕我这个老婆子晚上抢你被子啊?”
他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就关上了书房的门。
我以为,这只是暂时的。
可能是他最近工作上的事情还没完全交接完,压力大,所以想一个人清净清净。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分床,就分了整整三个月。
我们家那张两米宽的双人-大床,从此以后,一半是我睡出来的、温暖的凹陷,而另一半,永远是冰凉而平整的。
夜里,我常常会从梦中醒来。
习惯性地往身边一摸,摸到的,却只有一片冰冷的空虚。
借着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我能看到墙上挂着的那副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上,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年轻。
可那熟悉的笑脸,在寂静的夜里,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让我心里发慌。
白天,我们依旧像往常一样,一起吃饭,一起去公园散步,一起看电视。
他对我,依旧客气有加,会记得给我夹我爱吃的菜,会在过马路时提醒我“小心车”。
但那种客气,像我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厚玻璃,疏远,又冰冷。
他开始刻意地回避和我之间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
以前,我们递个东西,手碰到一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现在,他递给我一杯水,都会小心翼翼地只捏着杯子的另一端,生怕碰到我的手指。
我们并排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的身体,总是刻意地往另一边倾斜,和我的胳膊之间,永远保持着至少十公分的距离。
那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心,也一天天往下沉。
我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女人到了我这个年纪,最怕的是什么?
怕的不是生老病死,而是身边这个睡了几十年的男人,那颗心的走远。
我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审视镜子里的自己。
眼角爬满了细密的皱纹,就算用再贵的眼霜也无法抚平。
头发里,不知何时已经夹杂了那么多的银丝,再也不是当年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皮肤松弛,身材走样……
是我人老珠黄,没有吸引力了吗?
所以他厌倦了,对我没感觉了?
还是……还是他在外面,有了别的想法,有了别的女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根淬了毒的尖刺,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让我坐立难安,日夜不宁。
我决定试探他。
我从衣柜的最深处,翻出了那件他以前最喜欢我穿的、真丝的墨绿色旗袍。
那是我四十岁生日时,他特意请上海的老师傅给我量身定做的,价格不菲。
我换上旗袍,对着镜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镜子里的女人,身段依旧窈,但岁月的痕迹,终究是掩盖不住了。
我还特意翻出了女儿送给我的那瓶法国香水,在耳后和手腕处,轻轻地喷了一点。
那是一种淡淡的茉莉花香,是他年轻时最喜欢的味道。
那天晚饭,我特意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和糖醋鱼,还开了一瓶尘封已久的好酒。
“老姜,来,我们喝一杯。”我给他满上酒。
他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没想到我会打扮成这样。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他问。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喝一杯。”我笑着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酒过三巡,我借着那点微微的酒意,壮着胆子,伸出手,想去拉他放在桌上的那只大手。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手背时,他却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猛地把手缩了回去!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快,那么的决绝。
“我……我去阳台抽根烟。”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仓皇地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看着他逃离的背影,那挺拔了一辈子的背,似乎也有些驼了。
我伸在半空中的手,就那么僵在那里。
心,一点一点地,凉了半截,然后,又碎成了无数片。
如果说,之前的分床睡,只是让我感到了疏远。
那么此刻,他的这个动作,就是赤裸裸的拒绝。
我的猜疑,开始有了“证据”。
我发现,他最近手机几乎不离手,连上厕所都要带着。
他经常一个人,偷偷地躲在书房,或者阳台的角落里,压低了声音打电话。
每次我一走近,他就会立刻警觉地挂断电话,或者用一句“单位老同事”来敷衍我。
有一次,我给他送水果,无意中从他身后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我看到,他正在跟一个人发微信。
对方的微信头像,是一朵开得无比灿烂、无比鲜艳的太阳花。
而老姜,这个一辈子不苟言笑的男人,竟然对着那个头像,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丝我久违了的、温柔的笑意。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把这些反常的迹象,都告诉了我最好的老闺蜜,李姐。
我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手帕交,无话不谈。
李姐听完我的哭诉,当场就一拍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秀琴啊秀琴!我说你什么好!你就是书读得太多,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
“我跟你说,男人这种生物,不管多大年纪,都一个德行!”
