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真的太谢谢您了,这70万要是交不上,我就完了。"

电话那头,儿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握着手机,看着银行转账成功的短信,心里五味杂陈。这是我大半辈子的积蓄,本来是留着养老的。

"没事,你是我儿子,爸不帮你谁帮你。"我说完,准备挂电话。

手机突然传来奇怪的回音,好像电话没挂断。我正要再说话,却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我儿媳妇。

她说的话,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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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银行大厅里人不多,下午三点,正是最清闲的时候。

我坐在VIP室的沙发上,手里攥着银行卡,手心全是汗。柜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正在电脑上操作,不时抬头看我一眼。

"周先生,您确定要转账70万吗?"她又问了一遍,"这笔金额比较大,您再考虑一下?"

"确定。"我点点头,声音有些发抖。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确认了。按照银行规定,大额转账要反复核实,防止诈骗。可她哪里知道,收款人是我的亲儿子。

我叫周建国,今年68岁,退休前是一所中学的语文教师。教了一辈子书,桃李满天下,却没想到晚年会遇到这样的事。

老伴五年前因为癌症去世,留下我一个人。儿子周明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今年38岁,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做销售经理。三年前结婚,娶了个城里姑娘,叫李娟,在一家外企做文员。

小两口看起来挺般配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我当时还觉得很欣慰。儿子成家了,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可谁能想到,三年后的今天,我会坐在银行里,把毕生积蓄全部转给儿子。

"好的,请您输入密码。"柜员把密码器推到我面前。

我颤抖着手指,输入六位数字。每按一个键,都感觉在割自己的肉。

一个月前,周明突然给我打电话。

"爸,我出事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公司的项目出了大问题,我作为项目负责人,要承担违约责任。"

"什么违约责任?"我心里咯噔一下。

"违约金,70万。"周明说,"爸,如果我交不上这笔钱,公司要起诉我,我可能要坐牢。"

70万。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怎么会这样?"我问,"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是甲方突然反悔,说我们没有按照合同执行。"周明说,"可我们明明是按照要求做的,但甲方就是不认账。现在公司为了息事宁人,要我个人承担这笔违约金。"

"你们签合同的时候没看清楚吗?"我追问。

"看了啊,可是合同条款太复杂了,有些细节我没注意到。"周明的声音越来越急,"爸,您得帮帮我。我知道这钱很多,可我实在没办法了。如果不交这笔钱,我不仅要丢工作,还可能要坐牢。"

"那...那你自己有多少钱?"我问。

"我和李娟的存款加起来也就十几万,根本不够。"周明说,"爸,您就当借给我的,我以后慢慢还您。"

我沉默了。

70万,对我来说是全部的积蓄。我教书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就这么多。老伴生病的时候花了一部分,剩下的本来是想留着养老,也留给周明将来用的。

可是现在,儿子遇到了困难。如果我不帮他,他真的会坐牢吗?

"爸,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周明哽咽着说,"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您就当可怜可怜我,救我一命。"

我听着儿子的哭声,心软了。

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是我和老伴的心头肉。从小到大,我们把最好的都给了他。他要是真出了事,我这个当爸的怎么办?

"爸,您就答应我吧。"周明继续说,"等我渡过这个难关,我一定好好孝敬您。我保证,以后您就是我和李娟最重要的人。"

"好。"我最终还是答应了,"爸帮你。"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70万这个数字。这笔钱给出去,我手里就只剩下不到十万了。万一我生病了怎么办?万一有什么意外怎么办?

可是转念一想,儿子如果坐牢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银行。

"转账成功。"柜员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周先生,请您保管好回执。"

我接过那张纸,上面写着:转账金额700000.00元。

走出银行,阳光刺眼。我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给周明打电话。

"爸!"周明的声音很激动,"钱到账了,我看到了!"

"嗯。"我说,"你收到就好。"

"爸,真的太谢谢您了。"周明说,"这70万要是交不上,我就完了。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是我儿子,爸不帮你谁帮你。"我说,"不过,你以后做事要小心点,别再出这种事了。"

"我知道,我知道。"周明连连应声,"爸,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加倍努力工作,好好挣钱,把这笔钱还给您。"

"还不还的以后再说,你别有压力。"我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工作的事处理好。对了,这件事李娟知道吗?"

"知道,她也很担心我。"周明说。

"那就好。"我说,"行了,你去忙吧,我也该回家了。"

"好的,爸。您路上小心。"周明说。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正要往公交站走,手机又响了。我以为是周明还有什么话要说,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我接起来。

"您好,请问是周建国周先生吗?"是个男人的声音。

"是我,你哪位?"

