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时光一晃,就到了1995年的三月底四月初。代哥处理完新疆那档子事,算得上圆满收尾——不仅把新疆那帮人砍伤了五六十个,还把阿扎提的两个亲戚胳膊腿都打折了,让对方彻底元气大伤。
不管是广州的警察,还是当地哪个帮派,要收拾这帮新疆人,都称得上轻而易举。
而1995年,正是代哥崛起的关键年份。这世上成事儿,光靠努力不够,还得有运气加持。你再拼命,没那个运道也是白费;可要是努力配上好运气,钱就跟长了腿似的往兜里钻,想数都数不完。
这边厢,大象和肖娜还在医院养伤。杜崽儿、闫晶儿、潘戈、哈僧、戈登一行人琢磨着,来广州都半个多月了,各自家里还有事,也该回北京了。大伙儿一合计拍板决定返程,当天代哥特意摆了桌酒为他们践行。酒桌上,潘戈先开了口:“加代,我们哥几个在这儿待挺久了,该回北京了,那边都有各自的营生,就不继续耽搁了。大象和肖娜在这儿安心养伤,等彻底好利索了再回去。”
看着眼前这帮重情重义的老哥们,代哥没多废话,满口应下。送走北京来的这帮老炮后,代哥得空就往医院跑,探望肖娜和大象。虽说已经请了护工,但两人伤势不轻,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连床都下不了,得靠护工24小时贴身照料,端屎端尿地伺候着,只能等伤势痊愈才能回北京。
再看代哥的生意,彼时他主营大哥大买卖。1995年,大哥大不再是富人专属,普通老百姓也渐渐用得起了;彩电在南方更是普及,大街上随处可见,家家户户即便不是全有,也差不多都配备了。反观北方,这些物件还没那么普及,但不管是大哥大还是彩电生意,都已经没了早前那么好做。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用代哥主动找财,财气反倒主动找上门了。这天,谁给代哥打了电话?正是广义商会的朗文涛。电话一通,代哥接起:“喂,涛哥,怎么了?”
朗文涛的声音传来:“加代,下午一点半到商会来开个会。新的一年了,大伙儿合计合计怎么共同发展,研究点新项目,一起发发财。你准时过来。”
“行,哥,我知道了,没别的事吧?”
“你现在是商会名誉副会长,必须准时到。另外,最近新加入了不少会员,都想认识认识你,早点过来露个面。”
“好嘞哥,我记着了。”
下午,代哥一身白西装,1点20分就到了商会门口。门口站着不少人,个个都认识代哥,纷纷上前打招呼,有叫“代哥”的,也有喊“代弟”的,足见他人缘有多好。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代哥走进会场,里头摆着一张大长桌,五六十名理事、会员已经坐定。主席位上,朗文涛会长带着眼镜、拄着拐杖,身旁坐着两位副会长——除了代哥,还有一个叫徐振东的。
朗文涛清了清嗓子开场:“新年新气象,祝大伙儿新的一年发大财、发横财,东西南北风都来财!各位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商会提,我们帮着解决。”
这话听着热闹,实则都是场面话。真能挣钱的买卖,早就私下敲定了,哪会拿到台面上说?这场会开了足足两个小时,直到下午三四点才散场。代哥刚走到门口,就被徐振东叫住了:“加代,等一下。”
代哥回头:“东哥,怎么了?”
“你着急走吗?不急的话过来一下,我有好事跟你说。”
两人走进徐振东的办公室,屋里没别人。代哥坐下问:“东哥,啥事啊?”
“我有个哥们叫付国城,做电脑生意的,人特实在本分。他在深圳做买卖,没什么人脉,想通过我的关系找个路子广的人合作做电脑生意。”
代哥一愣:“电脑行啊?”
“你了解这个?”
“不算了解,但听说过。现在不少大公司、大企业都用电脑算账、做程序,我立远哥就干这个。”
“对,立远是干这个的,但他俩不认识。说白了,他是想跟你合作。”徐振东直言,“他怎么打听着你的,我不清楚。你要是同意,明天我找个地方,咱们仨见个面,你们当面谈。”
“行,明天谈。”代哥一口应下。这事没敲定前,他没跟任何人说——一来不是小事,二来还没谱,没必要声张。
转天一早,徐振东的电话就来了:“加代,到罗湖酒店三楼来,就我们仨,国成一个人在这儿等。”
“好,我马上到。”
彼时代哥早已不缺 money,特意新买了一辆白色S600,还在深圳办了手续,只是他向来没有挂牌照的习惯,依旧无牌上路。独自一人开车到了罗湖酒店三楼,一进门,付国城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握着代哥的手:“代哥。”
徐振东笑着问:“国城,你多大了?”
“41了。”付国城握着代哥的手没松开,“代哥,我比你大,你叫我成哥就行。”
“成哥,初次见面,都是兄弟。坐吧。”三人落座后,徐振东率先开口,“加代是我哥们,国城是我兄弟,今天把你们凑到一起,你们有啥想法当面说,我就不掺和了,要是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付国城连忙摆手:“东哥,没有你就没有这回事,我哪能把你撇出去?”
“别介,你们谈正事,我正好看看资料。”徐振东坚持不插手。
付国城也是个实在人,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代弟,我就实话实说了。我跟几个哥们在深圳合伙拿下了长城电脑的代理权,干了快八个月,不怕你笑话,总共才卖出去不到100台。”
代哥忍不住笑了:“成哥,没销路你就敢干这买卖?”
