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浩,公司决定奖励你318元。"2023年9月8日,华创精密制造公司全体大会上,总经理许建国当众打开手机微信,转了一个红包给我。
台下响起一片哄笑声。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那个318元红包,又看了看三个月前白纸黑字盖了公章的协议书——"修好美国机床,奖励650万元"。
我没有犹豫,点开红包,收下了。
会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信,走上讲台,放在许建国面前:"多谢许总的慷慨,这是我的辞职信。"
三天后凌晨两点,我家门铃响了。
打开门,董事长周建华和许建国带着13位工程师跪在门口。
周建华颤抖着递过来一份合同:"林工,4900万,求你回来!"
01
2023年6月15日,周四,下午三点二十分。
华创精密制造有限公司的生产车间里,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我正在办公室里看技术图纸,听到警报,立刻冲了出去。
车间里,那台价值8000万的美国进口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停了下来,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错误代码。操作工小刘站在机床前,脸色煞白。
"林工,机床突然就停了!"小刘的声音都在抖。
我快步走到机床前,看了一眼屏幕。错误代码是"E-7845",这是控制系统的故障代码。
"先别动。"我说,"把现场保护好,我去拿工具。"
回到办公室,我拿出检测设备,心里却在往下沉。
这台机床是去年从美国进口的,德玛吉森精机的顶级产品,全公司就这一台。
它正在生产的是航天零部件,订单价值2亿,客户是国家航天科技集团,交付期只剩30天了。
如果机床修不好,订单交不了,违约金就是8000万,还要赔偿客户的一切损失。
更要命的是,这批零部件的精度要求极高,误差不能超过0.001毫米,全国只有三家公司能做,华创是其中之一。
我回到车间,开始检查机床。
测了一个小时,所有硬件都正常。传感器正常,伺服电机正常,液压系统正常。
问题出在控制系统上。
"林工,怎么样?"生产主管老张走过来,满脸焦急。
"控制系统有问题。"我说,"但具体哪里出问题,还要继续查。"
"能修吗?"老张问。
"不知道。"我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套控制系统有12万行代码,查起来很麻烦。"
"那怎么办?要不联系美国原厂?"老张说。
"已经联系了。"技术部经理小赵走过来,"美国那边说,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安排工程师远程诊断。"
"三天?"我皱起眉头,"生产线停三天,损失得有上千万。"
"没办法啊。"小赵摊开手,"人家原厂就是这个规定。"
那天下午五点,公司召开紧急会议。
总经理许建国坐在主席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董事长周建华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各位。"许建国开口,声音很冷,"机床停了,订单怎么办?谁来负责?"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老张,你是生产主管,设备出问题,你有责任。"许建国指着老张。
"许总,这不能怪我啊。"老张急了,"机床是好好的,突然就坏了,谁能想到?"
"那现在怎么办?"许建国拍了拍桌子。
"我已经联系了美国原厂。"小赵说,"他们说三天后远程诊断。"
"三天?"许建国冷笑,"三天损失多少钱,你们算过吗?"
"许总,要不请德国的工程师来现场看看?"有人提议。
"行,立刻联系。"许建国说,"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把机床修好。"
那天晚上,德国工程师乘飞机赶来。
第二天一早,一个五十多岁的德国工程师到了车间。他带着两个助手,拿着各种检测设备,围着机床转了一上午。
中午,工程师摇摇头,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对不起,我查不出问题。这个控制系统太复杂了,可能需要美国原厂的工程师才能解决。"
"那你们来干什么的?"许建国差点没跳起来。
"我们只能检查硬件和基础系统。"德国工程师说,"软件部分,我们没有权限。"
德国工程师走了,留下一张20万的咨询费账单。
第三天,美国原厂的工程师开始远程诊断。
他们通过网络连接机床的控制系统,查看日志,运行测试程序。
折腾了一整天,美国工程师给出的结论是:"需要现场检修,远程无法解决。"
"那你们派人来!"许建国在电话里吼。
"可以,但需要三周时间办签证,然后安排行程。"对方说,"费用是50万美元,大约350万人民币。"
"三周?"许建国的脸都绿了。
三周后,订单早就违约了。
第四天,公司又请来了国内顶级的数控专家。
三位教授级的专家,带着五个博士研究生,在车间里研究了两天。
结果还是一样——查不出问题。
"这套控制系统用的是美国的专利技术。"一位专家说,"没有源代码,我们只能猜测,没法确诊。"
到了第七天,6月22日,星期四。
公司召开董事会紧急会议。
我被叫到会议室,周建华和许建国以及五个股东都在。
"林浩。"周建华看着我,"你是公司首席技术工程师,这个机床,你有把握修吗?"
