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拎着装满36年回忆的纸箱,与方鼎坤董事长四目相对。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箱子,皱了皱眉:"老钟,明天的10亿项目方案准备好了吗?客户下午就到。"
我笑了笑,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方总,我今天被开除了,您找别人吧。"
电梯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01
我叫钟远航,今年五十八岁,在华鼎集团工作了整整三十六年。
三十六年前,我是这家公司的第七号员工,那时候公司还在一个破旧的民房里办公。
方鼎坤的父亲方老爷子拍着我的肩膀说:"小钟,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
我信了,一干就是三十六年。
从技术员到工程师,从工程师到技术总监,我把青春、热血、甚至半条命都献给了这家公司。
华鼎集团的核心技术专利,有百分之七十是我带队研发的。
那些密密麻麻的图纸,那些复杂的工艺流程,都刻在我的脑子里。
可今天早上,人事总监许铭泽笑眯眯地递给我一份文件。
"钟总监,公司决定优化人员结构,您的岗位被调整了。"
我看着那份辞退通知书,上面盖着公司的公章,红得刺眼。
"许总监,我在公司三十六年,就这么一张纸?"
许铭泽推了推眼镜:"钟总监,这是公司的决定,您也知道,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公司要降本增效。"
我盯着他的眼睛:"明天的康盛集团项目呢?那是十个亿的大单,我跟了三年。"
许铭泽的嘴角微微上扬:"放心,冯启明会接手的,他是您的徒弟,您教得很好。"
冯启明,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三年前还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要跟我干一辈子。
我苦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两个保安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纸箱。
"钟总监,请您收拾一下私人物品,我们送您下楼。"
三十六年,最后是被保安"护送"离开的。
我把桌上的相框、茶杯、还有那本翻烂了的技术笔记装进箱子。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低着头,没有人敢看我。
我理解他们,在这个公司,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被优化的对象。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我看见冯启明站在走廊尽头,他躲开了我的目光。
我没有去质问他,也没有去责怪他。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不过是职场里最常见的戏码。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
就在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
门重新打开,方鼎坤董事长西装革履地站在外面。
02
方鼎坤今年六十岁,比我大两岁,但保养得很好,头发乌黑,精神矍铄。
他刚从国外回来,脸上还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
"老钟?"他看着我手里的纸箱,眉头皱了起来,"这是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他进来。
电梯门关上,他又问了一遍:"明天的10亿项目方案准备好了吗?客户下午就到。"
我按下一楼的按钮,平静地说:"方总,我今天被开除了,您找别人吧。"
电梯里安静得可怕。
方鼎坤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不可思议。
"开除?谁开除你的?"
"人事部,许铭泽许总监,说是公司优化人员结构。"
方鼎坤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我不知道这件事。"
我笑了笑:"方总,您刚从国外回来,很多事情您不知道也正常。"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我拎着箱子走出去,回头看了他一眼:"方总,再见。"
方鼎坤站在电梯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走出公司大门,深吸一口气,三十六年的时光,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外面阳光很好,却照不暖我的心。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路上,我给老伴孟秋华打了个电话。
"秋华,我下班了,今天早点回来。"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温柔如常:"好,我给你炖了排骨汤,快点回来。"
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眶有些湿润。
三十六年,我亏欠她太多了。
无数个加班的夜晚,无数个缺席的家庭聚会,无数个她一个人扛过去的困难。
而现在,我连一份工作都保不住了。
回到家,秋华正在厨房里忙碌,围裙上沾着油渍,头发有些凌乱。
她看见我手里的箱子,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我把箱子放在门口,苦笑道:"我被公司开除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勺子里的汤汁滴落在地板上。
"开除?为什么?"
我走过去,把她揽在怀里:"没事,休息一段时间也好,这些年太累了。"
她没有再问,只是紧紧地抱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这个女人跟了我三十多年,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我亏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03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三十六年的点点滴滴。
1989年,我大学毕业,进入华鼎集团,那时候公司还叫华鼎机械厂。
方老爷子是个实干家,他看中我的技术能力,把我当成自己的左膀右臂。
1995年,公司遇到技术瓶颈,所有人都说不可能突破,是我带着团队日夜攻关,最终拿下了核心专利。
2003年,公司差点倒闭,是我用自己的房子抵押贷款,给工人们发了工资。
2010年,方老爷子去世,方鼎坤接班,我继续留下来辅佐他。
这些年,公司从一个小厂发展成市值百亿的集团,我功不可没。
可是,功劳越大,威胁也就越大。
三年前,方鼎坤从外面请来了一个叫韩奕辰的人当副总裁。
这个人野心勃勃,一直想把技术部门收入囊中。
他多次向我示好,想让我站到他那边,都被我拒绝了。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处处针对我。
先是在会议上质疑我的决策,然后是在方鼎坤面前打我的小报告。
我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懒得跟他计较。
我想着,只要把康盛集团这个10亿的大项目拿下,就申请退休,安享晚年。
没想到,他比我先下手了。
韩奕辰联合人事总监许铭泽,趁方鼎坤出国的时候,把我踢出了公司。
而我的徒弟冯启明,就是韩奕辰安插在我身边的棋子。
想到这里,我不禁冷笑一声。
三年前,冯启明刚进公司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我手把手教他技术,教他做人。
他叫我一声师父,我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可是,人心隔肚皮,我终究是看走了眼。
秋华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怎么还不睡?"
