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0年12月29日,巴黎那个冬天的风估计挺冷的,但在第17区市政厅里,气氛比外面的风还让人哆嗦。

当公证人按流程问那个叫玛丽·罗斯的小姑娘“愿不愿意”时,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姑娘才15岁,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那儿,嘴唇动都不动。

你猜怎么着?

站在她身后的亲妈奥尔佳,突然扯着嗓子替闺女喊了一句:“是!”

这一嗓子,把在场的公证人都给整不会了,手一抖,钢笔水在结婚登记簿上晕开了一大块污渍。

这场所谓的跨国婚姻,打一开始就是个没法洗白的骗局。

咱们现在提起卢芹斋,总有人给他贴个“爱国儒商”的标签,别被这些花里胡哨的人设给忽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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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强势的丈母娘奥尔佳,看着像是个体面的帽子店老板娘,其实就是个靠情夫养着的波兰移民,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紧巴。

说白了,这就不是什么爱情故事,而是两个在社会边缘混饭吃的野心家,拿一个未成年少女当筹码,做了一笔资源置换的买卖。

最让人细思极恐的事儿发生在婚礼第二天。

新婚的玛丽在一堆陌生的中国古董堆里醒来,这会儿她的新婚丈夫卢芹斋在干嘛呢?

他正毕恭毕敬地带着丈母娘奥尔佳直奔银行,要把自己保险箱的钥匙双手奉上。

这种“丈母娘掌权”的奇葩模式,不是什么家庭伦理剧,而是卢芹斋为了生存搞出来的“变态策略”。

作为一个从浙江湖州出来的孤儿,卢芹斋心里门儿清:在1902年的欧洲,种族歧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眼光再毒,能隔着三米看出青铜器的真假,可顶着一张黄皮肤的脸,这就是做生意的天花板。

他急需一张“白人面具”,而奥尔佳急需一张长期饭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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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才15岁的玛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亲妈推进了火坑。

那阵子巴黎华人圈里谁不知道啊,卢芹斋真正的那口子其实是风韵犹存的丈母娘,那个名义上的老婆玛丽,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摆在那儿的一尊“白瓷娃娃”。

但不得不说,卢芹斋这人是真精明,把人性这点东西算是玩明白了。

这桩畸形的婚姻,硬是成了他混进西方上流社会的敲门砖。

婚后第六年,他在巴黎盖的那座著名的“红楼”(La Pagode),与其说是古董店,不如说是个大戏台。

那些本来对中国古董心里犯嘀咕的洋人买家,像洛克菲勒家族、大都会博物馆的买手,一进门看到卢芹斋身边站着优雅的法国太太,还有几个漂亮的混血闺女,戒心立马就没了。

卢芹斋太懂洋人想要什么了。

他让混血女儿们穿着丝绸旗袍,在唐三彩和北魏佛像前背诵《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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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温情脉脉的家庭聚会掩护下,成千上万件中国国宝,就这样完成了所有权的非法转移。

可是啊,面具戴久了,肉都会烂在里面。

对于玛丽来说,这就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凌迟。

到她二十岁那年,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明明是“卢夫人”,结果连买块面包的钱都得伸手管亲妈要。

她想反抗,问丈夫凭啥家里的账本、密码全在老妈手里?

换来的却是卢芹斋冷漠的背影,还有亲妈歇斯底里的威胁。

这事儿吧,直到二战爆发才算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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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纳粹的坦克开进巴黎,社会秩序全崩了,奥尔佳背后的情夫也倒台了,一直装孙子的卢芹斋这才露出了獠牙。

他一把收回了所有财权,把那个控制了他半辈子的丈母娘一脚踢开。

但这时候的玛丽,早就被精神压抑折磨得不行了,在那份精神病院的档案里,医生冷冰冰地写下了“适应性障碍”。

要是把视角拉高点,你会发现卢芹斋这就是典型的“双面人”。

最讽刺的是什么呢?

历史学家后来在红楼地下室的账本里,发现了一笔1911年的汇款记录——整整三千法郎,汇往中国,接收方是正在搞辛亥革命的革命党。

这个细节挺值得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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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恐怕不是因为什么爱国情怀,而是商人本能的“多头下注”。

他一生都在用各种面具周旋,婚姻是面具,爱国是面具,儒雅也是面具。

你要是去翻翻卢芹斋家族1935年的那张全家福,真的,隔着屏幕都能感到窒息。

如今巴黎那座红楼还在,导游们还在讲着“中国古董教父”的传奇。

他戏演得是不错,可卸了妆,留给历史的,只有那个15岁少女没能说出口的拒绝,还有无数流落异乡的国宝无声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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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没能说出口的“不”字,哪怕过了几十年,还在巴黎的上空飘着呢。

参考资料:

Geraldine Lenain, Monsieur Loo: Le roman d'un marchand d'art asiatique, Philippe Picquier, 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