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皆知,沈总有个疯子前夫。
他善妒、狠毒,曾拿刀威胁男员工,还数次自杀逼她回头。
但没人知道,所谓的“疯子”,曾被她们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日日夜夜,循环观看他深爱的妻子与第三者缠绵的影像。
三年后,阳光刺眼。
YY工作室收到了一封来自沈总的邀约邮件。
“给沈若昭回邮件,就说她的项目,我们不接。”
陆清宴平静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声音不大,却让叽叽喳喳的工作室陷入死寂。
前台小哥脱口而出:“为什么啊,陆哥!这可是那个全民皆知、年年为丈夫一掷千金的深情沈总啊!”
“是啊,而且她邮件里点名要南湾游乐园的设计师,不就是陆哥你嘛!”
“这是我们工作室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陆清宴站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
“因为,她那个据说特别狠毒、动不动就拿刀毁男孩子容、闹自杀纠缠不清的原配——”
他顿了顿,最后轻轻落下三个字:“就是我。”
工作室瞬间鸦雀无声。
他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前台男生猛吸一口气:“陆哥说,他是那个原配?!”
“那个拿刀子冲进公司,要划烂漂亮男员工的脸,还把人房子给砸了,威胁对方离沈总远点的原配?”
“明明是没感情的商业联姻,却神经病一样为了控制沈总闹自杀,喝安眠药,割过两次腕,跳过三次楼的原配?”
前台男生捂住嘴:“不可能啊……”
陆清宴是工作室的创始人,对待客户冷静专业,对待员工堪称温柔。
怎么会是那个歇斯底里、狠毒疯狂的怨夫?
……
陆清宴走出工作室,太阳很大,他抬手遮眼睛,露出腕表下两道狰狞的疤痕。
当年菜刀从手腕割过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死,结果沈若昭把他救活了,眼眶发红地瞪着他,恶狠狠地将他抱进怀里。
“陆清宴,你不准死!”
“没有我的同意,你怎么敢死!”
他笑得癫狂:“沈若昭,要么让我死,要么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离婚!”
或许就是因为这句话,他的死活,她后来终究是不在意了。
最后一次,他站在沈氏集团对面大楼的天台边缘,看到沈若昭和她身边姿态亲密的季明轩,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漠然地看着顶楼的他。
好像就算他现在跳下去,摔成一摊腐肉烂泥,她也不会有丝毫动容。
只会想,真好,少了一个麻烦。
……
沈若昭当晚亲自找来了工作室。
“请问,YY设计师是哪位?”
前台大惊失色,目光下意识转向刚从会议室出来的陆清宴。
沈若昭愣住,错愕在她经年未见,却变得更加成熟美艳的脸上一闪而过,许久才有所悟般笑了下。
“原来是你。”
“你小时候画画就喜欢署名YY,怎么长大了还一样。”
陆清宴站着没动,隔着半个大堂,平静而冷淡道:“你的项目我不会接。”
沈若昭反而向前几步:“价格可以你来定,清宴,你的工作室要花不少钱吧。”
她说得对,陆清宴缺钱。
工作室养员工要钱,小舟的病要钱。
沈若昭见他动摇,说:“你报个价吧。”
他冷笑了声:“2000万。”
前台倒吸一口气,天文数字。
沈若昭却笑了,没有半分犹豫:“好,明天我让财务全款打到你账上。”
“方不方便明天下午3点到沈氏开会?我们商量一下策划方向,我叫秘书来接你。”
陆清宴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诮:“沈总忘了么,四年前,你亲自下的内部禁令,沈氏集团陆清宴与狗不得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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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宴跟沈若昭算不上商业联姻。
他们是青梅竹马。
从初中起,沈若昭就是跟在他身后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陆清宴出了什么事,第一个通知的不是他的父母和老师,而是沈若昭。
所有人都默认,沈若昭身边只能站着陆清宴,其他女生无法觊觎。
后来沈若昭家出了事,陆清宴的爷爷倾全家财力,帮她们渡过难关。
不久后,两家长辈商量婚事。
陆清宴以为,沈若昭会和他相爱一辈子。
直到三年前,沈若昭身边换了一个男秘书,陆清宴在她脸上看到了不同寻常的温柔笑意。
沈氏集团推出命名为“寻明”系列的新产品。
那个秘书的名字,叫季明轩。
那天,陆清宴无声在展台后看了许久,在活动结束后直白问她:“沈若昭,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沈若昭沉默片刻,最终说。
“是。”
坚定,有力。
她说:“清宴,陆家于沈家有恩,我的丈夫仍会是你,我只是想要对他好一些而已。”
“他性格软,脾气好,不求名分,只求能留在我身边,所以,请你成全吧。”
陆清宴的眼泪瞬间落下。
但沈若昭没有注意到,她的眼里只有在展台前忙碌的季明轩,说完这句话就追了过去。
陆清宴不知道那天他是怎么挺过来的,只记得眼前所见都是黑的、暗的。
几天后,沈氏集团宣布,曾经以“宴”命名的化妆品,生产线全部终止,货架上余货全部撤销,不再销售。
她在用这种方式向季明轩投诚,也用这样隐秘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她和季明轩之间的爱情。
陆清宴去了沈若昭的公司,他是公司的董事之一,以董事的身份要求开除季明轩。
季明轩当天连人带东西都被赶出了公司。
当晚,沈若昭回家与他大闹一场,质问他为什么容不下季明轩,说他不过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伙子。
“陆清宴,我什么都给你了,只是想把爱情分给他,你一定要把他逼到绝路上吗?”
陆清宴冷笑反问:“一个知道别人有家庭,还要上赶着做小三儿的人?你把不要脸的犯贱,叫作不谙世事啊?”
沈若昭怒极:“你说话放干净一点!”
这时,她的电话响起来,季明轩哭哭啼啼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沈总,你是不是在跟先生吵架,他今天看起来非常生气,对不起,我不该喜欢你的……”
沈若昭听到这,立刻露出慌张的神情:“别这样说,明轩,你现在在哪里?”
那边一直抽泣。
沈若昭愈发着急,语气温柔地诱哄着对面:“乖,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她拿起外套,不顾陆清宴的阻拦摔门离去。
陆清宴看着冷硬紧闭的门,无力地用拳头砸着门板,蹲了下去。
第二天,季明轩回到了沈若昭身边。
为了弥补季明轩所受的委屈,沈若昭买下一块地,建了一个天文台,命名为守明台。
摘牌那天,他们掀开招牌上的红绸,赫然发现“守明台”变成了“守宴台”。
陆清宴动用手腕和自己跟沈若昭的关系,连夜将名字换掉。
季明轩的满脸喜气瞬间僵在脸上,扭曲得犹如被人扇了一巴掌。
沈若昭脸上同样闪过错愕。
记者冲过来采访:“这是不是您为了纪念和先生的感情而建设的,名字里竟然有先生的‘宴’字。”
“两位的感情真是太感人了!”
季明轩转身就跑。
沈若昭脸色阴沉,推开记者,丢下所有人追着季明轩离开,留陆清宴一个人站在镜头前,无声而冷漠地微笑。
那天,沈若昭扯着他的胳膊,毫无怜惜地将他摔在门板上,冷冷道:“陆清宴,我会让你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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