“这不觉得新潮、前卫嘛。”付国城有点不好意思,“我在深圳人脉太窄,不好推销。跟老百姓说电脑,他们都不知道是啥玩意儿,根本不买账。”
“老百姓确实不会买,不懂这个。”代哥点点头,“你找我,是想……”
“我就是想借你的人脉和关系,咱们合作共赢,一起把生意做起来。”付国城直言,“电脑的出厂价我能给你12000一台,现在市场价最低都得22000,哪怕你卖21000,一台也能赚8000。”
代哥琢磨了一下:“这是底价了?”
“绝对底价,能覆盖我的基本成本就行,别的我暂时不奢求。”
代哥心里有数,1995年这时候,就算是有钱人家,你跟他说合伙做电脑、做程序,他都得觉得你是疯子——毕竟大多数人连电脑是啥都不知道。别用现在的眼光看当年,那时候城里刚普及电视,农村更是有不少人家连电视都没见过,更别提电脑了。
沉吟片刻,代哥开口:“咱俩合作可以,但得签合同。另外,你跟我合作了,就不能再跟其他人合作了。”
付国城看向徐振东,徐振东连忙说:“加代说得对,你别看他年轻,在深圳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不是我不信任你,东哥。”代哥解释,“主要是怕你再跟别人合作,价格高低不一,容易乱了套。”
付国城坦诚道:“代弟,咱们先小人后君子,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去年一年我连成本都没挣回来,要是只跟你合作,你要是卖得不好,我真撑不下去。”
“你直接说,我得卖多少台你才肯只跟我合作?”
“最少也得100台,不然连人工开支都不够。”
“500台。”代哥斩钉截铁,“我给你卖500台。不光深圳,全国各地我都能帮你打通销路。”
付国城一惊:“代弟,这是不是有点太……”
“不大。”代哥打断他,“我最低给你卖500台。”
“那还说啥!”付国城彻底放心了,“代弟,你就看我的,现货管够,绝对没问题!”
徐振东见两人谈妥,笑着喊来服务员上菜。三人简单吃了顿午饭,都没多喝酒,毕竟第二天还有正事要办。
转天一早,代哥第一时间给徐振东打了电话:“东哥,我去国城那儿签合同,你跟我一起过去。”
徐振东愣了愣:“不是都谈好了吗?你自己去就行。”
“那哪儿行?”代哥语气坚决,“国成是你介绍的,我哪能单独去?你要是没空,我就开车去接你,硬架也得把你架过去。”
“行,你来吧。”徐振东嘴上说着客气,心里却暖烘烘的。代哥这股讲究劲儿,难怪人脉广——换谁有好事,都愿意想着这样的人。
代哥特意买了四瓶茅台和几条软中华,装了满满一后备箱。接上徐振东后,两人直奔付国城的公司。付国城热情迎接,徐振东本想推辞不收礼物,架不住代哥坚持,只好收下。
三人进屋后,代哥和付国城当场签了合同。付国城拍着胸脯保证:“代弟,你就放心干,现货随时给你备着。”
“成哥,我知道了。你留步,我们先走了。”代哥收好合同,转身就走。
代哥走后,付国城把徐振东留住,忍不住问:“东哥,加代在深圳名气确实大,说他黑白两道都好使,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
徐振东想了想:“我也说不好。但我跟你说,就算明天他把天上的神仙请来喝酒,我都不意外。”
“真的假的?”
“你慢慢就懂了。”徐振东笑了,“不管他明天跟谁喝酒、把谁请来,你都不会觉得意外。你自己琢磨琢磨,这得是多大的能耐。”
付国城愣了愣,随即笑了:“不琢磨了,这能耐肯定大到没边了。”
另一边,代哥回到家,把合同往表柜上一扔。江林等人凑过来一看,全懵了——谁也没想到,代哥刚送走北京的哥们,就谈成了这么一桩大买卖。
“代哥,这啥呀?”江林率先凑过来,拿起表柜上的文件翻看,看清是电脑生意的手续后,抬头看向代哥。
代哥扬了扬下巴:“你看看。”
江林仔细扫完手续,代哥开口问:“我这买卖行不行?”
“电脑行?必须行!”江林语气笃定,随即算起账来,“哥,你知道这利润多大吗?12000一台给咱们,我之前打听了市场价,最少两万二往上。这一来一回,一台净赚八千,十台就是八万,一百台八十万,一千台就是八百万!这买卖哪儿找去?”
“哥,太行了!”江林越说越兴奋。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林,我跟你说句话,未来三五年,这玩意儿就得普及,家家户户都得用上。”
“哥,我看未必……”
“你等着看,就知道哥说的准不准。”代哥打断他,“另外,干这电脑生意,咱跟当初干表行一样,别着急,先铺路。”
江林点点头:“哥,我听你的,全听你的。”
代哥一笑,当即拿起电话,第一个打给了郝应山:“老叔,我加代。”
“老侄儿,怎么了?”
“老叔,最近太忙,一直没去看你,你别挑我理。”
“说啥呢,我知道你忙。有啥事直接说。”
“你们衙门缺不缺电脑?现在办公不都得用这个了吗?”
“缺,确实得用。”郝应山应声,“前段时间我们还去采购过,最低价都要17000一台,就是资金不太充裕,没敢多买。”
“我这儿有一批电脑,成本价15000给你们。”代哥说道。
“一万五?”郝应山愣了一下,“你这……”
“老叔,别管我挣不挣钱,就说这价格便不便宜。”
“那太便宜了!”郝应山连忙说,“就是这资金……”
“没事儿,这批电脑我先免费给你们用,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再给我。”代哥爽快地说。
“加代,这我可欠你个人情了。”
“老叔,咱俩之间说这个就见外了。你拿着这批电脑,也能给底下人交个差,不是挺好?”