"我是市第一医院心内科的刘医生,您上个月在我们这里做过检查。"对方说,"您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有些指标不太好,建议您近期来医院复查一下。"

"哦,好的,我知道了。"我说。

挂了电话,我叹了口气。

我有心脏病,冠心病,已经十几年了。一直靠药物控制,每天要吃硝酸甘油、阿司匹林、他汀类药物。医生说我这个病要注意休息,不能太激动,不能太累。

可是刚才在银行,我的心脏一直在狂跳。看着那70万转出去,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回到家,已经快五点了。我住在一个老小区,两室一厅,六十多平米。房子是单位分的,产权在我名下。除了这套房子,我还有两套房产,一套是老伴留下的娘家房子,一套是前几年买的投资房。三套房子加起来,市值大概五百万左右。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盒剩菜。一个人吃饭,懒得做,经常是做一次吃两三顿。

微波炉"叮"的一声,饭热好了。我端着饭碗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没有味道,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

吃完饭,我把碗筷洗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联播正在播放,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那70万。

晚上八点,周明给我打来电话。

"爸,违约金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他说,"公司那边也同意了,不会再追究我的责任。"

"那就好。"我说,"你以后要吸取教训。"

"我知道了,爸。"周明说,"对了,这周末我和李娟去看您,给您带点好吃的。"

"不用了,你们忙你们的。"我说。

"那怎么行,您一个人在家,我们不放心。"周明说。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心里虽然还在心疼那70万,但至少儿子的事解决了。我安慰自己,钱没了可以再挣,儿子要是出了事,那才是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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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六点起床。洗漱完毕,吃了药,出门去公园散步。

这是我多年的习惯。每天早上在公园走一个小时,对心脏好。公园里都是些老年人,有的在打太极,有的在跳广场舞,还有的在湖边钓鱼。

"老周,早啊。"一个老头跟我打招呼,是我的老同事老张。

"早。"我点点头。

"怎么看着无精打采的?"老张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就是没睡好。"我说。

"注意休息啊,咱们这个年纪,可经不起折腾。"老张说。

我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圈,我在长椅上坐下休息。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七点半。正准备起身回家,手机响了。

是周明打来的。

"爸,您起床了吗?"他问。

"起了,在公园散步呢。"我说。

"那您多走走,对身体好。"周明说,"对了爸,我想问您个事。"

"什么事?"

"就是...您的房产证放在哪里?"周明问。

我愣了一下:"问这个干什么?"

"哦,是这样的,李娟说想帮您整理一下重要文件。"周明说,"她怕您一个人住,万一找不到东西就麻烦了。"

"不用,我自己知道放在哪里。"我说。

"那...那好吧。"周明说,"对了爸,您最近吃药有没有按时吃?"

"按时吃着呢。"我说。

"那就好。"周明说,"您可得注意身体,按时吃药,按时休息。"

"知道了。"我说。

挂了电话,我皱起眉头。

周明怎么突然问房产证的事?还有,他最近对我格外关心,三天两头打电话,问我身体怎么样,吃药了没有。以前他可没这么勤快。

我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也许儿子是真的关心我呢。

周末,周明和李娟来看我了。

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有水果,有补品,还有一些熟食。李娟穿着一身名牌,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笑容满面。

"爸,我们来了。"周明说。

"来就来,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我说。

"应该的,应该的。"李娟笑着说,"爸,您一个人住,我们不来看您,谁来看您啊。"

他们在我家待了一下午。李娟主动说要帮我收拾房间,说我一个人住,肯定收拾不过来。我说不用,她坚持要帮忙。

我看着她在房间里忙来忙去,擦桌子,扫地,整理衣柜。她还进了卧室,说要帮我整理床铺。

过了一会儿,她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我的药盒。

"爸,您这些药都放得乱七八糟的。"她说,"我帮您整理一下,按照早中晚分开放,这样您吃的时候就不会弄错了。"

"不用了,我自己记得住。"我说。

"没事,我帮您弄一下。"李娟说着,就拿着药盒去了厨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她是我儿媳妇,帮我整理药也是好意,我想什么呢。

晚饭是李娟做的,她说要给我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我看着满桌子的菜,确实很丰盛。

"爸,您尝尝这个红烧肉。"周明给我夹菜。

"好,好。"我吃了一口,确实不错。

吃完饭,周明和李娟收拾碗筷。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爸,我们先走了。"周明说,"下周再来看您。"

