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浩铭一直觉得自己娶对了人。

林婉清温柔又懂事,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跟他闹脾气,是朋友圈里公认的好妻子。

他在大A资本当总监,忙得脚不沾地,全靠林婉清撑着家,他不止一次跟人炫耀,自己的婚姻没半点糟心事。

可这天下午,他刚谈完一个大单,就被妻子同事的老公堵在了公司楼下。

对方脸色铁青,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把手机怼到他眼前:“张总监,你自己看看,这饭局你老婆也在?”

照片里光线昏暗,正是某家私人会所的场景。

林婉清坐在角落,身边围着几个陌生男人,其中一个的手还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姿态亲昵得刺眼。

张浩铭脑子“嗡”的一声,之前妻子说加班的谎言、深夜未接的电话,瞬间全都串了起来。他眼中的温柔妻子,好像突然变得陌生又可疑。

01

张浩铭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那条没有署名的短信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短信的内容只有短短五个字:“小心你的妻子。”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像素不高的照片,照片里的光线昏暗,像是在某家私人会所的卡座。

他的妻子林婉清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得很近,男人的侧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穿着西装的手臂,那手臂似乎无意地搭在了林婉清背后的沙发靠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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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暧昧的角度,足以让任何人浮想联翩。

更让张浩铭浑身发冷的是,就在昨天晚上,他亲眼看见一个身形极像林婉清的女人,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他当时鬼使神差地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正是短信里照片背景中,隐约能辨认出的酒店停车场里的其中一辆。

作为大A资本的投资部总监,张浩铭在职场上一向以果断犀利著称,前不久刚用五天时间拿下了一个八千万的大单。

然而此刻,这位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却被妻子平日里温柔娴静的笑容和接连出现的可疑线索,折磨得连续几天无法安睡。

就在他内心挣扎,犹豫是否要直接向妻子摊牌的当晚,一封带着加密附件的邮件,悄无声息地躺进了他的工作邮箱。

他输入密码打开附件,一段显然是偷拍的监控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模糊,但还是能清晰地辨认出,那是林婉清的身影,她正走进一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

而站在办公室中央,转过身来面对她的那个人,让张浩铭的血液几乎凝固——竟然是他的死对头,公司业务部的总监,王振邦。

在A市大酒店的璀璨灯光下,张浩铭正带着得体的微笑,与前来参加他升职庆祝晚宴的同事们一一告别。

“张总监,今晚真是太破费了,这地方选得好,菜也精致。”

“是啊张总,以后在您手下做事,还请您多多关照。”

“张总放心,我们部门肯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张浩铭脸上挂着谦和又掩不住春风得意的笑容,应对着众人的恭维。

今天上午,大A资本的内部公告正式发布,张浩铭被任命为投资部总监,这个位置他觊觎已久。

为了庆祝,他特意在晚上包下了A市酒店的一个宴会厅,邀请了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和下属,共同分享这份喜悦。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张浩铭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兴奋过后,疲惫感也涌了上来。

他忽然想起下午和妻子林婉清通电话时,她语气歉疚地说公司临时有紧急任务需要加班,可能赶不上他的庆祝宴了。

张浩铭拿出手机,想给妻子打个电话,问问她加班结束了没有,是否需要自己开车去接她一起回家。

他的妻子林婉清,毕业于A市大学经济学院,如今在一家规模中等的跨国贸易公司担任市场部副经理。

张浩铭第一次见到林婉清,是在一次行业高峰论坛的晚宴上,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套裙,举止优雅,谈吐得体,在人群中仿佛自带柔光,让他一眼就再难移开视线。

从那天起,张浩铭就认定了,林婉清就是他想要携手一生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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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林婉清的过程并不顺利,送花、约下午茶、写情书,各种浪漫招数用尽,却接连被婉拒了七八次。

林婉清的独立和矜持让张浩铭既感到挫败,又更加为之着迷,他从未想过放弃。

转机出现在一次两家公司的联合团建活动中,林婉清被一个喝多了的男同事纠缠,张浩铭适时出现,巧妙地化解了尴尬,护着她离开了现场。

这次算不上“英雄救美”的解围,却让林婉清看到了他沉稳可靠的一面,态度终于有所松动。

经过一年半锲而不舍的努力,张浩铭终于如愿以偿,将林婉清娶回了家。

婚后,张浩铭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从洗衣做饭到打扫房间,除非自己出差或加班太晚,否则绝不让她动手,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

事业上他也更加拼搏,婚后不到两年,便从高级经理一路升到了总监的位置,年薪早已突破了两百万。

在林婉清面前,他依旧是那个体贴入微的丈夫。

而林婉清在丈夫的宠爱下,也始终保持着温柔体贴的性格,从不因为他的迁就而骄纵。

在亲朋好友眼中,他们是郎才女貌、恩爱和谐的模范夫妻,惹人羡慕。

张浩铭拨通了林婉清的手机号码,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又重拨了一次,结果依然如此,一丝疑虑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正当他准备拨打第三遍时,他提前预约的代驾师傅到了,手里拿着他的车钥匙。