“那行,我尽快凑钱,两个月内肯定给你。”
“不急,你慢慢来。”挂了郝应山的电话,代哥紧接着打给了惠州的老张——老张是做电子产品批发的,常年倒腾大哥大、彩电,人脉广得很。
随后,他又拨通了广州宋鹏飞的电话:“喂,鹏飞。”
“代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进了一批电脑,12000一台拿的货,15000给你。你自己找公司谈销路,广州这边肯定没这价。你卖两万也行,着急变现的话,一万八、一万九出也稳赚,只要不低于15000就不亏。”
“代弟,这么好的事儿还想着我?”宋鹏飞喜出望外。
“咱俩这关系,说这些干啥。你赶紧联系客服,确定好要多少台,报个数给我,我给你发货。”
“好嘞,我马上就去办!”
代哥就是这么讲究——有好事从不独享,总想着身边的哥们儿。12000的进价,15000转给兄弟,这中间的利润空间实实在在,换旁人根本不会给这么低的价。也正因如此,他的人脉才越来越广,人缘也越来越好。
接着,代哥又打给了铁楠:“喂,楠哥,我加代。”
“代弟,啥事儿?”
代哥把电脑生意的事儿跟铁楠说了一遍,条件和给宋鹏飞的一样。铁楠一听就动心了:“代弟,这买卖确实好,我们这儿根本拿不到这价。就是我最近资金有点周转不开……”
“没事儿,楠哥。你先把货拿去卖,卖完了再给我钱就行。”
“那太谢谢你了,代弟!”
“客气啥,好了,你赶紧联系客服吧。”
挂了铁楠的电话,代哥又拨通了阮杰的号码:“喂,杰弟。”
“代哥,你好!”
“挺长时间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就是太忙了,不然早去深圳看你了。”
“我这儿有个事儿,想跟你合作。”
“跟我合作?”阮杰愣了一下,“代哥你说。”
“我做电脑生意,想借借你的名义和威严。不用你出钱,也不用你亲自卖,我派两个兄弟过去打理。不管卖多卖少,我给你算一层干股。”
“代哥,这可不行,我不能白拿你的钱。”
“必须拿着,没多少钱,就当给你零花了。”代哥语气坚决,“我就一个要求,我那两个兄弟在那边要是遇到事儿,你帮着照看一下。”
“这你放心!”阮杰拍着胸脯保证,“在海南,只要我阮杰在,就没人敢欺负你兄弟。有任何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全给你摆平!”
“那行,麻烦你了杰弟。”
“代哥你太见外了,这都是小事。”
挂了电话,代哥心里盘算了一下:深圳有自己坐镇,惠州有老张,广州有宋鹏飞和铁楠,唯独海南那边,还得再安排人盯着。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江林。
“江林。”
“哥,你说。”
“海南那边没咱们的人,哥想让你过去打理电脑生意。”
江林面露难色:“哥,深圳这边离不开啊。表行被砸了还在装修,大哥大、彩电的生意也都是我管着,实在抽不开身。”
“那不行让乔巴或者其他人去?”
“乔巴不行。”代哥摇摇头,“他做买卖不踏实,我不放心。”
“哥,实在不行,我让我底下两个兄弟过去。”江林想了想说道,“让他们先去把局面稳住,等这边事儿少点了,我再过去看看。”
“你底下的兄弟?谁啊?”
“一个叫喜全,一个叫李维。哥你见过的。”
“喜全这孩子还行,聪明机灵。”代哥琢磨着,“但李维……他那脑子是不是有点太憨厚了?这么大的生意交给他,我有点不放心。”
“哥,这不有喜全呢吗?”江林解释道,“喜全特别精,能拿主意;李维虽然憨厚,但人踏实,没心眼子。他可能没法开拓市场打江山,但守江山、打理日常琐事绝对没问题。”
“行,既然你觉得他俩行,那就让他俩去。”代哥点点头,“把阮杰的电话给他们,在那边遇到任何事儿,直接找阮杰,他能摆平。”
“好嘞,哥你放心!”
江林当即把喜全和李维叫了过来,叮嘱道:“李维,到了海南,一切都听喜全的,他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别自己瞎做主。”
“二哥,你放心!我全听全儿哥的!”李维连忙应声。
江林又看向喜全:“全儿,到了那边,万事开头难,别着急,稳扎稳打,卖一台是一台。你也知道咱们的实力,再加上有阮杰照应,不用怕事儿。”
“放心吧二哥,我肯定把事儿办好!”
安排妥当后,喜全和李维就动身去了海南海口。阮杰特意摆了一桌酒招待他俩——显然,阮杰给的不是他俩的面子,而是代哥的面子。
酒桌上,见过世面的喜全主动起身敬酒:“杰哥,我们哥俩刚来海口,很多事儿不懂,以后还得麻烦你多多指点、多多提拔。”
“老弟客气了。”阮杰摆摆手,“我冲的是代哥,他是我大哥,你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虽然不常来海口,但在这儿的关系还是有的。你们放心大胆地干,整个海南省,不管出啥事儿,给我打个电话,我保准给你们摆平!”
几人简单吃了顿饭,阮杰便先离开了。喜全和李维立刻着手筹备,找了个店铺,正式开起了“中盛科技”电脑店。刚开始确实难,电脑这玩意儿对老百姓来说太陌生,既不知道是啥,也买不起,一个礼拜一台都没卖出去。
阮杰得知后也跟着着急,主动帮着联系客户。他拨通了一个李老板的电话:“李老板,我是阮杰。”
“杰弟,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问你个事儿,你们公司缺不缺电脑?”
“电脑?啥意思?”
“我哥们儿在荣华路开了家中盛科技电脑店,你要是缺电脑,在哪儿买都是买,不如照顾照顾我哥的生意。”
“巧了,我这儿正缺呢!”