"好,路上小心。"我说。

他们走后,我关上门,回到卧室。看见床头柜上的药盒,被整理得整整齐齐。我打开看了看,每一格里都放着不同的药,还贴了标签:早上、中午、晚上。

李娟确实很细心。我这样想着,躺在床上睡觉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明和李娟经常给我打电话。问我吃饭了没有,吃药了没有,身体怎么样。每次通话都很短,但频率很高。

我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以前可没这么关心我。自从我给了那70万之后,他们就变得格外殷勤。

周三下午,李娟又来了。说是路过,顺便来看看我。她还带了一些补品,说是给我补身体的。

"爸,您最近气色不太好。"她说,"是不是没休息好?"

"还行。"我说。

"您得注意身体啊。"李娟说,"对了爸,您的药还够吗?我看看,不够的话我去给您买。"

"够的,不用买。"我说。

"我还是看看吧。"李娟说着,就走进了卧室。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药盒出来。

"爸,您的救心丸快用完了。"她说,"我去药店给您买一盒。"

"不用,我自己去买就行。"我说。

"没事,我去买,您在家休息。"李娟说着,就出门了。

半个小时后,她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盒药。

"爸,我买回来了。"她说,"您放好,别忘了吃。"

"好,谢谢。"我说。

她走后,我拿起那盒药看了看。包装和我以前吃的一样,都是速效救心丸。我也没多想,就放进了药盒里。

那天晚上,我突然感觉心脏有些不舒服。我赶紧拿出救心丸,含了一粒在舌下。按照说明,这药应该很快就能缓解症状。

可是等了十分钟,不舒服的感觉并没有减轻。我又含了一粒,还是没用。

我开始害怕了。难道是病情加重了?

我拿起手机,准备打120。就在这时,不舒服的感觉慢慢消失了。我松了口气,把手机放下。

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我安慰自己。

第二天,我去医院复查。医生看了我的检查报告,说指标确实不太好,建议我调整用药。

"周老师,您最近是不是没按时吃药?"医生问。

"按时吃着呢。"我说。

"那奇怪了。"医生说,"按照您的用药量,这些指标应该控制得不错才对。"

"会不会是药效不好?"我问。

"也有可能。"医生说,"您把药带来,我看看。"

我把药盒拿出来,医生看了看,拿起那盒新的救心丸,仔细端详。

"这药是哪里买的?"他突然问。

"我儿媳妇给我买的。"我说。

"您让她把小票找出来看看。"医生说,"我感觉这药有点不对。"

"不对?怎么不对?"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包装和正品有些细微的差别。"医生说,"这样吧,您把这盒药留下,我送去药监部门检测一下。"

"好。"我说。

从医院回来,我心里很不安。那盒药会有问题吗?如果有问题,是谁的问题?

我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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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一周后,医生给我打来电话。

"周老师,您的药检测出来了。"他的声音很严肃,"这不是真药。"

"什么?"我几乎喊了出来。

"这盒救心丸是假的。"医生说,"里面的主要成分是淀粉,根本没有硝酸甘油。如果您心脏病发作的时候吃这个药,根本起不了作用,非常危险。"

我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您最好报警。"医生说,"这是害人的。"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假药。救心丸是假的。

这盒药是李娟买的。她给我买了假药?

不可能。她为什么要给我买假药?她是我儿媳妇,没有理由害我啊。

可是,如果不是她,那会是谁?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天李娟来的时候,说我的救心丸快用完了,要去给我买。可我明明记得,我的救心丸还有大半瓶。我打开药盒,发现那瓶旧的救心丸不见了,只剩下她买的那盒新的。

她拿走了我的真药,给我换成了假药。

为什么?

我想起最近的种种异常。周明问我房产证放在哪里。李娟主动帮我整理药盒。他们频繁地打电话问我身体状况。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

他们想害我?

不,不可能。他们是我的儿子和儿媳,怎么会想害我?

可是,除了这个解释,还有什么能解释这一切?

我坐在沙发上,手按着胸口。心脏在狂跳,跳得我喘不过气来。

冷静,我必须冷静下来。

我拿出手机,给一个老同事打电话。他退休前是我们学校的总务主任,认识很多人,包括一些私家侦探。

"老周,什么事?"老同事问。

"我想请你帮个忙。"我说,"你认识私家侦探吗?我想请一个。"

"请侦探?"老同事很惊讶,"你要查什么?"