我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钟。
"周董,实话说,把握不大。"我说,"这套控制系统太复杂了,涉及机械、电气、软件三个专业,而且美国公司不提供核心源代码。"
"那就是说,修不好?"许建国冷冷地说。
"我没说修不好。"我看着他,"我说的是把握不大,不代表不能试试。"
"试试?"许建国冷笑,"林浩,这是2亿的订单,不是小孩过家家。你试试,试错了谁负责?"
"那你说怎么办?"我也有些生气了。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各位。"周建华突然开口,"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想办法解决问题的时候。林浩,如果让你试,你需要什么?"
"时间、人手、设备。"我说,"给我一个星期,我组建一个技术攻关小组,专门研究这台机床。"
"一个星期?"许建国说,"一个星期后还修不好呢?"
"那就认栽。"我说。
"好。"周建华拍板,"就一个星期。林浩,你需要什么人,技术部随便调。需要什么设备,财务部直接批。"
"等等。"许建国突然说,"周董,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周建华问。
"我建议,给林浩一个激励。"许建国说,"如果他能在一个星期内修好机床,公司重奖。"
"多少?"周建华问。
"650万。"许建国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眼睛盯着我。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650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可以。"周建华点头,"林浩,你要是能修好,公司奖励你650万。我们现在就签协议。"
"好。"我说。
许建国让秘书拿来纸笔,当场写了一份协议书。
"林浩,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许建国把协议推到我面前。
我仔细看了一遍,上面写着:"林浩如能在2023年6月30日前修好五轴联动数控机床,使其恢复正常生产,公司奖励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整。"
下面是公司的公章,周建华和许建国都签了字。
我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没想到,三个月后,这份协议会变成一个笑话。
02
从会议室出来,我立刻召集了技术部的五个骨干工程师。
小王,29岁,软件工程师,毕业于清华大学,跟了我三年。
老赵,35岁,电气工程师,有十年工作经验。
小李,27岁,机械工程师,硕士毕业,聪明但经验不足。
老孙,42岁,控制系统专家,是我从别的公司挖来的。
小刘,26岁,刚入职一年的新人,但很有冲劲。
"兄弟们。"我把他们叫到会议室,"有个难题,需要你们帮忙。"
我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林工,这个难度太大了。"老孙摇头,"12万行代码,一个星期查完?"
"不是查完,是找到问题。"我说,"我们得想办法缩小范围。"
"怎么缩小?"小王问。
"分析历史数据。"我说,"这台机床运行了一年,所有的运行日志都在。我们把日志调出来,分析哪些时候出过异常。"
"对!"老赵一拍桌子,"林工这个思路对。"
那天晚上,我们开始了技术攻坚。
小王负责调取所有历史日志,老赵负责分析电气系统,小李负责检查机械部分,老孙负责研究控制算法,小刘负责做记录和协调。
我坐在中间,统筹全局。
第一天,我们把一年的运行日志全部导出来,有3个G的数据。
小王写了一个程序,自动筛选异常记录。
"林工,找到了!"晚上十一点,小王突然喊了一声,"这里有异常数据!"