“那正好。”阮杰趁热打铁,“你要是缺两台,不如买四台,多备两台当备用,万一哪台坏了,也不耽误办公。”
“你说得有道理。行,我一会儿过去看看。”
挂了这个电话,阮杰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店里的李维都看懵了,没想到阮杰的能量这么大——没过多久,就有两个老板找上门来,第一个直接订了170台,第二个订了90台,两笔订单加起来足足260台!
喜全赶紧给江林打电话报喜:“二哥!”
“怎么样,卖出去多少了?”
“杰哥太厉害了!帮我们介绍了两个大客户,一个订170台,一个订90台,一共260台!”
“这么多?”江林又惊又喜,“好!我这就安排给你们发货!”
江林把这事儿告诉了代哥,代哥也十分高兴:“行啊,你这两个兄弟没白派过去。等他们回来,我亲自给他们发奖励,好好夸夸他们。”
江林很快把货发了过去,两天后就运到了海口。喜全带着工人把货送上门,拿到了第一笔回款,生意彻底走上了正轨。他们招了不少工人,喜全当总经理,李维当副总经理,把店铺打理得红红火火。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就在生意顺风顺水的时候,麻烦事儿来了。
海口有个叫昌宝华的人,开了家国际贸易公司,表面上做外贸生意,实际上啥灰色地带的活儿都干。不知道他从哪儿打听出喜全他们的电脑18000一台批发,心里盘算了起来:18000一台买过来,转手就能赚钱;要是能拿到更低的底价,量大从优,利润就更高了。
想到这儿,昌宝华直接拨通了喜全的电话:“喂,请问是中盛科技电脑店吗?”
“对,我是总经理喜全。请问您有什么需求?”
“老弟这名字挺喜庆。”昌宝华笑了笑,“我想问一下,电脑要是量大批发,多少钱一台?”
“您要多少台?”
“怎么也得一两百台吧。”
“哥,您这公司规模不小啊。一般国企也就拿四五十台。”喜全随口说道。
“你不用管这些,就说一两百台能给我什么底价。”
“要是拿200台,最低能给到16000一台。”
“16000可以。”昌宝华当即决定,“这样,下午你到我公司来签合同。我是昌宝华,开国际贸易公司的,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
“好嘞,下午我准时到。”
下午,身高一米八二、长得英挺板正的喜全,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直奔昌宝华的公司。到了公司,他见到了昌宝华——五十来岁的年纪,一头白发也不染,特意透着一股沧桑感,实际也就四十八九岁。
喜全走进办公室,昌宝华主动迎上来握手:“你好,老弟。”
“你好,哥。”喜全礼貌回应。
“长得挺精神,一表人才。”昌宝华上下打量着他。
“哥,过奖了。”
“坐吧。”两人落座后,又寒暄着聊了几句,最终敲定成交价格——15500一台。昌宝华这人,能把价格压多低就压多低。喜全没跟他计较,毕竟来之前江林特意交代过,最低15000就能放货,15500一台还能多赚500。
价格谈妥,两人当场签了合同,昌宝华爽快地交了30万定金。单看他公司的装修就知道是财大气粗的主,奢华气派,一看就花了不少钱。签完合同,两人再次握手:“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两三天内我就把货给你送到。”喜全承诺道,随后便起身告辞。回到店里,他第一时间给江林打了电话:“二哥,今天签了个大单!”
“大单?多少台?”江林连忙问。
“200台!”
“是阮杰介绍的,还是个人客户?”
“应该是个人客户,我不知道他怎么打听着咱们店的。”喜全说道。
“这事儿能准成吗?”
“准成,定金都交了,30万。”
“那行,我这就安排发货。”
三四天后,200台电脑就运到了海口。喜全带着李维和工人们,挨个装箱、搬上车,直接给昌宝华的公司送了过去。到了公司楼下,昌宝华的经理出面逐一检查验收,确认没问题后,当场签字验收合格。喜全独自上了四楼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喜全推门进去:“华哥,电脑已经送到了,你家经理也验收合格了。”
“好,老弟,你先回去吧。”昌宝华头也没抬地说。
“不是,哥,咱们这尾款……”喜全迟疑着开口。
“老弟,做这么大生意,得有点格局。”昌宝华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他,“哥不是教育你,我做进出口贸易的,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哥今天钱不凑手,晚个一天两天再给你,行不行?”
喜全心里犯了嘀咕:日后说不定还能继续合作,要是因为这点钱得罪了这么个大客户,得不偿失。想了想,他点头答应:“哥,那行,就晚两天。”
“这就对了。”昌宝华笑了笑,“你看我这公司就在这儿,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这公司装修就花了五六百万,还能差你那点钱?过两天我准把钱给你,放心吧。”
“那行,哥,我先回去了。”
可这一“晚两天”,转眼就过了五六天,昌宝华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喜全心里渐渐发毛:说好一两天结账,这都四五天了,连个电话都没有,到底什么意思?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打电话问问,江林的电话先打了过来。喜全赶紧接起:“二哥。”
“喜全,货都送过去好几天了,尾款怎么还没到账?到底怎么回事?”江林的语气带着焦急。
“哥,对面出了点岔子,说钱不太凑手,要晚几天给。”
“晚几天?”江林叹了口气,“代哥昨晚在表行对账,发现这批货有200多万没对上。他看了我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我心里特别难受。他不说是信任我,我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你现在就去跟他要钱,必须尽快追回来!”
“行,哥,我现在就过去找他,你放心!”
挂了电话,店里的李涛主动说:“全哥,要不我过去要钱,你在家看家?”
