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移民局的遣返通知书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我五年的欧洲梦。
走投无路时,老乡刘哥给我指了条"生路"——假结婚。
"64岁的老太太,给五万欧元,拿到身份后各走各的。"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纠结了整整一个月,最后还是狠下心签了字。
见面、相处、登记,一切都像排练好的剧本按部就班。
可新婚那晚,当我借着酒意装睡想逃避一切时,玛格丽特突然在床边坐下。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和一张银行卡,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慌。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她轻声说,"身份给你,3900万欧元也都给你,我也算还清了。"
我猛地睁开眼,脑子一片空白。
还清?还清什么?
01
我叫林远,今年32岁,五年前揣着两万块钱和一腔热血来到欧洲。
父母砸锅卖铁供我读完大学,我发誓要出人头地,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可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语言不通,学历不被承认,工作签证遥遥无期。
为了生存,我在唐人街的中餐馆打黑工,一天工作十五个小时,住在老鼠乱窜的地下室。
老板姓刘,五十多岁,在这边混了二十年。他总说:"小林啊,熬过这几年就好了,我当年比你惨多了。"
可我不知道还要熬多久。
那天下午,移民局的人突然冲进餐馆。
"检查证件!所有人站好!"
我手里的盘子啪一声摔在地上,腿都软了。
刘哥冲过来挡在我面前:"警官,这孩子是我侄子,来帮忙的......"
"少废话,拿证件!"
我哆嗦着掏出早就过期的旅游签证。警官看了一眼,冷笑:"非法滞留,跟我们走一趟。"
那一刻,我脑子里全是父母花白的头发,还有走之前妈妈红着眼说的话:"儿啊,出去了就好好干,别让人看扁了咱们。"
拘留室的墙壁是惨白的,冰冷得像我的心。
三天后,刘哥托关系把我保了出来,但遣返通知书已经下来了——十五天内必须离境。
"完了,彻底完了......"我坐在地下室的床上,抱着头。
刘哥给我递了根烟:"别灰心,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
他压低声音:"假结婚,娶个本地老太太,两年后拿到永久居留就离婚。很多人都这么干。"
我猛地抬起头:"这......这不是犯法吗?"
"犯法?"刘哥嗤笑一声,"移民局查得严,但也没那么神通。只要做足戏,谁能看出来?"
"可是......"
"可是什么?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刘哥盯着我,"回去?你怎么跟你爸妈交代?这五年的苦白吃了?"
我沉默了。
"我认识一个老太太,玛格丽特,64岁,独居,没儿没女。"刘哥弹了弹烟灰,"她愿意帮人办这事,条件是给五万欧元。"
"五万?我哪来这么多钱......"
"可以分期,拿到身份后再给。"刘哥拍拍我肩膀,"小林,机会就这一次,你自己想清楚。"
那晚我一夜没睡。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年的画面——被人骂"死老外",被房东赶出门,在街头冻得发抖,给家里打电话时拼命挤出笑容......
第二天早上,我给刘哥发了条信息:"我同意。"
三天后,刘哥带我去见玛格丽特。
她住在老城区一栋六层公寓楼的顶层,没有电梯,我们爬得气喘吁吁。
门开了,一个瘦小的老太太站在门口。
她穿着深蓝色的针织衫,花白的头发盘成一个髻,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很亮,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就是他?"她用生硬的英语问刘哥。
"对,林远,32岁,老实本分。"
玛格丽特侧身让开:"进来吧。"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墙上挂满了照片,都是黑白的老照片。
我不敢多看,低着头站在门口。
"坐。"玛格丽特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手足无措地搓着裤腿。
她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直直地盯着我。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她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我......我想有份稳定的工作,给家里寄钱......"
"就这些?"
"我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弟弟还在读书......"我攥紧拳头,"我是家里唯一的希望。"
玛格丽特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可以帮你。"
"真的吗?!"我激动地站起来。
"但有条件。"她抬起手,"五万欧元,分两年给。结婚后你搬来和我一起住,至少要住满一年半,应付移民局的检查。"
"我......我住客厅就行!"