我凑过去看。
屏幕上显示,在过去一年里,有37次微小的参数跳变记录。每次跳变只持续零点几秒,所以当时没有触发报警。
"这个跳变是什么?"我问。
"不知道。"小王说,"但每次跳变,都是在高速切削的时候。"
"高速切削……"我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我们重点研究高速切削时的控制逻辑。
老孙翻出了厚厚的技术手册,一页一页地看。
"林工,我找到了!"下午三点,老孙指着手册上的一段话,"这里说,高速切削时,控制系统会启动一个动态补偿算法。"
"动态补偿?"我接过手册。
上面写着,当主轴转速超过12000转/分钟时,系统会根据切削力的变化,实时调整刀具的位置,以保证加工精度。
"问题可能就在这个算法上。"我说。
第三天,我们尝试重现故障。
在模拟环境下,我们设置主轴转速12000转以上,然后加载不同的切削参数。
试了一百多次,终于在第138次的时候,系统出现了跳变。
"就是这里!"我盯着屏幕,"这个参数在特定条件下会突然改变。"
第四天,我们深入分析这个参数。
它是一个力反馈系数,用来计算刀具受到的切削力。
正常情况下,这个系数应该在0.85到0.95之间。但在某些特殊工况下,它会突然跳到1.2,导致控制系统误判。
"找到bug了。"老孙说,"这是控制算法的一个隐藏漏洞。"
第五天,我们研究如何修复。
问题是,我们没有源代码,无法直接修改算法。
"能不能绕过这个算法?"小李问。
"不行。"我摇头,"这个算法是核心,绕不过去。"
"那怎么办?"大家都看着我。
我盯着屏幕,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们写一个补丁程序。"我说,"在系统调用这个算法之前,先做一次数据预处理,把异常值过滤掉。"
"这样行吗?"老孙有些怀疑。
"试试看。"我说。
第六天,小王开始编写补丁程序。
他写了一天一夜,写了将近2000行代码。
"林工,写好了。"第六天晚上,小王揉着通红的眼睛,"可以测试了。"
我们把补丁程序加载到机床的控制系统里。
开机,运行,设置高速切削参数。
机床启动了,主轴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12000转,13000转,14000转……
没有报错。
我们屏住呼吸,盯着屏幕。
运行了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还是没有报错。
"成功了!"小王激动地跳了起来。
"别高兴太早。"我说,"还要做长时间测试。"
第七天,我们进行了24小时连续测试。
机床一直在运行,处理各种复杂的切削任务。
24小时后,机床完美运行,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6月29日,星期四,下午三点。
我把周建华和许建国叫到车间。
"周董,许总,机床修好了。"我说。
"真的?"许建国有些不信。
"你们看。"我启动机床,加载了一个测试程序。
机床开始工作,主轴高速旋转,刀具精确地切削工件。
半个小时后,一个精密零件加工完成。
老张拿着千分尺测量,精度完全合格,误差只有0.0005毫米。
"好!"周建华拍着我的肩膀,"林浩,你真行!"
"谢谢周董。"我说。
"这下订单保住了。"许建国也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两个月,机床一直稳定运行。
航天零部件按时完成,客户验收一次通过,2亿的订单顺利交付。
公司上下都很高兴,因为不仅保住了订单,还避免了8000万的违约金。
我以为,650万的奖金应该很快就能拿到了。
但我错了。
03
2023年9月8日,星期五。
公司召开全体员工大会,说是要表彰技术攻关小组。
会议在公司的大礼堂举行,能容纳五百人,基本上全公司的人都来了。
我和小王他们五个人坐在第一排,都穿着工作服,有些局促不安。
台上挂着一条横幅:"华创精密技术攻关表彰大会"。
许建国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讲台上,拿着话筒。
"各位同事。"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今天召开这个大会,是要表彰在这次机床故障中作出突出贡献的技术团队。"
台下响起掌声。
"今年六月,我们公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许建国继续说,"价值8000万的机床突然瘫痪,2亿的订单面临违约。那段时间,我和周董都寝食难安。"
他顿了顿,看向第一排。
"在这个关键时刻,林浩同志带领技术团队,连续奋战七天七夜,终于修好了机床,保住了订单,为公司挽回了巨大损失。"
台下又是一片掌声。
我坐在那儿,心里有些激动。终于要兑现承诺了。
"林浩、小王、老赵、小李、老孙、小刘,你们六个人上台。"许建国说。
我们站起来,走上讲台。
台下的员工都在鼓掌,有些人还吹口哨。
站在台上,我看到周建华坐在主席台上,面无表情。
"林浩。"许建国转向我,"你作为技术攻关组的负责人,说几句话吧。"
我接过话筒,看着台下的同事们。
"谢谢大家。"我说,"这次能修好机床,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整个团队的努力。特别是小王、老赵他们几个,连续七天没回家,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没有他们,我什么都做不了。"
台下又是掌声。
"好。"许建国接过话筒,"林浩说得对,这是团队的功劳。"
他转过身,看着我们六个人。
"但是。"他的语气突然变了,"我要说,修机床本来就是技术部的本职工作。"
台下的掌声渐渐停了下来。
"公司每个月给林浩发2万的工资,给其他技术人员发1万到1万五不等的工资。"许建国说,"发这些工资,就是让你们解决技术问题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初说650万奖金,是为了激励大家,给大家设定一个目标。"许建国继续说,"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这个数字确实有些夸张了。"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什么意思?不给了?"
