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帝哥想说说原国家副主席荣毅仁与妻子杨鉴清的爱情故事。
在20世纪上半叶,年轻人的婚姻往往是由父母包办的,而荣毅仁与杨鉴清的婚姻,却既是“包办”的,也是“自由”的。少年时的荣毅仁很有主见,对婚姻也早就打定主意:要挑选自己喜欢的人。荣毅仁十二三岁的时候,很多人上荣家给他说媒,他却总是对父母说:“我不要。”
荣毅仁第一次见到杨鉴清,是他在无锡中学进修的时候。有一天,荣毅仁与同学在操场上散步,看见校门口的一辆黄包车上下来一位蓄着乌黑短发、俊俏秀丽的小姐,他的心里掠过一丝说不出的感觉,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后来荣毅仁向学校的门房打听,才知道这个姑娘是无锡名门杨干卿的二小姐杨鉴清,她刚从上海圣玛利亚女中转回无锡中学读书。
非常凑巧的是,这时又有人上门给荣毅仁说媒,这次说的就是杨鉴清,媒人还送上了杨鉴清的“八字”。由于荣毅仁早就申明要挑选自己喜欢的人,所以荣家一直没给杨家答复。一段时间以后,杨家想收回杨鉴清的“八字”,幸亏此时荣毅仁一打听,才知道女方正是自己看中的杨鉴清,他急忙对母亲说:“妈妈,这家小姐我中意。”不久以后,16岁的荣毅仁和15岁的杨鉴清正式定了亲。
在那个年代,未婚夫妻几乎没有公开接触的机会,荣毅仁和杨鉴清便写信交流感情。有趣的是,杨鉴清的第一封情书并不是她自己写的,而是由她父亲捉刀,用的还是文言文。文言文对荣毅仁来说,自然游刃有余,他就“对等”地也用文言文给杨鉴清写回信。杨鉴清的父亲看了回信后,没想到未来的女婿古文根底这样好,感到十分满意,此后他就“权力下放”了。
1936年,荣毅仁与杨鉴清正式结婚。秀外慧中的杨鉴清在婚后堪称典型的贤内助,她把荣毅仁照顾得很好。杨鉴清说:“家里人来客往和一切琐事,我都自己安排处置,不让他分心,每件事总是尽可能顺着他,使他回到家里开开心心。”杨鉴清还特意购置了一尊笑口常开的弥勒佛放在客厅门口,她希望丈夫在紧张的工作之余看看笑佛,使身心得到放松。
杨鉴清每天晚上都要把荣毅仁第二天要穿的衣着安排得妥妥帖帖的,并亲自动手给荣毅仁擦皮鞋。曾有人问杨鉴清:“为啥你要亲自擦皮鞋?你家里不是有阿姨吗?”
杨鉴清回答说:“皮鞋油不能擦多了,也不能擦得不匀,我总是薄薄地匀匀地擦上一层,这样穿起来就不会弄脏裤脚管了。他的皮鞋穿后,每天晚上都要给它用鞋楦楦好。他的衣服天天换洗,天天烫。衣着若是保养好了,穿得省,一点不浪费。他的衣服、鞋子都像新的一样,一年只要添一两双鞋子就够了。”
荣毅仁和杨鉴清婚后感情一直很好,他唯一一次对杨鉴清发火,是在1966年。
1966年“运动”爆发后,红卫兵疯狂对待以往的资本家,荣毅仁一家也饱受折磨。荣毅仁的右手食指被铁棍打断,杨鉴清更是被打得昏死过多次,就连他们因患大脑炎而有精神障碍的女儿荣智元也未能幸免。
后来在周恩来的干预下,荣毅仁夫妇总算保住一命。但此后荣毅仁的日子并不好过,他被指派去全国工商联大楼的锅炉房运煤,落下了腰疼病。那时荣毅仁还患有肝炎并眼底出血,由于耽误了治疗,他的左眼最终失明。
杨鉴清在绝望之余,向荣毅仁抱怨道:“都是你,解放时要是不留下,也不至于吃这么多苦!”杨鉴清说的是1949年上海解放前,上海及江浙的“10大资本家”有9家外迁,只有荣毅仁坚定地留了下来。
一向温和的荣毅仁听到杨鉴清的话后大怒,他厉声呵斥道:“我跟你的根本分歧就在这里!”荣毅仁还告诫妻子:“我第一是国家,第二是工作,第三才是家庭,你要记牢!”
杨鉴清马上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不妥当,她向荣毅仁道了歉。此后的10年里,杨鉴清陪着荣毅仁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日子。
2005年10月26日,荣毅仁病逝,享年89岁。2014年1月8日,杨鉴清也随荣毅仁而去,享年9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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