“不用,江林二哥交代过,让你听我的。”喜全摆摆手,“我亲自过去,你在家看好店,我很快就回来,没什么大事。”
临走前,李维也叮嘱道:“全儿哥,到那边要是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去。”
“放心吧,啥事儿没有。”喜全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楼坐上江林给他配的桑塔纳,直奔昌宝华的海天国际贸易公司。
这公司规模不小,占了整整四层楼。一楼有服务员,喜全上前询问:“你好,请问华哥在吗?”
“华哥在四楼办公。”
“好,我自己上去就行。”喜全径直上了四楼,走到昌宝华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门一推开,喜全笑着打招呼:“华哥。”
“喜全?你怎么来了?”昌宝华故作惊讶。
“哥,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还是为了尾款的事儿来的。”喜全开门见山。
“老弟,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钱一时半会儿凑不上。”昌宝华皱起眉头,“做生意别这么死性,你年纪小,没见过大场面。像电脑这种大买卖,得有格局。跟我合作的都是国企、大公司,个人谁买这个?”
他顿了顿,又说:“实话跟你说,你这批货我已经卖出去了,但回款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容我一段时间,两三个月吧。”
“哥,你之前说就晚一两天,现在都四五天了。”喜全急了,“我背后也有老板、有大哥,这钱我没法交代,以后生意也没法做了!”
“老弟,别跟我来这套。”昌宝华脸色沉了下来,“我做进出口贸易的,什么人没见过?横的、不要命的,我见得多了,你别在我这儿耍横。”
“大哥,你这是不讲理,打算赖账了?”
“我告诉你,一时半会儿就是给不上!”昌宝华态度强硬。
“那不行!今天你要是不给钱,我就跟你打官司,告你!”
“告我?”昌宝华嗤笑一声,“你有多大关系,敢跟我对着干?”
喜全咬牙说道:“阮杰你认识吗?”
“阮杰?哪儿的?不认识。”
“阮崇武你知道吗?”
“阮崇武?”听到这个名字,昌宝华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你跟阮崇武认识?”
“阮杰是他儿子,也是我大哥。”喜全硬着头皮说道,“这钱你要是不给,我就找我杰哥过来,你等着!”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老弟,至于吗?”昌宝华连忙叫住他。
“我要回我该要的钱,过分吗?”喜全回头反问。
“不过分,不过分。”昌宝华脸上堆起假笑,心里却在盘算:这小子不像是说谎,真要是认是阮崇武的儿子,那可不能小觑。他也是混江湖出身,知道这种关系的分量。
“老弟,这样吧,钱我一时半会儿凑不齐,我打个电话问问,给你匀一匀。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喜全没多想,点头答应:“行,我在这儿等你。”
昌宝华起身下楼,到了二楼,冲走廊里喊了一声:“大虎!大虎!”
很快,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带着六七个小弟跑了过来:“哥,怎么了?”
“楼上办公室,有个小子来要钱,给我揍他!往狠里打!”昌宝华眼神阴狠。
“好嘞,哥,你放心!”大虎领命,带着小弟们直奔四楼。
办公室里,喜全正等着,突然听到门“啪嗒”一声被踹开,大虎带着七八个壮汉闯了进来。喜全心里一惊:“不是,大哥,你这是啥意思?”
昌宝华跟在后面,脸色冰冷:“老弟,没啥意思。要不是你提那个名字,我原本没想把你怎么样。但你既然提了,我就不能放你走了——我把钱给你,你转头找关系收拾我,我犯不上。”
“华哥,我没那个意思!”喜全慌了。
“没那个意思也晚了。”昌宝华冷声道,“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不能有任何闪失,更不能让你坏了我的事。给我打!”
“是!”大虎应了一声,抡起拳头就朝喜全砸了过去。“操!”一声闷响,喜全毫无防备,被这记大电炮直接从沙发上砸到了地上。
他想挣扎着起来反抗,可还没等起身,大虎就扑了上来,骑在了他身上。旁边两个小弟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他的胳膊,用脚踩着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大虎挥起拳头,对着喜全的脸一顿猛砸,嘴巴子、鼻梁骨、眼眶,全被打裂了,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很快就把喜全打懵了。
“华哥,别打了!我服了,我错了!”喜全疼得嗷嗷直叫,只能求饶。
昌宝华冲大虎摆了摆手,大虎这才停手起身。昌宝华蹲下身,盯着满脸是血的喜全:“老弟,既然你是来要钱的,这钱我肯定不能给你了。”
“你他妈不讲究!不仗义!”喜全虚弱地骂道。
“我不讲究?我不仗义?”昌宝华冷笑,“我把钱给你,你转头就找关系收拾我,这就是你讲究?”
“我不要了!我不要钱了!放我走就行!放我走吧!”喜全彻底怕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放你走?”昌宝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不是枪刺,是一把锋利的短匕。喜全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往后缩:“我不要了!你放我一马!我刚结婚!我刚结婚啊!”
这话是真的。喜全刚满30岁,结婚还不到四个月,代哥他们都去参加过他的婚礼。他媳妇长得漂亮,还在银行上班,小日子过得正红火。此刻,面对明晃晃的匕首,他彻底绝望了。
昌宝华握着匕首,先是对准喜全的胸口,随即又移到他的脖子上,毫不犹豫地划了下去。喜全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喷涌而出。昌宝华拔出匕首,鲜血溅了他一身。喜全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最终渐渐没了动静。
昌宝华提着匕首,冷漠地站在一旁看着。大虎和小弟们也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睁睁看着喜全咽下最后一口气,眼睛都没闭上。
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昌宝华的心肠早已硬如铁石——不狠,怎么能在海口站稳脚跟?1991年他们一伙人来到海口,没背景没根基,能混到资产几千万甚至上亿,手上怎么可能不沾人命?
