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中方的两用项的制裁,日本不安的氛围已经来到了临界点,日本企业已承受不住,但在日本政府的压迫下,目前只能紧闭双嘴,看高市内阁的下一步反应。
但是,高市早苗却打算搏一把。
表面看,日本现在是“高市一枝独秀”。
刚上台就把内阁支持率拉到七八成,各种民调里个人好感度也冲在前面,一副“铁娘子新救世主”的架势。
但只要把镜头拉近一点,就会发现权力结构的缝隙已经到处都是,石破茂的突然转向,就是最明显的信号。
石破是什么人?在自民党里,向来以“冷静、敢唱反调”出名。
当年安倍晋三推修宪、安全法制,他是少数敢正面杠的人之一,一度被视为“党内反安倍派”的旗手。
照理说,他和高市这种“安倍嫡系路线”的人物,按派系逻辑不该这么快走到一起。
结果现在,高市一上台,他就先接下“特使”这口锅,跑去阿联酋站台,又在公开场合替她辩护,甚至说她那套涉台强硬话“没必要撤回”。
这不是突然开窍,而是典型的政治避险。
关键点在于,自民党内部的派系正在重排序。
高市上门拜访几任前首相,不是礼节,是在做一件事,告诉老派系话事人:谁愿意押我,未来资源就会往你那边倾斜。
岸田派已经残血,安倍派群龙无首,麻生派、二阶派各有盘算,石破这种原本“局外”的势力,正好可以趁机再入局。
他现在站出来,就等于把自己捆在高市的战车上:如果她赌赢了,自己至少是“元老+军师”的角色;要是她翻车,也可以说“我是为了帮日本减压,不是真心赞同她的冒进”。
石破在表态时提到两个点,耐人寻味。
一是日本正面临“去军事化压力”,需要一个强硬首相顶在前面,替体制挡子弹;
二是要建设“不依赖特定国家的供应链”。
这听着很漂亮,实质上是在为高市对华、对俄、对中东的一连串冒进政策找包装。
但任何了解日本产业的人都清楚,从上世纪80年代广场协议到“失去的三十年”,日本试过靠政治表态和产业政策硬扭全球趋势,结果就是外资逃离、房地产爆破、制造业一轮轮外迁。
石破此时选择“押宝高市”,不是他觉得这条路稳,而是看清了另一件事。
风向已经吹到“右翼强硬+提前大选”这条线上,他不愿意再当“唱反调的边缘人”,索性往这一头靠一点,给自己保留在权力中枢的位置。
这种操作,对高市而言是加分,对日本整体风险而言,却是一层加码。
连原本相对理性的一派都开始把赌注往“强硬路线”上加,就说明整个政坛已经默认:这是一场赌国运的豪赌,不是常规操作了。
现在日本媒体天天挂在嘴上的,是“高市内阁支持率高达78%”“个人支持度远超历任首相”。
这些数字本身没错,但如果只看这一行,就会被严重误导。
真正有意义的是两个对照数据:一是自民党的政党支持率只有二十几%;二是对现行对俄制裁、对华对立路线感到“不安”的民众接近六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现在撑起高市民调的,是“个人形象红利”,而不是对执政路线或自民党品牌的真认可。
大家暂时把不满情绪压在心里,愿意给这位新首相一点“新鲜感红利”,看她能不能真带来点改变。
一旦经济数据难看、物价继续涨、企业倒闭裁员开始增多,这种“暂时信任”会以极快的速度变脸。
小泉纯一郎当年民调冲八成时,靠的是邮政改革带来的改革期待,等到经济没起色、泡沫后遗症显现,支持率照样掉头往下栽。
现在的日本已经连续多年挣扎在低增长、低通胀和人口老龄化的泥潭里。
最近这两年的所谓“温和通胀”,对普通家庭来说就是生活成本暴涨:食品、电费、房租、学费样样往上爬,工资却基本不动。
在这种情况下,高市一边要搞大幅军费扩张,一边又要喊“供应链去中国化”“深海稀土自己挖”,等于在脆弱的经济躯体上再压两块重石头。
短期靠发债、压福利还能撑一撑,时间一长,必然得通过加税、减支来填窟窿,直接痛到中产和年轻人身上。
日本民众对制裁政策的态度也非常分裂,差不多六成担忧、四成“无所谓”。
这种结构表明社会共识已经裂开,一部分人觉得“为了安全忍一忍”,另一部分人则认为“这是政客拿我们当棋子”。
这和当年英国脱欧公投前的氛围很像,看表面,挺欧、脱欧各有道理。真到投票那天,“怨气票”集中爆发,把原本“看起来理性”的政策路线撕得粉碎。
一旦日本的真实经济账本撑不住,高市现在这78%的支持,很可能会在一两次爆雷事件后,断崖式掉到三成以下。
高市真正急的是时间。
她要在经济全面显形之前,提早解散众议院、自己主导一场选举,力争拿到足够大优势,变现在国会里的席次。
这就是她现在频繁造势、对外强硬、对内拼命刷“铁娘子”“我来扛锅”形象的根本逻辑。
高市这边在加速,野田佳彦、立宪民主党、公明党这些在野/半在野势力也没闲着。
野田和斋藤哲夫频繁碰面,立宪和公明之间的“沟通”越来越密,这在日本政坛是再清楚不过的信号:在野阵营在酝酿一个“只求拖垮,不求直接取代”的包围圈。
要看懂这一点,就得看公明党的角色。
这个长期作为自民党小伙伴的宗教背景政党,最大特点就是“现实”。
谁能给它政策资源、选举协助,它就向哪边靠。
历史上,非自民联合政权出现的时候,它同样曾临时倒戈。
现在的局面是,它和自民的关系已经被岸田、高市这几任搞得有些紧绷,基层选民对“无条件跟自民站一起”也有怨气。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立宪民主党愿意在某些政策、选区协调上做足交换,公明党转身掺一脚,完全有可能搞出一个“自民议席不至于崩盘,但绝对多数保不住”的悬浮国会。
对野田这类老牌政治人物来说,他们的目标其实很现实:不一定非要取代高市当首相,只要能阻止她拿到可以为所欲为的议席优势,就算赢。
他们手里的武器,就是民众对物价、对战争风险、对外交冒进的恐慌。
等到日本国内某个具体行业爆雷、某个大企业宣布裁员、某次外交对抗直接导致供应链卡断,在野党只要把这些案例串成一个故事——“是高市路线害的”——舆论自然会跟着摇摆。
从这个意义上说,高市的豪赌,不只是她个人的权力游戏,也是日本这个老牌资本主义国家被时代推到十字路口的一次集体赌博。
支持率可以虚高,口号可以喊得响亮,但当经济周期和社会结构的压力一起压下来的时候,任何人都很难只凭政治技巧独善其身。
石破的转身、在野党的围猎、高市的抢跑,本质上都是同一场剧里的不同角色,在为一个已经开始倾斜的结构争抢最后一点相对有利的位置。
至于整栋房子会不会塌,那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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