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了耐心,只丢下一句:
“明天你去医院一下检查吧。”
楼下车子的轰鸣声远去,也带走了我的睡意。
我蜷缩在床角,极力的忍耐着生理带来的不适。
可是好像没什么用。
于是我下床。
翻箱倒柜想找点药吃时。
却在柜子里翻到了一条质感廉价,金属镶嵌都褪色了的珍珠项链。
冰冷的金属在手心里忽然炽热起来,烫得我几乎要松开手。
我想起,傅云琛最困难的那年。
那年我们二十二岁。
为了锻炼他的能力,傅家切断了他一切的经济来源,让他从底层做起。
原本月消费过百万的公子哥,一个月领两千块的工资,穿着地摊几十块的衣服裤子挤在拥挤的员工宿舍。
我心疼他,偷偷把零花钱分一半给他用。
在月光下,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沈知语,有你真好。”
为了赚钱给我买生日礼物。
他拼了命的接兼职,累的眼冒金星也不肯停下。
当他拿出一条珍珠项链递给我时,他的脸有些红:“这颗珍珠的品质肯定比不上你衣帽间里的那些,知语,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直接拒绝的……”
我没拒绝。
我摘下了当季最新款的奢侈品项链,戴着这条珍珠项链过了一年又一年。
后来的很多时候,这条项链,都成为了傅云琛的免死金牌。
从回忆里抽离出来。
我握着项链走到阳台处,朝着空中用力一挥。
珍珠项链隐没在花圃中,不见踪影。
两个月后。
门外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白月。
她穿着最新款的小香风套装,手腕上也戴着价格不菲的腕表。
就连耳坠也是前段时间,傅云琛在拍卖会上花重金拍下的。
我知道,她接受了傅云琛那样偏执的爱。
和很多女人一样,她也来让我退出傅云琛的婚姻。
“他已经不爱你了,你继续占着这个位置也没有意义。”
“而我需要这个傅太太的头衔,来洗脱我小三的骂名。”
可现在的我,也需要这个头衔。
我只剩哥哥了。
所有东西我都能让步,唯独这件事,我不能让。
见我没反应,她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她拍案起身。
沈知语,你为什么不能管好傅云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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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让他把我和我的男朋友逼上绝路!”
“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无能!都是你害的我!”
“如果我不幸福,你和傅云琛两个罪魁祸首也别想幸福!”
她扑过来,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我身上
我的腰磕在金属包边的桌角,剧烈的疼痛让我短暂的失了声。
我想把她推开。
可我还没用力,她却自己却猛的摔倒在地,连带着餐桌上的碗筷也被扫落在地。
我回过头,看到白月痛苦的捂着小腹,她身下的衣物很快便被血染红。
她……怀孕了?
耳边回荡着吴妈的尖叫,玄关处也传来傅云琛慌乱的喊声。
下一秒,一记快狠的掌风便落在我脸上。
这一巴掌实在太重,我的唇边也隐隐约约尝到了血的味道。
“沈知语!”
“我本以为接你回来这几个月,你学乖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是这样死性不改!”
说不清的酸涩翻涌上来,冲上喉咙时泛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哑着嗓音辩解:“我没推她……”
傅云琛没有听我的解释。
他稳稳的抱起白月,大步朝外跑去。
在谈判桌上都处变不惊的男人,此刻的背影却微微颤抖着。
一周后,我接到了哥哥的电话。
“知语,你能不能替我问一下傅云琛,为什么忽然解绑了还款的银行卡。”
“如果麻烦的话,就算了……”
3
我闷闷的应了一声,心底明白,哥哥一向要强。
如果不是被逼到无路可走,他不会打电话给我的。
打电话给傅云琛时,他接的很快,似乎就在等着我这通电话。
“什么卡?哦……你说那张啊,我还以为被盗刷了,所以就解绑了,有什么问题吗。”
傅云琛的语气漫不经心。
却像一记重锤打在我的心上。
我的手不安的搅着衣摆,硬着头皮开口。
“可是,我哥那边等不了了,阿琛,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再心疼我一次……”
阿琛。
我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
傅云琛那边忽然哑火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过后,接电话的人变成了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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