我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你先睡。"
她没有再说话,很快又睡着了。
我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明天,康盛集团的人就要来了,冯启明真的能接住这个项目吗?
我摇了摇头,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
公司已经不是我的公司了,项目成不成功,跟我没有关系。
可是,半夜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请问是钟远航钟总监吗?我是董事长秘书小周,方总请您明天早上九点到公司来一趟。"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已经不是公司的员工了。"
电话那头,小周的声音有些紧张:"钟总监,方总说了,让您无论如何都要来一趟。"
我想了想,说:"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的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方鼎坤终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吗?
可惜,太晚了。
04
第二天早上,我穿上那套压箱底的西装,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秋华在一旁看着我,眼里满是担忧。
"要不别去了,他们既然把你开除了,就别再低声下气地回去。"
我笑着摇摇头:"放心,我不是去求他们的。"
秋华叹了口气,给我递上一杯温水。
我喝完水,拎起公文包,出了门。
九点整,我准时到达华鼎集团大厦。
走进大堂,那些曾经对我点头哈腰的保安,此刻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开了,韩奕辰正站在里面。
他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镇定。
"钟总监,您怎么来了?"
我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
"方总让我来的。"
韩奕辰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忍住了。
电梯一路上行,气氛沉默而尴尬。
到达顶楼,我走出电梯,韩奕辰也跟了上来。
方鼎坤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得可怕。
"老钟,进来。"
我走进去,韩奕辰也想跟进来,却被方鼎坤一个眼神钉在了门口。
"韩总,你先出去,我有话跟老钟说。"
韩奕辰的脸色一僵,但还是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方鼎坤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我坐下来,看着这个我辅佐了十几年的人。
他老了,眼角的皱纹比三年前深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一半。
"老钟,昨天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一夜没睡。
"是韩奕辰和许铭泽私自做的决定,我完全不知情。"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方鼎坤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说:"老钟,你回来吧,康盛的项目离不开你。"
我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说:"方总,我已经被开除了,辞退通知书上盖着公司的公章,白纸黑字,不能更改。"
方鼎坤猛地转过身,脸上满是焦虑。
"公章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只管回来工作。"
我摇摇头:"方总,这不是公章的问题。三十六年了,我第一次被保安护送出公司大门,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像赶狗一样被赶出去。这个脸,我丢不起。"
方鼎坤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握得紧紧的。
"老钟,我向你道歉,这件事是我管理不善,我对不起你。"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方总,道歉就不必了。我这辈子,问心无愧。至于康盛的项目,您还是找冯启明吧,他是我徒弟,应该能行。"
说完,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身后,方鼎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老钟,冯启明不行,今天早上,康盛那边打电话来了,说技术方案有重大漏洞,如果下午之前不解决,他们就要撤资。"
我的脚步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
05
我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久久没有动作。
身后,方鼎坤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老钟,十个亿啊,这个项目要是黄了,公司至少要裁掉三百人。那些跟着你干了二三十年的老员工,都要失业了。"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熟悉的面孔。
老陈,跟了我二十五年,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全靠这份工资活着。
小刘,刚结婚不久,老婆怀孕了,正准备买房。
还有老周、老马、小杨……他们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
我转过身,看着方鼎坤:"方总,你知道那个技术漏洞是什么吗?"
他摇摇头,脸上满是茫然。
"冯启明说不清楚,康盛那边的技术总监也说不清楚,只说方案里有一个关键参数是错的,如果按照这个参数施工,整个工程都会出问题。"
我冷笑一声。
那个参数,是我故意设置的一个保险。
为了防止方案泄露,我在最终版本里埋了一个暗桩,只有我知道正确的数值。
这个习惯,我保持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因为以前,所有的最终方案都是我亲自把关,亲自修正。
可这一次,冯启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方案提前交给了康盛。
他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所有东西,却不知道,师父教给他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
"方总,这个问题我可以解决,但我有一个条件。"
方鼎坤眼睛一亮:"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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