"不用,我有空房间。"她顿了顿,"还有,平时你要陪我去趟超市、医院,做做样子。除此之外,我们互不干涉。"
我连连点头:"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玛格丽特摆摆手:"别说这些虚的。你记住,这只是交易。"
"是是是,我明白。"
她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手写的协议:"看看吧,没问题就签字。"
我接过来,上面用英文和中文写着详细的条款——结婚时间、居住要求、费用支付方式、离婚时间......
最后一条特别标注:双方不得有任何超出协议范围的要求。
我签了字,手都在抖。
玛格丽特收好协议,看着我说:"后天去拍结婚登记照,下周去市政厅。准备一下。"
"好!"
走出公寓楼,刘哥搂着我肩膀:"小子,运气不错,玛格丽特这人虽然古怪,但说话算话。"
"古怪?"
"你没发现她一直盯着你看吗?那眼神怪怪的。"刘哥摇摇头,"算了,别多想,拿到身份最重要。"
我点点头,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02
结婚登记那天,玛格丽特穿了一身米色套装,还化了淡妆。
我穿着刘哥借我的西装,袖子长了一截,裤腿短了一截,站在她旁边像个傻子。
市政厅的工作人员审查了我们的材料,问了一些问题。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玛格丽特从容地回答:"他在我常去的餐馆工作,我们聊得来。"
"年龄差距这么大,你们确定?"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
"爱情没有年龄界限。"玛格丽特握住我的手,"对吗,亲爱的?"
我僵硬地点头:"对......对。"
她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握得很紧。
工作人员盖了章:"恭喜你们。"
走出市政厅,我长出一口气。
"演得不错。"玛格丽特松开我的手,"晚上搬过来吧。"
"今天就搬?"
"移民局可能随时来检查,越快越好。"
当天傍晚,我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搬进了玛格丽特的公寓。
她给我收拾出了次卧,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被子枕头都是新的。"她站在门口说,"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够了够了,谢谢您。"我连忙道谢。
"别叫您,叫我玛格丽特。"她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以后周末陪我去一趟墓地。"
"墓地?"
"我每周都去,现在你是我丈夫了,得一起去。"
我咽了口唾沫:"好......好的。"
那晚,我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咳嗽声,辗转反侧。
这到底是对还是错?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像两个陌生的室友一样生活。
早上她起得很早,会做简单的早餐。我起来时,餐桌上总有面包、牛奶和水果。
"你不用给我做早餐的。"我不好意思地说。
"顺手而已。"她头也不抬,"吃完记得洗碗。"
"好嘞!"
白天她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在客厅看书或者听音乐。我找了份新工作,在一家华人超市当理货员,虽然累但合法了。
晚上回来,她通常已经吃过晚饭。
"冰箱里有剩的,自己热一下。"她总是这么说。
"谢谢。"
我们的对话永远这么简短。
但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
她的房间里,经常传出低声的啜泣。
每周末去墓地,她会在一个墓碑前站很久,一言不发。墓碑上刻着一个当地人的名字,旁边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亚洲面孔的年轻男人,笑容灿烂。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这是......您的家人吗?"
玛格丽特转过头,眼眶通红:"不该问的别问。"
我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还有一件事让我在意——
她的卧室墙上,贴满了各种照片。我偶然瞥见,那些照片里反复出现同一个人,就是墓碑照片上的年轻男人。
有些照片看起来很老旧,泛黄卷边。
有张照片里,年轻的玛格丽特和那个男人站在一起,背景是异国的街道。
还有一张,那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脸上缠着纱布......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两个月后的一个晚上,移民局的人突然来敲门。
"突击检查!开门!"
我和玛格丽特对视一眼,她很镇定:"别慌,按我们排练的说。"
我深吸一口气,去开门。
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一男一女,表情严肃。
"晚上好,我们是移民局的,例行检查。"男工作人员出示证件。
"请进。"玛格丽特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他们在屋里转了一圈,检查每个房间。
女工作人员指着两个卧室:"你们分房睡?"
"他打鼾,我睡不着。"玛格丽特笑着说,"年纪大了,睡眠浅。"
"你们平时都做什么?"