“你家老姜,现在退休了,有钱有闲,指不定心里还惦记着外面那‘一枝花’呢!”
“现在社会上那些小姑娘,精明得很,就专门盯着你们家老姜这种有退休金、有房产的老干部下手!你可得当心点,别到最后,辛辛苦苦一辈子,给别人做了嫁衣!”
闺蜜的话,像一把又一把的粗盐,狠狠地撒在了我那本就已经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我的心里,那根怀疑的刺,越扎越深。
我决定,要自己找出真相。
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让我的婚姻走向终点。
我开始了我的第一次“调查”。
我趁着老姜去洗澡的时候,偷偷地溜进了他的书房。
这是我们分床睡之后,我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
书房里,被他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书架上的书,按照类别摆放得井井有条。
办公桌上,文件和报纸也叠放得一丝不苟。
我像一个侦探一样,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我拉开抽屉,里面除了几支钢笔和一沓稿纸,什么都没有。
我翻看他最近在读的书,也都是一些关于历史和军事的,没有任何异常。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他放在桌上的那台智能手机上。
那就是潘多拉的魔盒。
我犹豫了很久,心里天人交战。
我知道,偷看伴侣的手机,是婚姻中的大忌,是对彼此信任的践踏。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鼓起所有的勇气,伸出手,拿起了那台手机,点亮了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九宫格的密码锁。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输入密码。
我先是输入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屏幕上跳出“密码错误”的提示。
我又输入了他的生日,还是错的。
我的生日,我们儿子的生日……
我把我能想到的,所有跟我们有关的,有纪念意义的数字,全都试了一遍。
每一次,屏幕上跳出的,都是那冰冷的、无情的四个字:密码错误。
他竟然,改了手机密码!
这个发现,比任何事情都让我感到心寒和绝望。
我们结婚四十年,他的所有密码,从银行卡到手机,用的都是同一个,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从来没有对我设防过。
而现在,他改了。
他有什么秘密,是需要用一个新的、我不知道的密码来守护的?
我的第一次调查,以彻底的失败告终,并且,让我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
我不甘心。
我开始了我的第二次调查。
我发现,他每周三的下午,都会雷打不动地出门。
一待就是三四个小时。
我问他去干什么。
他总是轻描淡写地说:“去老年活动中心,跟几个老战友下下棋,聊聊天。”
以前,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但现在,他的每一句话,在我听来,都充满了谎言的味道。
那个周三,我决定跟踪他。
我戴上帽子和口罩,像一个蹩脚的私家侦探,远远地缀在他的身后。
我看着他坐上了公交车,我也赶紧跟着上了另一辆。
我看着他下车,看着他穿过几条街道。
我以为他会走向那个我们都熟悉的老年活动中心。
可他没有。
他在一个十字路口,拐进了一条我从未去过的、相对僻静的街道。
最后,他在一栋看起来非常气派、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大楼前,停下了脚步。
我抬头一看,那大楼的招牌上,用烫金的大字写着:“御景轩高端养生会所”。
养生会所?