"我...我怀疑有人在害我。"我说。

"什么?"老同事更惊讶了,"谁要害你?"

"我不确定,所以才想请侦探查一下。"我说。

"行,我有个朋友就是干这个的。"老同事说,"我把他的电话给你。"

当天下午,那个侦探就来了。他四十多岁,姓王,看起来很精干。

我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包括那70万,包括假药的事。

"周老师,您怀疑的对象是谁?"王侦探问。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儿子和儿媳妇。"

王侦探点点头,没有表现出惊讶。看来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我需要调查他们最近的行踪和消费记录。"他说,"还需要您配合,提供一些信息。"

"好。"我说。

接下来的一周,我的生活照常进行。表面上,我什么都没变。该吃饭吃饭,该吃药吃药,该去公园散步就去公园散步。周明和李娟来看我,我也像平常一样接待他们。

但实际上,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们。

我发现,李娟每次来,都会找借口进我的卧室。她说是帮我整理房间,但我注意到,她总是在翻我的东西。有一次,我故意在门缝里偷看,看见她打开我的抽屉,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还有一次,周明来的时候,趁我去厨房倒水,他走进了书房。我的书房里放着一些重要文件,包括房产证和存款证明。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他正在看那些文件。

"你在看什么?"我问。

"哦,没什么。"周明赶紧把文件放回去,"我就是随便看看。"

这些细节,都让我越来越确信,他们确实有问题。

一周后,王侦探给我打来电话。

"周老师,调查结果出来了。"他说,"您方便的话,我现在去找您。"

"好。"我说。

王侦探来到我家,拿出一份调查报告。

"周老师,您看看这个。"他把报告递给我。

我打开报告,看到的内容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您儿子周明,最近在看车。"王侦探说,"是一辆奔驰E级,售价65万。销售顾问说他很有意向,还交了定金。"

"您儿媳妇李娟,最近在看奢侈品。"王侦探继续说,"她在商场里看中了一个爱马仕的包,价值五万多。"

"此外,他们最近的消费水平明显提高。"王侦探说,"频繁出入高档餐厅,买名牌衣服,还办了高档健身房的会员卡。"

"最重要的是。"王侦探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您说的那个违约金,我调查过了。您儿子的公司根本没有这回事。"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我问过他公司的同事。"王侦探说,"他们公司最近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项目出问题,更没有什么违约金。"

"所以...所以他骗了我?"我的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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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王侦探点点头,"那70万,他是拿去买车买包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周老师。"王侦探说,"您得有心理准备。"

"什么事?"我睁开眼睛看着他。

"我在调查过程中,无意中听到您儿子和儿媳妇的一段对话。"王侦探说,"他们在讨论...讨论您的房产。"

"他们说什么了?"我问。

"他们说,您名下有三套房子,加起来值五百多万。"王侦探说,"他们还说,等您...等您不在了,这些房子都是他们的。"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不止这些。"王侦探犹豫了一下,"他们还提到,您有心脏病,身体不好,可能撑不了多久。"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他们骗我的钱,是为了提前享受。他们给我换假药,是想让我早点死。他们频繁地来看我,不是关心我,而是在监视我的身体状况,等我死的那一天。

"周老师,您还好吗?"王侦探看着我,"要不要喝口水?"

"我没事。"我深吸一口气,"你有证据吗?"

"有。"王侦探说,"我录音了。不过这个录音可能不能作为法律证据,因为是偷录的。"

"没关系,我有办法。"我说。

王侦探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路灯亮起来,把橘黄色的光投进客厅。我没有开灯,就坐在黑暗里,想着这些年的事。

周明是我和老伴唯一的孩子。我们对他寄予了全部的希望,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他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

小时候,他很乖。成绩好,懂事,邻居都夸他。我和老伴很骄傲,觉得这辈子最成功的事,就是生了这么个好儿子。

可是现在,这个儿子想要我的命。

为了钱。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我站起来,走到卧室,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一张照片,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那是周明十岁生日的时候拍的,他笑得很灿烂,我和老伴一左一右搂着他。

照片里的一家人,多么幸福。

可是现在,那个笑容灿烂的孩子,长大后想要杀死自己的父亲。

我把照片放回去,关上抽屉。

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第二天,我给周明打了个电话。

"爸。"周明接起来。

"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我说,"心脏又不太好了。"

"啊?"周明的声音里有些紧张,"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我想去医院看看。"我说,"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一趟。"

"明天...明天我要开会。"周明说,"要不后天?"