"耍赖啊这是!"
"嘘,小声点。"
许建国清了清嗓子:"当然,公司不能说话不算数。公司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他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微信。
"林浩,加我微信。"他说。
我愣了一下,拿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好了。"许建国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我给你发个红包。"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个微信红包。
我点开,屏幕上显示:318元。
三百一十八元。
台下一片哗然,很多人笑出声来。
"哈哈哈,318!"
"生意发啊!"
"这也太那个了吧……"
我站在台上,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从650万,变成318元。
差了两万多倍。
"林浩。"许建国看着我,嘴角带着笑,"318,生意发,这是吉利数字。公司的心意,你收下。"
台下的笑声更大了。
有人在起哄,有人在摇头,有人在小声骂脏话。
我看着许建国,又看了看台下的同事们。
小王站在我旁边,眼眶红了。老赵低着头,拳头握得很紧。小李咬着嘴唇,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其他几位。"许建国又拿起手机,"我也给你们发红包。"
他给小王他们五个人各发了一个红包。
每人66元。
"66,六六大顺。"许建国说完,看着我们,"怎么样?公司够意思吧?"
台下已经有人忍不住骂出声了。
"这是耍猴呢!"
"太过分了!"
"林工他们干了七天七夜,就给这点?"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318元的红包。
"叮"的一声,红包到账。
台下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把手机收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那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我走到讲台中央,把信封放在桌子上。
"谢谢许总的'重奖'。"我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这是我的辞职信,即刻生效。"
台下炸开了锅。
"辞职?"
"林工要走了?"
"牛啊!"
许建国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林浩,你说什么?"
"我说,我辞职。"我看着他,"318元配不上我12年的付出,也配不上那七天七夜的辛苦。许总,再见。"
我转身往台下走。
"林浩!"许建国在后面喊,"你这是威胁公司!你以为公司离了你就转不了?"
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小王他们五个也跟了过来。
"林工,我们也辞职。"小王说。
"对,一起走。"老赵说。
台下很多员工站起来鼓掌。
"林工,好样的!"
"干得漂亮!"
"我们支持你!"
走出礼堂,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阳光照在身上,很温暖。
我知道,一个新的开始,就要来了。
04
辞职那天,我直接回了家。
关掉工作手机,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妻子李梅从厨房走出来:"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今天开表彰大会吗?"
"开了。"我说,"公司奖励我318元。"
"什么?"李梅以为自己听错了,"318元?不是650万吗?"
"对,318元。"我从手机里翻出转账记录给她看。
李梅看完,气得摔了手机:"这公司太不要脸了!说好的650万,怎么能……"
"所以我辞职了。"我说。
"辞职了?"李梅愣住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早就有准备了。"我说,"相信我。"
李梅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那天下午,我的私人手机一直在响。
都是同事打来的。
"林工,你真辞了?"
"林工,我们支持你!"