他冲大虎使了个眼色:“上去看看,死透了没有。”
大虎上前,伸手拍了拍喜全的脸,见他脸色青紫,早已没了呼吸,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还圆睁着。“哥,死透了。”
“把他的眼睛合上。”昌宝华吩咐道。大虎伸手,硬生生把喜全的眼皮抹了下来——哪怕死不瞑目,也由不得他。
“用拖布把血擦干净,处理好现场。晚上找一艘大飞,把他拉到海上扔了。”昌宝华沉声说道。
“好,哥,我知道了。”大虎应声,转身去安排。
昌宝华看向剩下的小弟,冷冷地警告:“你们都参与了,这事儿谁要是敢说出去,大伙全得完蛋,全得死!”
“哥,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小弟们连忙表态。
到了晚上,昌宝华、大虎,还有另外一个心腹小弟,三人在公司把喜全的尸体抬了出去,装上事先找好的大飞。船开出去十几二十海里,确认四下无人后,三人合力把尸体踹进了海里,随后掉头返航。
回去的路上,三人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扔了一袋垃圾。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死一两个人根本不算什么,早就麻木了。
昌宝华这时候身上早就背了三条人命,多一条少一条,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另一边,李维在公司彻底慌了神:“全哥怎么还没回来?”他接连给喜全打了好几通电话,全都是无人接听。
江林这边也在给喜全打电话,同样打不通,只好把电话打给了李维。李维慌忙接起:“喂,二哥。”
“李维,你全哥呢?”江林的语气带着焦急。
“全哥去要账了,一直没回来,我打电话也打不通。”
“不会出事儿吧?”江林心里咯噔一下。
“哥,你放心,肯定不会出事儿。全哥走的时候还说,要账能有啥事儿。”李维强装镇定地安慰道。
“那行,等你全哥回来,让他不管几点都给我回个电话。我这心里头,总觉得不踏实。”
“好,哥,我记住了。”
可这一等,就是一整晚,喜全始终没回来——他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再回来?
天一亮,李维再也坐不住了,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海天贸易公司。他从一楼一路冲到四楼,“啪”地推开办公室门,昌宝华正在屋里,见他进来,故作惊讶地问:“老弟,你是谁?”
“我叫李维,我全哥呢?”
“你全哥?什么意思?”昌宝华装糊涂。
“我全哥昨天是不是来你这儿要账了?”
“哦,昨天是来了。”昌宝华点点头,一脸无辜,“怎么了?昨天你全哥来,我把钱给他了,他拿了钱就走了,没回去吗?”
“走了?”
“对,走了。”昌宝华说得有板有眼,“280万,我亲手给他的,我兄弟们都看着呢。出什么事儿了?”
“我自己找。”李维咬着牙说。
“老弟,我跟你全哥合作得挺好,有啥事儿你吱声,哥帮你。”昌宝华假惺惺地说。
“不用了。”李维转身就走。回到公司,他越想越不对劲:全哥不是那种拿了钱不回公司的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时,江林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李维,你全哥回去了吗?”
“哥,我去他公司问了,昌宝华说把钱给全哥了,全哥拿了钱走了……”
“不可能!”江林打断他,“喜全不是这种人,我从小看他长大的,他绝不会拿了钱不回消息。”
“那……会不会是全哥拿了钱先办事去了?”李维迟疑着问。
“绝对不可能!”江林语气坚决,“这样,你去夜场、夜总会、歌厅这些地方找找,说不定他喝多了,在哪家酒店睡着了。”
“哥,我们来海口这么久,从来没去过这些地方,一直待在公司里……”
“你听我的,去问问!”
“好,我知道了哥。”
挂了电话,李维按照江林说的,挨个夜场、歌厅打听,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一米八二、长得挺帅、叫喜全的男人,开着一辆桑塔纳。可问了五六家,全都摇头说没见过。李维彻底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与此同时,代哥、江林和马三正在表行聊天。马三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能小跑,就是还不能大跳。就在这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站在表行门口,往里张望,却迟迟不敢进来——她是喜全的妈妈,农村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喜全还有个姐姐,远嫁河南,条件不好,老太太一直由喜全照顾。
代哥瞥见她,随口问:“那是干啥的?买表的?”
江林一瞅,赶紧起身:“这不是大姨吗?喜全的妈妈!”他快步走出去,“大姨,快进屋!”
把老太太领进屋后,江林给代哥介绍:“代哥,这是喜全的妈妈。”又冲马三喊,“马三,快拿个凳子来!”
马三搬来凳子,扶老太太坐下:“大姨,您坐。喜全是咱兄弟,您有啥事儿尽管说。”
老太太坐下后,局促地问:“我问一下,我儿子没在这儿吗?”
江林心里一沉,连忙解释:“大姨,喜全被我派到海口卖电脑去了,现在挣得比以前多,您不用担心,他在那边挺好的。”
老太太叹了口气:“江林啊,喜全这孩子命苦,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他爹走得早。昨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见喜全说他冷,好像被水淹得够呛,还喊着‘妈,我浑身冷’。我一晚上没睡着,就想来看看他。”
马三最信这些,脸色瞬间变了。代哥皱着眉对江林说:“给喜全打个电话。”
江林心里清楚联系不上喜全,但还是拿起电话拨了过去,一连打了三四遍,全都是无人接听。
“大姨,可能喜全昨天晚上喝多了,在酒店睡着了,现在还没醒。”江林只能硬着头皮安慰。
代哥沉声道:“给李维打电话,让他去找。”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只是没在老太太面前表露出来。
“大姨,您先回去吧,等有了喜全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您。”代哥放缓语气,“实在不行,我亲自去海口一趟,把他领回来,不让他在那边干了。”
老太太一听,眼眶红了:“江林,喜全早就跟我说过,遇到你这么个好哥哥,对你特别敬重。既然他在那边干得好,就让他干吧。他要是不听话,你该说就说,该管就管。”
“您放心,我们肯定照顾好他。”江林送老太太回家后,急匆匆地赶回了表行。
代哥和马三早已在等他,见他回来,马三急忙问:“怎么样?联系上了吗?”
