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爷爷,我不能娶她!"
我拦在门口,死活不肯让开。
"二十了还挑三拣四?人家姑娘哑巴咋了,能生儿子就行!"爷爷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缸都跳了起来。
"200块,老子找人贩子磨了三天才砍下来的价,今晚就拜堂!"
我看着那个低着头的姑娘,她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衣裳,瘦得像根竹竿。
爷爷把一沓皱巴巴的钞票塞给人贩子,数了三遍才够200。
"哑巴也是人,凭啥被买卖?"我心里一阵难受。
洞房夜,我做了个决定——天一亮就送她走。
谁能想到,第二天我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01
1987年秋,陕北山村,我家穷得叮当响。
爷爷从开春就开始唠叨:"李家断子绝孙我死不瞑目!"每次吃饭都要念叨,筷子敲着碗沿,像和尚敲木鱼。
我今年二十,村里同龄人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还是光棍一条。村里适龄姑娘早嫁光了,媒人王大妈来过几次,一听我家情况,摇着头就走。
"彩礼最少300块,还得办三桌酒席。"王大妈说完,看看我家破窑洞,叹气走了。
300块?我家全部家当加起来也没这数。爷爷急得头发都白了大半,天天在院子里转悠。
九月的一个下午,爷爷做了个决定。他牵着家里唯一的老母猪去了集市,那猪养了三年,足足200斤重。
"卖了。"爷爷回来时,手里攥着150块,眼睛红红的。
第二天,他又去找邻居老赵借钱。爷爷在人家门口站了两小时,老赵才答应借50块,说一年内还上。
就这样,爷爷凑够了200块。
那天下午,人贩子王麻子来了村里,逢人就问:"要不要媳妇?便宜卖了!"
爷爷听到消息,拉着我就往村口跑。村口站着个姑娘,低着头,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衣裳。王麻子正吆喝:"这姑娘哑巴,但能干活,保证能生养!300块!"
"太贵了!"有人摇头。
"那250!"
"200!"爷爷突然喊,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王麻子打量着爷爷,眼珠子转了几圈:"老哥,200太少了吧?"
"就200,多一分都没有!"爷爷把钱掏出来,当场就数。
王麻子犹豫了会儿,最后咬牙:"行,200就200!"
我仔细看那姑娘,十八九岁,个子不高,瘦瘦小小。她一直低着头,我看不清脸,但注意到她手腕上有淤青,像被绳子勒过。
"姑娘,你..."我想问,她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她眼神里全是恐惧,但又带着一丝期待,像在求救。
王麻子一把推开我:"别废话,钱货两清!哑巴听不懂你说啥!"
爷爷当场交钱,王麻子数了三遍,拍拍屁股就走。
"等等!"我拦住他,"她家里人呢?"
"哪有什么家里人,捡来的孤儿!"王麻子不耐烦,"你要不要?不要我带走了!"
爷爷赶紧拉开我:"要要要,这就带回家!"
回家路上,爷爷高兴得合不拢嘴:"200块啊,比别人便宜100!老子这买卖做得值!"
我走在后面,看着那姑娘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走路的样子很奇怪,脚步很小,像不习惯走山路。
到家后,爷爷立刻张罗办喜事。"今晚就拜堂!"他兴冲冲跑去找村支书开证明。
村支书老张看了看那姑娘,皱眉:"老李啊,这不合规矩..."
"啥规矩不规矩的,都啥年代了!"爷爷塞给他两包烟,"帮帮忙!"
老张叹气,最后还是开了。
02
当天晚上,爷爷借来邻居家的桌椅板凳,在院子里摆了一桌。菜都是邻居凑的,有人拿两斤猪肉,有人端碗鸡蛋,还有人送瓶散装白酒。
破窑洞门上贴着红纸喜字,是爷爷自己剪的,歪歪扭扭。院子里挂了几个红灯笼,在夜风里晃来晃去。
太阳刚落山,村里人就陆续来了。大家都想看热闹,花200块买个哑巴媳妇,这事儿村里头一回。
二狗子第一个到,进门就嚷:"李铁蛋,让我看看你媳妇长啥样!"