"后天也行。"我说。

"那好,后天我来接您。"周明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冷笑。他不是担心我,他是担心我去医院检查,会查出药有问题。

当天晚上,李娟给我打来电话。

"爸,听周明说您身体不舒服?"她问。

"嗯,心脏有点不舒服。"我说。

"那您得注意休息啊。"李娟说,"对了爸,您最近按时吃药了吗?"

"按时吃着呢。"我说。

"那就好。"李娟说,"您一定要按时吃药,不能耽误了。"

我听出来了,她在强调让我吃药。吃那些假药。

"我知道。"我说。

"对了爸。"李娟又说,"我最近看了一些关于老人健康的知识,说是老人要提前安排好财产,以免以后麻烦。"

"什么意思?"我问。

"就是说,您可以考虑把房产什么的提前过户。"李娟说,"这样以后就不用麻烦了。"

"过户给谁?"我明知故问。

"当然是过户给周明啊。"李娟说,"他是您唯一的儿子,您的东西迟早都是他的。不如现在就办了,省得以后麻烦。"

"我再考虑考虑。"我说。

"好的,爸,您好好考虑。"李娟说,"对了,您记得按时吃药啊。"

她又强调了一遍吃药的事。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手握成拳头。

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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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后天,周明来接我去医院。

在车上,他一直在说话,问我哪里不舒服,症状是什么,有没有吃药。我简单地回答了几句。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检查。周明一直陪在我身边,表现得很关心。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真的会以为他是个孝顺儿子。

检查完,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要注意休息,按时吃药。

"您最近吃的什么药?"医生问。

"速效救心丸、阿司匹林、他汀。"我说。

"药还够吗?"医生问。

"够的。"我说。

"那就好。"医生说,"记得按时吃。"

从医院出来,周明送我回家。

"爸,您好好休息。"他说,"我过几天再来看您。"

"好。"我说。

他走后,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我要试探他们一次。我要听听,他们到底在计划什么。

我给周明打了个电话。

"周明,是我。"我说。

"爸,怎么了?"周明问。

"我刚才在医院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我说,"我想把房子过户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真的吗,爸?"周明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

"真的。"我说,"你是我儿子,我的房子迟早都是你的。不如现在就办了,也省得以后麻烦。"

"好,好!"周明说,"那我明天就去办手续。"

"不过。"我停顿了一下,"我还想再住几年。等我百年之后,再正式过户给你。"

"啊..."周明的声音明显失望了,"那...那好吧。"

"怎么,你不愿意等?"我故意问。

"没有,没有。"周明赶紧说,"我当然愿意等。爸,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那就好。"我说,"行了,我要休息了。"

挂了电话,我等了五分钟,然后再次拨通周明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知道手机有时候会有回音,如果周明那边正在说话,我能听到。

果然,我听到了声音。

是李娟的声音。

"老爷子怎么说?"她问。

"他说要把房子过户给我。"周明说。

"真的?"李娟的声音很兴奋。

"但是他说还要再住几年。"周明说,"要等他死了以后再正式过户。"

"他都多大年纪了,还要住几年?"李娟的声音变得不耐烦,"七老八十的人了,还能活多久?"

"我也不知道。"周明说。

"那你问过医生了吗?他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李娟问。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周明说。

"没什么大问题?"李娟的声音提高了,"那他的药呢?你不是说换了吗?"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换了啊。"周明说,"他现在吃的都是假药。"

"那为什么还没事?"李娟问。

"可能是他心脏病还没发作吧。"周明说,"等发作的时候,他吃了假药也救不回来,就说是病发身亡。"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李娟说,"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了。70万都花得差不多了,车也买了,包也买了。现在就等着老头子死了,拿房子。"

"我知道,我也着急。"周明说。

"要不......"李娟停顿了一下,"要不我们帮他一把?"

"什么意思?"周明问。

"就是...制造点意外。"李娟说,"比如在他的食物里下点安眠药,让他昏睡。然后......"