"林工,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我一一回复,告诉他们,我没事,让他们别担心。
晚上七点,技术部经理小赵给我打电话。
"林工,出事了。"他的声音很急,"机床又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我问。
"下午五点,机床突然报警,又是控制系统故障。"小赵说,"我们试了各种办法,都修不好。"
"哦。"我说。
"林工,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小赵恳求道。
"小赵,我已经辞职了。"我说,"公司的事,与我无关了。"
"可是……"小赵还想说什么。
"对不起。"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是周六。
我正在家里陪女儿看动画片,门铃响了。
打开门,许建国站在门口。
"林浩。"他的态度比昨天好了很多,"我们聊聊。"
"许总,我已经辞职了,没什么好聊的。"我说。
"机床又出问题了。"许建国说,"你知道的,对吧?"
"知道。"我点头。
"你能回来修吗?"许建国问,"开个价,多少钱都行。"
"不回。"我说。
"林浩!"许建国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你这是挟技术要挟公司!你信不信我告你?"
"随便。"我说,"我辞职了,公司的事与我无关。告我什么?我没有签竞业禁止协议,也没有泄露商业秘密。"
"你……"许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来。
"许总,请回吧。"我关上了门。
那天下午,我听说公司花30万请了一个国内顶级专家来修机床。
结果专家折腾了一整天,还是修不好。
第三天,周日。
我带着妻子和女儿去公园玩。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工吗?我是航天科技集团采购部的刘主任。"
"刘主任好。"我认识他,之前对接订单时见过。
"林工,听说你从华创辞职了?"刘主任问。
"是的。"我说。
"那太好了。"刘主任说,"我们正好有个项目,想请你做技术顾问,方便聊聊吗?"
"当然方便。"我说。
我们约了第二天见面。
当天晚上,公司股东群里传出消息。
航天科技集团发来律师函,说如果机床继续故障影响订单交付,将追究华创公司的一切法律责任,并且取消后续所有合作。
后续合作是什么?
是未来五年,每年2亿的订单,总价值10亿。
周建华坐不住了。
他连夜召开董事会,要求许建国立刻解决机床问题。
许建国慌了神,又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第三天,周一。
我去见了航天科技集团的刘主任。
"林工,我们想请你做我们的长期技术顾问。"刘主任说,"年薪200万,具体可以商量。"
"谢谢刘主任的信任。"我说,"不过我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哦?"刘主任很感兴趣,"能说说吗?"
"有家公司要挖我。"我说,"条件很好。"
"哪家公司?"刘主任问。
"精工科技。"我说。
刘主任愣了一下,笑了:"精工?那可是华创的竞争对手啊。"
"是的。"我点头。
"那恭喜你了。"刘主任说,"精工的技术实力很强,你去了正好可以大展拳脚。"
聊了一个小时,我和刘主任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小王的电话。
"林工,我也辞职了。"小王说。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今天早上。"小王说,"看到公司这个样子,我实在待不下去了。林工,你有新公司吗?能不能带上我?"
"行。"我说,"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老赵也打来电话,说他也辞职了。
接着是小李、老孙、小刘。
一天之内,技术攻关小组的六个人,全部辞职。
华创的技术部,彻底垮了。
那天晚上十一点,门铃响了。
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群人。
我打开门。
周建华站在最前面,许建国站在他旁边。
他们身后,跪着十三个人。
都是华创的工程师。
"林工。"周建华的声音有些沙哑,"求你回来吧。"
我看着他们,没说话。
"是我们错了。"周建华说,"318元,是对你的侮辱。我们郑重道歉。"
许建国也跪了下来:"林工,我错了。我不该克扣你的奖金,不该那样对你。"
"林工,求你回来吧!"十三个工程师齐声说。
"林工,这是新的合同。"
周建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年薪500万,技术总监职位,公司5%的干股,签字费2000万,补发650万奖金,配车配房。总价值4900万。这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我接过合同,翻开看了一眼。
白纸黑字,公司公章,周建华和所有股东的签名。
4900万。
这确实是一笔巨款。
"林工,你开个价。"周建华恳求道,"只要你回来,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我看着合同,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这些人。
沉默了很久。
"4900万确实很诱人。"我说。
周建华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你是答应了?"
我转身走进书房,拿出一个牛皮文件夹。
回来时,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周建华。
周建华接过文件,低头看了第一眼。
下一秒。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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