姑娘坐在里屋,还是低着头。爷爷给她换了件红褂子,是他去世的老伴留下的,洗得发白。
"拜堂了!"爷爷扯着嗓子喊。
我和那姑娘被推到院子中间,爷爷当主持人:"一拜天地!"
我硬着头皮弯腰,她也跟着弯。
"二拜高堂!"
我看向爷爷,他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夫妻对拜!"
我转身看她,她也抬头看我。借着灯笼光,我终于看清她的脸。
她长得很清秀,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点不像村里姑娘。村里姑娘常年干活,皮肤黑红,手上有厚茧。但她不一样,她皮肤细腻得像城里人。
我还注意到,她耳朵后面有个小胎记,形状像朵梅花,很特别。
"送入洞房!"
一群人起哄把我们推进屋。二狗子还想跟进来闹洞房,被爷爷拦住:"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屋里只剩我和她。一盏煤油灯放桌上,灯光昏黄,照得整个屋子暖黄色。
她坐床边,还是低着头,手紧紧攥着衣角。
我不知该说什么,气氛很尴尬。外面传来爷爷和邻居喝酒的声音,笑声阵阵传进来。
"你...你别害怕。"我试着说话,"我不会伤害你。"
她没反应,依旧低头。
"你真是哑巴吗?"我又问。
她点了点头。
我叹气,在桌边坐下。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她的手。
她手指很纤细,没老茧,指甲修剪整齐。这绝对不是干农活的手,也不是乞讨的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脱口而出。
她猛地抬头,眼神闪过一丝惊慌。我们对视几秒,她又低下头。
我仔细观察她,越看越不对劲。她坐姿很端正,不是习惯劳作的农村姑娘该有的样子。她脚很小,穿着双破布鞋,但脚型很好看,不像常年赤脚走路的。
最让我在意的是她颈后露出一截细细的金项链。在煤油灯下,金链子闪着微光。
一个被人贩子卖掉的"孤儿",怎么会有金项链?
03
我正想开口问,她突然站起来,走到桌边。她拿起放一旁的木炭,蹲在地上开始写字。
我凑过去看,只见她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救我。
我整个人愣住了。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哀求。她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
"你...你不是真哑巴?"我压低声音问。
她疯狂点头,然后又摇头。
我明白了,她能听懂我说话,但不能说话。
我赶紧找来纸笔递给她。她接过笔,手都在抖,飞快写下一行字:我不是哑巴,被人迷晕拐来的。
我倒吸口凉气。
她继续写:求你帮我离开,我家在省城,我叫...
写到这里,她突然停笔,犹豫几秒,把后面的字涂掉,然后撕了纸。
"为什么不写名字?"我小声问。
她在纸上写:我不能连累你。
"你家里人呢?他们肯定在找你吧?"
她眼眶红了,写:我不能联系他们,太危险了。
"什么危险?"
她摇头,不肯再写。
外面传来爷爷的咳嗽声,她瞬间把纸塞进怀里,缩回床上装睡。
我心里乱成一团。这姑娘明明不是哑巴,而且看样子家境不错,怎么会被王麻子卖到这里?她说的危险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敢联系家人?
那一夜,我一宿没睡。
她蜷缩在床最里面,呼吸很轻,我知道她也没睡着。
天快亮时,我做了个决定。
我轻轻推推她:"醒醒,我送你走。"
她立刻睁开眼,眼神里有惊讶,也有不敢相信。
"我帮你逃,现在就走。"我小声说。
她坐起来,在黑暗中看着我,眼泪突然就掉下来。
我给她准备了个布包,里面装了几个窝窝头、一壶水,还有我攒了半年的30块钱。
"这钱你拿着,到了省城就能回家了。"我把包递给她。
她接过包,在我手心写了两个字:谢谢。
04
我们从后窗翻出去,绕过院子,走上后山小路。村里的狗很敏感,稍有动静就会叫。好在我从小在这长大,知道哪条路最安全。
月光很暗,山路崎岖。她显然不会走山路,几次差点摔倒。
"我背你。"我蹲下身。
她犹豫一下,趴在我背上。她很轻,估计也就八九十斤。背着她走在山路上,我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村里姑娘用的雪花膏味道,更淡,更好闻。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忍不住又问。
她没回答,只是把头靠在我肩上。
走了大概一小时,快到山脚时,我看见前面有个人影。
是巡夜的老王头!