他一个一辈子节俭惯了的老头子,什么时候开始对这种地方感兴趣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瞬间就冒了出来。
现在的很多这种地方,表面上是养生会所,背地里……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在那家会所对面的一个公交站台后面,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就那么死死地盯着会所的大门。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腿都站麻了。
一直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华灯初上。
我才终于看到,老姜那熟悉的身影,从会所的旋转门里走了出来。
而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身材高挑,画着精致的妆容。
他们两个人,并排走着,有说有笑,看起来非常熟络。
我看到,那个女人,还亲昵地递给了老姜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纸袋。
老姜接了过来,对她笑着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感觉我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猜疑,所有的证据,在这一刻,全都指向了一个最不堪、最让我无法接受的猜测。
我感觉这四十年的婚姻,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这个当了一辈子老师,自诩知书达理的女人,原来,只是一个被蒙在鼓里、可怜又可悲的傻瓜。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坐在冰冷的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决定了,今晚,就和他摊牌。
哪怕是鱼死网破,我也要一个真相。
晚上七点,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老姜像往常一样,哼着他那不成调的京剧,回了家。
他把那个我下午看到的、精致的纸袋,随手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然后,他换上拖鞋,看到坐在黑暗中的我,愣了一下。
“秀琴,怎么不开灯?”
他走过来,打开了客厅的灯。
灯光亮起,他看到了我那张毫无血色、面无表情的脸。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对我笑了笑。
“你看我买了什么?你最爱吃的那家王记酱肘子。”
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另一个袋子。
我看着他那张平静的、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的脸,只觉得无比的虚伪和恶心。
我没有动,也没有去看那个酱肘子。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用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冰冷的声音,说道:
“姜卫国,我们别再演戏了。”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淬了冰的刀,瞬间就刺破了我们之间那层伪装的和平。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非常明显的慌乱,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走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秀琴,你别胡思乱想了,没有的事。”
他的否认,像一瓢滚油,瞬间就浇在了我那本就已经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没有?”
我的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变得尖锐而歇斯底里。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承认?”
“那个女人是谁?那个跟你一起从养生会所里出来的女人是谁?”
“那个养生会所又是怎么回事?你一个老头子,什么时候迷上那种地方了?”
我的质问,像一连串的炮弹,向他轰了过去。
“我今天都看到了!我跟踪你了!”
他的脸色,在我说出“跟踪”两个字的时候,变得有些苍白。
但他还是嘴硬。
“那是我一个老战友的女儿,在那家会所当经理,我就是去找她聊聊天,叙叙旧。”
“叙旧?”我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叙旧需要叙到天黑吗?叙旧需要人家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吗?”
我猛地冲过去,一把抓起玄关柜上那个精致的纸袋,像发疯一样,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冰冷的、光洁的地板上。
“哗啦”一声。
袋子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那不是我想象中的什么高档烟酒,或者是什么送给情人的礼物。
那是一堆包装得非常精美的药瓶和保健品。
瓶子上,印着一些我看不懂的、像是进口的文字。
里面,还有一张长长的消费清单。
我颤抖着手,捡起那张清单,上面的消费总额,是一个让我心惊肉跳的、巨大的数字。
我指着地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药瓶,指着那张消费清单,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
“没有?那这些是什么?”
“是给她买的补品吗?是讨好她的礼物吗?”
“姜卫国!你把我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吗!”
面对我的歇斯底里,面对地上那些“铁证如山”的证据。
老姜,异常地沉默了。
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辩解,也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暴怒。
他只是那么疲惫地,深深地陷在沙发里,抬起手,用那只布满了老年斑的大手,重重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的这种沉默,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我感到绝望和心寒。
那是一种默认,一种无声的宣判。
宣判了我这四十年的婚姻,就是一个笑话。
我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子,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我冲过去,一把抢过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给我解释!”
“那个微信头像叫‘太阳花’的女人,到底是谁!”
“手机密码是多少?你告诉我!你今天必须让我看!”
他缓缓地,放下了捂着脸的手。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双总是那么沉稳、那么坚毅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充满了无尽的痛楚和哀伤。
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猛地一颤。
最后,他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一样,用一种极其沙哑的、充满了疲惫的声音,轻轻地,说出了六个数字。
那六个数字,是……是我们儿子出生的年月日。
我当场就愣住了。
我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个。
我用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的手指,在屏幕上,输入了那六个数字。
“咔哒”一声。
手机解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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