"我白天上班,晚上回来一起吃饭、看电视。"我按照之前练习的回答。
"周末呢?"
"去墓地看我爸爸,逛超市,有时候去公园散步。"玛格丽特说得很自然。
男工作人员拿出笔记本:"你们怎么认识的?"
"在中餐馆。"
"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
"去年11月。"
"谁先表白的?"
玛格丽特看着我,眼神温柔:"是他,他说我做的菜让他想起妈妈的味道。"
我配合着点头:"对,就是那时候。"
工作人员记录着,又问了十几个问题——我们的生活习惯、对方的喜好、共同的朋友......
玛格丽特对答如流,我偶尔接几句。
半小时后,他们终于起身:"好的,暂时没问题。三个月后还会再来。"
"随时欢迎。"玛格丽特送他们到门口。
门一关上,我整个人都瘫了:"吓死我了......"
"以后还会有的。"她走回沙发坐下,"演得不错。"
"您才厉害,我都记不住那些细节。"
玛格丽特沉默了一会儿:"演多了,就成真的了。"
"什么?"
"没什么。"她站起来,"睡吧。"
那晚之后,她开始让我参与更多的"生活细节"。
比如要我周末陪她去教堂,去她常去的咖啡馆,甚至让我学着叫她"亲爱的"。
"在外人面前,要自然。"她说。
"我知道。"
"那就练习。"她盯着我,"叫一声。"
我尴尬得恨不得钻地缝:"这......这没外人啊......"
"练习!"
"亲......亲爱的......"我的脸烧得通红。
玛格丽特点点头:"再自然一点,像真的一样。"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认真,但还是照做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超市里,玛格丽特会很认真地挑选食材。
"你喜欢吃什么?"她会问我。
"都行,我不挑食。"
"那今晚做红烧肉?"
"好啊!"我眼睛一亮。
她笑了笑:"你这表情,跟当年那个人一模一样。"
"谁?"
"一个......很重要的人。"她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结账时,旁边收银台的大妈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们。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怎么会......"她小声嘀咕。
我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玛格丽特却挺直了腰板,拉着我的手:"走吧,亲爱的。"
出了超市,我小声说:"您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吗?"
"在意有什么用?"她看着远处,"人这一辈子,在意的事太多了,到头来才发现,最不该在意的就是别人的眼光。"
她的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沧桑。
我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03
第四个月的时候,公司派了个新来的华人同事,叫李晨阳。
他比我大五岁,来了快十年,已经拿到永久居留了。
"听说你娶了个老太太?"他午休时凑过来,一脸八卦。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兄弟,这招我懂。"他压低声音,"但你小心点,移民局查得严,别露馅。"
"我知道。"
"不过说真的,"李晨阳点了根烟,"你那老太太对你好吗?"
"挺好的,她人很好。"
"那就行。有些老太太脾气怪得很,拿你当免费保姆使唤。"他吐了口烟,"我认识一哥们,娶了个老太太,天天被骂,还不给饭吃,最后实在受不了跑了。"
我摇摇头:"她不是那种人。"
"那你运气好。"李晨阳拍拍我肩膀,"熬过两年就解放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话让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解放?
这两个字听起来怎么这么刺耳。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两年后,我拿到永久居留,然后离婚,拿着五万欧元离开。
然后呢?
玛格丽特一个人留在那个公寓里,继续每周去墓地,继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
我突然觉得有点难受。
推开家门,玛格丽特正在厨房做饭。
"回来了?洗手吃饭。"她头也不抬。
"好。"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
"今天炖了排骨,多吃点。"她给我盛了一碗汤。
"谢谢。"
我们安静地吃着饭,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玛格丽特。"我突然开口。
"嗯?"
"以后......我是说两年后,您一个人住,不觉得孤单吗?"
她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习惯了。"
"可是......"
"你不用担心我。"她打断我,"我这辈子,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
她的眼神飘向客厅墙上的那些照片。
"那些照片......"我终于忍不住问,"照片里的人,是谁?"
玛格丽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一个我对不起的人。"她轻声说。
"对不起?"