我赶紧拉着她躲进路边草丛。老王头提着马灯慢悠悠走过去,嘴里哼着小曲儿。
她紧紧抓着我衣角,手抖得厉害。我感觉到她呼吸都变急促了。
"别怕,他看不见我们。"我小声安慰。
老王头走远了,我们才敢出来。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得赶紧了。
又走了半小时,终于到镇上。汽车站还没开门,售票员刚开始打扫卫生。
"同志,最早一班去省城的车几点?"我问。
"早上六点。"售票员打个哈欠。
还有一小时。我和她在候车室长椅上坐下,四周很安静,只有清洁工扫地声。
她一直低着头,我也不知该说什么。
天色渐渐亮了,候车室里人也多起来。她把头埋得更低,生怕被人认出。
快到六点时,她突然拿出那条金项链,塞到我手里。
我愣住,项链很细,但分量不轻,一看就是真金的。
"我不要。"我推开她手。
她急了,拿出纸笔写: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
"我不是为了钱才帮你。"我说,"你快走吧,别让王麻子找到你。"
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她在我手心一笔一划写:我会记得你。
六点的汽车准时到了,发动机轰鸣声在清晨显得特别响。
她上车前回头看我一眼,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不舍,还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车开走了,扬起一路尘土。我站原地,看着汽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弯处。
我手里还攥着那条金项链,沉甸甸的。
回去路上,我一直在想,她到底是谁?她家里做什么的?她为什么不敢告诉我名字?
等我回到村里,太阳已升起来了。
05
我刚走进院子,就看见爷爷坐门口,手里拿着拐杖。
"人呢?"他一字一顿问,脸色铁青。
"我...我送她走了。"
"你说啥?!"爷爷腾地站起来,拐杖在地上重重杵了一下。
"爷爷,她不是普通人,她是被拐来的..."我试图解释。
"被拐来的又咋了?老子花的是真金白银!200块啊!"爷爷声音都变了调,"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那是老子卖猪卖血换来的!"
"可是..."
"可是个屁!"爷爷抡起拐杖就要打我。
我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两下。
"败家子!败家子!"爷爷边打边骂,眼泪都出来了,"李家到你这代,真是要绝后了!"
邻居大婶听到动静跑过来劝架:"老李,别打了,孩子心善,做得对。"
"对个屁!"爷爷一屁股坐地上,"200块啊,我借了老赵50块,这可咋还?"
我跪在爷爷面前:"爷爷,我会想办法还钱的。"
"你拿啥还?"爷爷指着我鼻子,手都在抖,"你一个月在生产队挣多少工分?够买二斤肉吗?"
我说不出话来。
爷爷骂了我整整一上午,中午饭都没吃,一个人坐院子里发呆。
村里人很快都知道了这事儿。有人说我傻,有人说我心善,还有人说我是败家的。
二狗子来找我:"铁蛋,你真把人送走了?"
"嗯。"
"你疯了?那可是200块啊!"
"她是被拐来的,我不能害她一辈子。"
二狗子摇头:"你呀,就是太老实。不过我支持你,买卖人口本来就不对。"
那天晚上,我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摸出那条金项链,在月光下仔细看。项链很精致,上面还有个小坠子,刻着朵梅花图案。
和她耳后的胎记一模一样。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个有钱人家的姑娘会被拐到这穷山沟?她说的危险是什么?
我把项链收好,准备过几天去镇上当了,拿钱还给爷爷。
第二天早上,我正准备下地干活,突然听到村口传来一阵喧哗。
"快来看!村口有辆小汽车!"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村子都炸了锅。
我心里一惊,扔下锄头就往村口跑。爷爷也拄着拐杖跟在后面。
村口围了一大圈人,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我的妈呀,这是啥车啊?"
"黑得发亮,比县长的吉普还气派!"
"这得多少钱啊?"