江林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哥,喜全去昌宝华那儿要账,280万的尾款,去了之后就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报警!”代哥当机立断,“江林,你带兄弟现在就去海口,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他们准备动身时,李维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嘶吼:“二哥!喜全大哥……我找着了!”
“找着了?在哪?”江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被人杀了!渔民打鱼的时候从海里捞上来的……嗓子都被扎漏了……哥,这可咋整啊!”
江林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江林的眼泪掉了下来:“哥,喜全没了……让人扎死了,渔民捞上来的,那边已经报警了。”
代哥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马三更是红了眼,猛地站起来:“哥,走!咱现在就去海口,把那孙子抓出来,弄死他!”马三和喜全的关系格外好——以前马三去风月场所没钱,都是喜全给他垫;两人总在表行见面,处得跟亲兄弟一样。
“江林,叫兄弟,马上出发去海口!”代哥的声音冰冷刺骨。
“马三,记住,要么把他打死,要么你就别回来——你要是留他一口气,我就打断你的腿!”
“哥,你放心!我要是不把他碎尸万段,我自己把脑袋拧下来!”马三咬牙切齿地说。
江林立刻给左帅打了电话:“帅子,赶紧来表行,代哥找你,急事!”
“好,我马上到!”左帅不敢多问,听出江林语气急促,立刻带着大董等四个兄弟,从自己的赌场直奔表行。
一进表行,左帅就感觉到了凝重的气氛,没敢多说话。代哥沉声道:“走,去海口!”
这次出发,代哥没叫小毛、耀东等人,同行的只有左帅、马三、江林,再加上左帅的四个兄弟,一共八个人。他们先去机场,准备飞往三亚——因为出发仓促,没带任何家伙事儿,得去三亚准备枪和刀。
临走前,李维已经把消息告诉了阮杰。代哥还没上飞机,阮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喂,代哥,节哀……”
“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阮杰的声音也带着怒火,“这事儿已经报警了,代哥你放心,不管是谁杀了喜全,在海南,我绝对让他付出代价!这事儿你别过来了,交给我办!”
“不行!”代哥断然拒绝,“这是我兄弟!你没看见他母亲刚从我表行走吗?人家把孩子交到我手上,我这个当大哥的,连兄弟都护不住,还怎么做人?怎么给人家母亲交代?”
“阮杰,我告诉你,这事儿谁都不用管,我自己处理!”说完,代哥直接挂了电话。
阮杰还想再说什么,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另一边,代哥一行人登上飞机,直奔三亚凤凰机场。下了飞机,阮杰已经在机场外等候,上前跟代哥握手:“代哥。”
左帅、马三都认识阮杰,只是此刻没人有心情寒暄。代哥面无表情地说:“杰弟。”
“代哥,你听我一句劝……”
“不用劝。”代哥打断他,“谁劝都不好使。那是我亲弟弟,被人活活打死扔海里,我要是不亲手弄死凶手,对不起喜全,也对不起他母亲。这事儿你别参与,也别管。你要是真想帮我,就帮我办两件事。”
“代哥,你说。”
“给我找两台车,两把枪。”代哥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办成了,我谢谢你。”
“代哥,跟我来。”
阮杰把他们领到了一个兄弟开的夜总会,名叫“绝世佳人”。夜总会老板姓徐,叫徐硕,见阮杰带着人来,连忙上前打招呼。代哥全程面无表情——他只有真急眼的时候,才会是这副模样。
阮杰冲徐硕摆了摆手:“给我拿两把枪,再准备两台车,麻烦你了。”
“没问题,杰哥。东西在库房,我带你们去取。”徐硕应道。
代哥冲左帅和马三抬了抬下巴:“你们俩跟他去取。”
两人跟着徐硕去了库房,里面放着两把五连子。马三拿起一把,“啪啪”拉动枪栓试了试,和左帅一人一把别在身上。随后,他们又去车库开了两台车——一台奥迪100,一台红旗,都不是什么豪车,但办事足够用。
出来后,代哥一行人直接上了车,直奔海口而去。
“代哥,我跟你过去,我也去!”阮杰上前一步,语气坚定。
“杰弟,这事儿你不用参与,也别多问。”代哥转头看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要是我真把你带上,那就是玩你了。你在三亚等着,我办完事儿就回来。”说完,“啪”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代哥是真为阮杰着想——这事儿跟他没关系,没必要让他蹚这浑水。自家兄弟的仇,得自己报,自己了。这份担当,真的让人竖大拇指。
两辆车从三亚直奔海口,路上,代哥亲自给李维打了电话,没让江林代劳。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李维的声音:“哪位?”
“我是加代。”
“代哥!”