"嗯。"她放下筷子,"我欠他太多了,这辈子都还不清。"
"那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他已经不在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我不敢再问,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林远。"她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知道吗,你和他有点像。"
"像什么?"
"都是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她看着我,眼神复杂,"都是那么倔强,那么不服输。"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才愿意帮你。"她站起来收拾碗筷,"不是可怜你,是因为......看到你,我就想起他。"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房间,又传来了低低的咳嗽声。
这咳嗽声,最近越来越频繁了。
第二天一早,我发现玛格丽特脸色很差,嘴唇发白。
"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老毛病了。"她摆摆手,"吃点药就好。"
"可是......"
"我说了不用!"她突然提高了声音,然后意识到自己失态,缓和了语气,"对不起,我只是......不喜欢医院。"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她的身体状况。
药瓶在增加,咳嗽在加重,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有一次,我偷偷看了她的药瓶,上面写着一串我看不懂的医学术语。
我拍了照片,发给李晨阳。
"这是什么病的药?"
他过了一会儿回复:"这个......好像是很严重的病,你在哪看到的?"
我没回答,关掉了手机。
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
周末,玛格丽特又要去墓地。
"一起去吧。"她说。
"好。"
天气很冷,快要下雪了。
墓地在城郊,一路上她都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
到了墓地,她像往常一样在那个墓碑前站了很久。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笑容灿烂的亚洲年轻人。
她在墓碑前放下一束白色的百合花,然后跪了下来。
我站在远处,看见她的肩膀在剧烈颤抖。
她在哭,哭得很压抑,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倾泻出来。
过了很久,她才站起来,慢慢走回来。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她抹了抹眼角。
"没事。"
"这个人......"她看着墓碑,"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我没接话。
"如果当年我再勇敢一点,再坚持一点......"她的声音在发颤,"可能一切都不一样了。"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回去的路上,雪开始下了。
玛格丽特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
"林远。"她突然说。
"嗯?"
"谢谢你愿意陪我演这场戏。"
"应该的。"
"不,"她睁开眼,"我是说真的。有你在,这个家才不那么冷清。"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还有五个月,你就自由了。"她笑了笑,"到时候,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您呢?"
"我?"她看向窗外,"我也该......解脱了。"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我不敢深究。
4
第五个月,玛格丽特突然提出要办婚礼。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婚礼,正式的婚礼。"她很认真地说。
"可我们不是已经登记了吗?"
"登记是登记,婚礼是婚礼。"她坚持道,"我想要一个仪式。"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因为我这辈子,从来没有一个真正的婚礼。"
"您以前没结过婚吗?"
"结过,但那不算。"她摇头,"那场婚礼,我从头到尾都像个木偶。"
我沉默了。
"就当满足我一个心愿吧。"她看着我,"不会花很多钱,也不会太复杂,就我们两个,找个神父,念念誓词。"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我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我答应您。"
"谢谢。"她笑了,那是我见过她最开心的笑容。
接下来的一周,她开始张罗婚礼的事情。
去教堂预约神父,挑选礼服,订餐厅......
她比我还积极。
"您真的这么看重这场婚礼吗?"我忍不住问。
"嗯。"她认真地点头,"对我来说,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最后一次?您还年轻......"
"64岁还年轻?"她笑着打断我,"别安慰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我想说什么,但她已经转身走开了。
婚礼前一天,刘哥打电话给我。
"小子,听说你们要办婚礼?"
"嗯,她坚持要办。"
"这老太太还挺讲究。"刘哥笑了,"不过也好,再演一场戏,移民局更不会怀疑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演戏?
可为什么,我觉得玛格丽特不是在演戏呢?
她那么认真地挑选礼服,那么小心地化妆,那么期待地等待着婚礼的到来......
这不像是在演戏。
更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婚礼那天,天气出奇地好。
教堂很小,阳光透过彩色玻璃洒进来,整个空间都染上了温暖的色彩。
玛格丽特穿着一身白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来,还戴了一顶小礼帽。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少女。
我穿着刘哥又借给我的西装,站在她身边。
神父是个慈祥的老人,他笑着看着我们。
"孩子们,婚姻是神圣的,是一生的承诺。"他说,"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下意识地看向玛格丽特。
她正看着我,眼里有泪光,也有笑意。
"准备好了。"她说。
神父开始念誓词:"你愿意娶这位女士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尊重她、照顾她,直到生命的尽头吗?"