我挤进人群,整个人石化了——
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村口,在阳光下闪着光。87年的穷山沟,别说小轿车,连自行车都是稀罕物。
车门突然打开,我差点没认出来——就是她!
她穿着米色连衣裙,头发烫成大波浪,脚上踩着黑色皮鞋。整个人像换了个样,哪还有昨天那可怜兮兮的样子?
全村人都倒吸口凉气。
"这...这是昨天那哑巴?!"有人惊呼。
"不可能吧?"
"你们看,就是她!耳朵后面那个梅花胎记!"
二狗子在人群里大喊:"她...她会说话了?!"
爷爷拄着拐杖挤到最前面,指着她结结巴巴:"你...你...你咋..."
她径直朝我走来,高跟鞋踩在土路上,发出清脆声音。
围观的人自动让开条路,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她。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了。
声音清脆得像黄鹂:"我叫林婉清。"
全村寂静了三秒钟。
然后整个村子都炸了:
"她不是哑巴!"
"骗子!你个骗子!"
"老李家被耍了!"
"200块打水漂了!"
爷爷脸涨得通红,拐杖在地上重重戳着:"你到底是啥人?!"
林婉清没理会周围质疑,眼睛只看着我:"昨晚的事,我一辈子都记得。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啥忙?"我脑子都是懵的。
"跟我走。"她语气很急,"只有你能帮我,别人都不行。"
二狗子在旁边起哄:"别听她的!肯定是骗子!铁蛋,你可别再上当了!"
其他村民也跟着喊:
"就是就是,这女的不老实!"
"200块都骗走了,还想咋样?"
"老李家已经够惨了!"
林婉清转头,眼神犀利地扫过所有人:"我不是骗子。但我现在遇到了麻烦,很大的麻烦,只有他能帮我解决。"
"啥麻烦?"爷爷警惕地问,"你可别想再骗我孙子!"
林婉清沉默几秒,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就在这时,车里突然下来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他四十多岁样子,梳着大背头,皮鞋擦得锃亮。
他快步走到林婉清身边,压低声音说:"小姐,时间不多了,老爷那边..."
林婉清脸色一变,打断他:"我知道。"
然后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恳求、有焦急、还有我看不懂的东西:"给我十分钟,让我解释清楚。如果你不愿意帮忙,我立刻就走,绝不纠缠。但如果你愿意..."
她深吸口气,声音都有些颤抖:"你的人生会彻底改变。"
"改变?咋改变?"爷爷追问,"你到底想让我孙子干啥?"
林婉清没回答爷爷,她目光一直锁定在我身上:"你相信我吗?"
我看着她,想起昨晚她在我手心写下的"谢谢",想起她上车前那个复杂眼神。
"说吧,什么忙?"我开口了。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听她说什么。
林婉清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家里出事了,很严重的事。我需要你假扮成..."
话说到一半,那个西装男人突然走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林婉清脸色煞白,转头对我说:"没时间了,你必须现在就跟我走。"
"凭啥?"二狗子不干了,"你说走就走?铁蛋,别听她的!"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
"就是,这女的来路不明!"
"万一是骗人的呢?"
"老李家不能再吃亏了!"
爷爷拦在我面前:"不行!除非你说清楚!"
林婉清看看手表,焦急得额头都冒汗了。她猛地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全是崭新的十块钱大钞。
"老爷子,这是2000块,算是给您的补偿!"她把钱塞到爷爷手里。
爷爷拿着钱,手抖得像筛糠:"2000?!2000块?!"
全村人都疯了:
"我的天!2000块!"
"老李家发了!"
"这得是多大的事儿啊?"
林婉清接着说:"如果您愿意让他帮我,我再给您3000!"
"3000?!"爷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二狗子拉住我:"铁蛋,这事儿不对劲!天上不会掉馅饼的!"
我看着林婉清,她脸上写满了着急。
"到底什么事?"我问。
她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咬咬牙说:"我不能在这里说,跟我上车,我在车上告诉你。"
"不行!"爷爷不同意,"你把话说清楚了,我才让他走!"
林婉清急得跺脚,她看看手表,又看看我,最后像是豁出去了:"好!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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