“喜全在哪儿?”代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在……在太平间。”李维的声音哽咽了。
“我们马上过去。”代哥挂了电话,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轰鸣声。头车由江林驾驶,二车是左帅,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一行人直接赶到医院,把车停在一楼停车场,五连子都留在了车上——先去见喜全最后一面。
走进太平间,工作人员把存放喜全的冷藏柜拉了出来。柜门打开,里面是裹着白布的停尸袋。江林上前,颤抖着拉开拉链,喜全的脸露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伤痕,双目圆睁,透着不甘。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眼泪都唰地掉了下来,连一向沉稳的代哥,眼圈都红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左帅、马三站在后面,拳头攥得咯咯响,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把凶手碎尸万段。
江林看着喜全,声音哽咽:“兄弟,哥对不住你……要是哥不派你去要账,你也不会……”说着,他抬手就要抽自己嘴巴子。
代哥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低吼道:“你干什么?我们是来报仇的,不是来在这添堵的!”
“我对不住兄弟……”
“行了!”代哥打断他,“我已经没了一个兄弟,不想再看着你作践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为喜全报仇,让凶手付出代价!”
马三在一旁闷声说:“杀了他!必须杀了他!”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所有人都缓过神来,复仇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燃烧。
从太平间出来,一行人回到车上,直奔中盛科技电脑公司。见到李维,代哥问:“你觉得这事儿是谁干的?”
“代哥,肯定是昌宝华!”李维咬着牙说,“全哥被捞上来的时候,兜里的欠条还在。要是昌宝华真把钱给了全哥,不可能不把欠条要回去!”
这句话一下点醒了代哥——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阿sir办案要讲证据,但混社会的报仇,有时候只需要怀疑。只要认定是他,就没必要客气。
“李维,你给昌宝华打个电话。”代哥吩咐道。
“哥,我……”李维又气又急,恨不得直接冲过去。
“先稳住,听我的。”代哥沉声道,“你缓和一下情绪,好好跟他说,别暴露破绽。就问他知不知道喜全去哪了,再问问他在不在公司。他要是在,我们直接过去;要是不在,就让他帮着找找。”
“好,哥,我听你的。”李维点了根烟,深吸几口,平复了一下心情,拨通了昌宝华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昌宝华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哪位?”
“华哥,我是李维。”
“哦,李维老弟啊。怎么了?听你语气不太对。”昌宝华假惺惺地问。
“哥,我全哥到现在还没回来,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老弟,我不是挑拨你俩关系啊,”昌宝华话里有话,“你俩是不是有啥隔阂?那天他来我这儿,我把钱给他了——50万现金,230万支票。会不会是他拿了钱,把你扔在海口自己走了?”
“不可能!全哥不是那种人!”
“怎么不可能?那么多钱,谁不动心?”昌宝华继续挑拨,“行了,大哥在海口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广,我帮你打听打听。”
“那太谢谢你了,哥。你现在在公司吗?”
“在,我天天都在公司。怎么,你要来?”
“哥,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想过去谢谢你。”
“谢啥,多大点事儿。你放心,我这就帮你问。”
“好,那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李维立刻说:“代哥,他在公司!”
“他公司能有多少人?”
“我跟全哥去过一次,连内保带他的小弟,一共十多个人。”李维答道,随后激动地说,“哥,我跟你们一起去!我要亲手崩死他!”
左帅上前一步:“哥,我跟马三去就行。”
江林也急了:“哥,我也去!喜全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仇我必须报!”
“江林,你留在车上陪我。”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后面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先不用你上去。”
“好。”江林咬着牙答应了。
商量妥当,一行人从公司出发。两台车,加上李维,一共九个人,直奔海天国际贸易公司。到了楼下,代哥和江林留在车上,其他人下车,左帅和马三扛着五连子走在最前面。
刚进一楼大厅,一个小弟上前拦住他们:“你们干啥的?”
马三扛着五连子,眼神凶狠,大吼道:“昌宝华在哪?!昌宝华在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弟吓得连连后退。
“不知道?”马三抬手就给了他一梭子,子弹打在小弟的腿上,“嗷”的一声惨叫,小弟倒在地上。
里面的大虎听到动静,连忙跑了出来:“你们干啥的?敢在这儿撒野!”
马三根本不跟他废话,抬枪就对准他的胸口。公司里还有四五个小弟在吃晚饭,听到枪声,都探着脑袋往外看,看到马三和左帅扛着枪,瞬间吓得不敢动弹。
左帅拿枪指着他们,大喝一声:“都给我出来!”
几个小弟哆哆嗦嗦地走出来,马三瞪着他们:“我兄弟喜全,是不是你们打的?谁参与了?”
“大哥,是我们老板让的!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不敢了,真不敢了!”小弟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求饶。
“跪下!”马三怒吼。
几个小弟不敢怠慢,“哐当”一声跪成一排。马三看着他们,怒火中烧:“我操你们妈的!我兄弟喜全刚结婚四个月,你们也下得去手!”说着,他对准最前面那个小弟的大腿,又开了一枪。
小弟惨叫一声,旁边的人吓得浑身发抖:“大哥,放我们一马吧!我们害怕!”
“害怕?”马三冷笑,“你们打我兄弟的时候,他不害怕吗?你们放过他了吗?”
左帅怕马三失控,厉声喝道:“再敢废话,直接打死!”
马三接着开枪,子弹打在他们的肩膀、胳膊、腿上,惨叫声此起彼伏,没一会儿,几个小弟全被撂倒在地。马三的五连子打光了子弹,才停下手。
“上楼!”左帅喊了一声,带头往四楼冲。马三跟在后面,两人“哐哐哐”地冲上四楼。
四楼办公室里,昌宝华正在打电话:“李哥,你放心,钱过两天就给你,没问题,别着急。”挂了电话,他才听到外面的动静——公司太大,再加上刚才打电话分心,竟然没早听到。
刚想出去看看,办公室的门就被“哐啷”一脚踢开,马三和左帅冲了进来。昌宝华一愣:“你们找谁?”
马三盯着他:“你就是昌宝华?”
“我是。你们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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