"然后什么?"周明问。

"然后制造煤气泄漏的假象。"李娟说,"反正他一个人住,没人知道。警察来了,也只会以为是意外。"

我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周明的声音有些犹豫。

"冒什么险?"李娟说,"他都快死的人了,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我们帮他一把,也算是让他少受点罪。"

"可是......"周明还在犹豫。

"你到底想不想要那些房子?"李娟提高了声音,"五百万啊!有了这笔钱,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你可以换更好的车,我可以买更多的包。我们还可以换个大房子,出国旅游。你就为了那点良心,放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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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周明沉默了。

"反正他也是你亲爹,给你留遗产是应该的。"李娟说,"我们只是提前拿而已。再说了,你对他也够好的了。小时候他养你,现在你也孝敬他了。这次还给了他70万,虽然是骗他的,但起码也算是尽孝了。"

"好吧。"周明终于开口,"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不如就这周末。"李娟说,"你找个理由去他家,我也跟着去。我带点安眠药,放在他的汤里。等他昏睡了,你去把煤气打开。我们假装不知道,离开。等第二天邻居发现了,报警,一切都晚了。"

"会不会被怀疑?"周明问。

"不会的。"李娟说,"我们可以做得天衣无缝。到时候你就说,我们来看他,他还好好的。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在看电视。谁知道后来会发生这种事。"

"好。"周明说,"那就这么办。"

我挂断了电话。

手还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们要杀我。我的亲生儿子,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要杀我。

为了五百万。

为了房子。

为了过上所谓的"好日子"。

我坐在沙发上,捂着脸,放声大哭。

哭了很久,我擦干眼泪,站起来。

我不能就这样等死。我要反抗。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拿出手机,给王侦探打电话。

"王先生,我需要你帮个忙。"我说。

"您说。"

"我家里需要装几个隐蔽的摄像头。"我说,"越隐蔽越好,不能让人发现。"

"没问题。"王侦探说,"我明天就去帮您装。"

第二天,王侦探来了。他带来了专业设备,在我家的客厅、厨房、卧室都装了针孔摄像头。这些摄像头小得像纽扣,藏在家具缝隙里,根本看不出来。

"周老师,摄像头都装好了。"王侦探说,"您可以用手机实时查看画面,也可以录像。"

"好,谢谢你。"我说。

"还有。"王侦探从包里拿出一个小东西,"这是录音笔,您随身带着。如果他们说了什么,都能录下来。"

"好。"我接过录音笔。

"周老师,您真的要这样做吗?"王侦探问,"这样做,您儿子......"

"他已经不是我儿子了。"我打断他,"他是想杀我的凶手。"

王侦探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周五晚上,周明给我打电话。

"爸,明天我和李娟去看您,给您做点好吃的。"

"好。"我说,"你们来吧。"

周六下午,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周明和李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水果和补品,脸上挂着笑容。

"爸,我们来了。"周明说。

"对啊爸,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李娟关切地问。

我看着他们虚伪的笑容,压下心中的怒火,让他们进来。

周明坐在沙发上陪我聊天,李娟走进厨房,说要给我煮点养生汤。

我跟着进去,看见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往锅里倒了些什么。

她转身看见我,愣了一下。

"爸,您怎么进来了?"她笑着说,"我在给您煮汤呢。"

我盯着她手里的药瓶,那上面写着两个字——

安眠药。

"你在汤里放了什么?"我平静地问。

李娟的脸色变了变:"没...没放什么,就是一些补品。"

"补品?"我走过去,拿起那个药瓶,"这是安眠药。"

李娟的脸刷地白了。

"爸,我......"她张口结舌。

"周明!"我提高声音喊道。

周明从客厅跑进来:"爸,怎么了?"

"你们想干什么?"我把药瓶举起来,"想毒死我?"

周明和李娟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爸,不是您想的那样......"周明想解释。

"不是我想的那样?"我冷笑,"那是哪样?你们在我的汤里下安眠药,然后打算制造煤气泄漏的假象,让我死在家里,对不对?"

李娟的脸更白了:"您...您怎么知道......"

"我都听见了!"我说,"你们的计划,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见了!"

周明后退了一步:"爸......"

"你们骗我70万,给我换假药,现在还想杀我。"我的声音在颤抖,"为了房子,为了钱,你们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了!"

"爸,您听我解释......"周明想靠近我。

"别过来!"我吼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几个警察。

"周建国先生吗?"其中一个警察问。

"是我。"我说。

"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企图谋杀。"警察说。

"是我报的警。"我说,"这两个人,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儿媳妇。他们想杀我。"

周明和李娟的脸色变得煞白。

警察走进厨房,看到了那锅汤和药瓶。他们提取了汤的样本,又找到了我藏好的假药。

"周明、李娟,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警察说。

"不,不要......"李娟的腿一软,差点跌倒。

周明呆呆地站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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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把他们带走了。临走时,周明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绝望。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眼泪又流了下来。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可是我的心里,却一片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