"我愿意。"我听见自己这样说。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神父转向玛格丽特:"你愿意嫁给这位男士,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尊重他、照顾他,直到生命的尽头吗?"
玛格丽特沉默了几秒,眼泪滑落。
"我愿意。"她的声音在颤抖,"这一次,我是真心的。"
交换戒指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抖。
我握住她的手,想让她安心一点。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全是感激。
仪式结束后,神父微笑着说:"现在,你可以亲吻新娘了。"
我僵住了。
玛格丽特也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用了,我们......"
"没关系的。"神父笑着说,"这是祝福。"
我看着玛格丽特,她看着我。
最后,我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谢谢。"她轻声说,"谢谢你。"
走出教堂,她坚持要去一家餐厅吃饭。
"庆祝一下。"她说。
餐厅是一家中餐馆,她点了满满一桌菜。
糖醋里脊、红烧肉、宫保鸡丁、麻婆豆腐......
"这么多,吃不完的。"我说。
"那就打包。"她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放进嘴里细细品味,"味道不错,但还是差了一点。"
"差什么?"
"差了一份心意。"她放下筷子,"以前有个人给我做过,那才是真正的好吃。"
"您说的那个人......"
"别问了。"她打断我,"今天是我们的婚礼,说点开心的。"
她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
"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她说。
"我会的。"
"不要太辛苦,身体最重要。"
"嗯。"
"还有,"她看着我,"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你要记住,总有人在乎你。"
我鼻子一酸:"您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没什么,就是想说。"她笑了笑,"吃吧,菜要凉了。"
吃完饭,她说要去住一晚酒店。
"为什么要住酒店?家里不是有床吗?"
"新婚夜,总得有个样子。"她笑了笑,"就一晚,明天回去。"
我不好拒绝,跟着她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前台小姐看到我们,眼神有些异样,但还是办理了入住。
房间在八楼,很安静。
一张双人床,干净整洁。
我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
"你紧张什么?"玛格丽特看着我。
"我......我......"
"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
她把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和一张银行卡,"你去洗澡吧。"
我逃也似的冲进浴室。
热水浇在身上,我脑子一片混乱。
她拿出那个信封是什么意思?
里面装的是什么?
洗了半天,我磨磨蹭蹭地走出来。
玛格丽特已经换上了睡衣,坐在床边。
那个信封和银行卡就放在床头柜上。
"轮到我了。"她站起来走进浴室。
我站在房间里,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信封。
要不要看一眼?
不行,这是她的隐私......
可是......
正犹豫着,浴室的门开了。
玛格丽特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您没事吧?"我赶紧扶住她。
"没事,就是有点累。"她坐在床边,"睡吧。"
她先躺下,背对着我。
我爬上床的另一边,僵硬得像块木板。
房间里静得可怕,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越来越紧张,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该怎么办?
万一她......
不行,我得装睡!
"玛格丽特......"我故意含糊地说,"我有点难受,可能酒喝多了......"
"嗯。"她没动。
我翻个身,闭上眼睛装睡,还故意打了两个呼噜。
过了很久,她也没动静。
我以为她睡着了,稍微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
她坐了起来。
我透过眯着的眼睛,看见她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
她的肩膀在颤抖,像是在哭。
然后,她转身走回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那个信封和银行卡。
她在床边坐下,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别装了。"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你醒着。"
玛格丽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月光勾勒出她佝偻的身影。
"30年了......"她的声音在颤抖,"我终于等到这一天。"
我猛地坐起来,整个人都懵了。
"您......您说什么?"
玛格丽特没有回答,只是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我面前。
"打开看看吧。"
我颤抖着手打开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沓文件。
第一份是房产证,上面的所有人写着我的名字。
第二份是银行账户转让协议,金额是3900万欧元。
第三份是遗嘱,同样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我。
"这......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发抖,"我不能要这些......"
"听我说完。"玛格丽特打断我,走回床边坐下,"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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