张浩铭心想,或许妻子已经到家,正在洗澡没听到电话,便决定先回家再说。

他把钥匙递给代驾,刚要拉开车门上车,目光无意间扫过马路对面。

对面是本市另一家高端酒店,A市大酒店。

只见酒店门口走出来两男两女,四个人谈笑风生,姿态显得颇为亲密。

张浩铭的视线瞬间定格在其中一位女子身上。

虽然只是侧影,而且隔着一段距离,但那女子的身形、发型、走路的姿态,都和林婉清有着惊人的相似。

更让张浩铭心头一紧的是,走在女子身旁的那个男人,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了她的腰际,两人低头说笑着,一起坐进了旁边等候的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车流。

张浩铭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晚宴上喝的那点酒意瞬间消散无踪。

他迅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指着前方那辆快要驶离视线的商务车,对代驾师傅急促地说道:“师傅,跟上前面那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牌尾号是668的,快点!”

代驾师傅虽然一脸困惑,但还是依言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张浩铭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车辆的尾灯,心情复杂得如同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那个背影实在太像林婉清了。

而刚才男人搂住她腰肢的那一幕,更是像一根刺,扎得他心脏生疼。

可惜,由于角度和光线问题,他没能看清那个男人的正脸,只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他立刻掏出手机,将商务车的车牌号“江A·8L668”仔仔细细地记在了备忘录里。

他还注意到,那辆商务车后座的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有人在透过缝隙观察后方。

这个细节让他心中警铃大作,难道车里的人已经察觉到了被跟踪?

张浩铭再次尝试拨打林婉清的电话,这一次,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老公,你那边结束了吗?”林婉清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平和,仿佛带着能安抚人心的魔力。

张浩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刚结束,正要回家。你加班怎么样了?累不累?告诉我位置,我去接你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两秒钟,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然后林婉清轻柔地回答:“老公,我也刚忙完,正准备回家呢。”

“你不用特地绕过来接我,我打个车很方便的,你直接回家等我就好。”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异样。

“没事,我不嫌绕路,告诉我你在公司吗?我过去也很快。”张浩铭不肯放弃,继续试探。

“真的不用啦,我已经在路上了,估计比你到家还快呢。”林婉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似乎觉得丈夫的担心有些多余。

“……好吧,那你自己路上一定小心,注意安全。”张浩铭只好叮嘱道。

“知道啦,谢谢老公关心。”林婉清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然而,就在电话挂断前的那一瞬间,张浩铭清晰地听到听筒里传来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啪”响,像是手掌轻轻拍在什么光滑物体上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忙音。

他握着手机,愣住了。

这种声音他并不陌生,通常是在比较亲昵或随意的场合下,比如拍一下对方的手臂或后背时发出的。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前方那辆黑色商务车突然开始加速,连续变道,明显是想甩掉后面的车辆。

张浩铭自己的座驾是一辆性能不错的奥迪A6L,跟上一辆商务车并不吃力。

他催促代驾师傅:“师傅,跟紧点,别被它甩开了!”

商务车突然的加速行为,让张浩铭的怀疑进一步加深。

难道林婉清真的在那辆车里,并且通过后视镜发现了他,所以才让司机加速?

他的脑子乱成一团,如果车里的女人真是林婉清,他该怎么办?

当初追求她花费了那么多心血和精力,好不容易才组建起这个家。

如果这一切温情都是假象,如果她真的背叛了自己,这段婚姻将何以维系?

他猛地想起,前几天吃晚饭时,林婉清似乎随口提过一句,公司最近在接触一个非常重要的大客户,可能需要频繁应酬。

难道今晚她就是和这个客户在一起?

正当他心乱如麻地胡思乱想时,代驾师傅突然一个急刹车,车子猛地停在了十字路口。

“怎么回事?”张浩铭因为惯性向前一冲,有些恼火地问。

“先生,红灯啊!前面那辆车是闯红灯过去的,我可不敢闯,扣分罚款是小事,安全第一!”代驾师傅指着前方的红灯,无奈地解释。

张浩铭懊恼地一拳轻轻砸在车窗框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黑色商务车毫无顾忌地闯过红灯,迅速消失在远处更为密集的车流中。

这个路口的红灯等待时间长得令人心焦,足足有九十秒。

当绿灯终于亮起时,哪里还有那辆商务车的影子。

张浩铭知道再追也无益,只能让代驾师傅调转车头,往自己家的小区开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库。

张浩铭下车时,额外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代驾师傅,算是为今晚的波折表达一点歉意。

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倚在车边,点燃了一支香烟。

他抬起头,望向自家所在的楼层。

十五楼的那扇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显然,林婉清已经到家了。

张浩铭一口接一口地吸着烟,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那种模糊不清的怀疑比确凿的证据更折磨人,他宁愿亲眼看到真相,无论那真相多么残酷,也不愿被这种悬而未决的猜测日夜煎熬。

他低头再次打开手机备忘录,将那个车牌号默念了几遍,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托朋友查清楚这辆车的来历和车主信息。

刚掐灭烟头,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

“老公,你不是说宴会早就结束了吗?怎么还没到家呀?”林婉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温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我刚到车库,抽了根烟,马上上来。”张浩铭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平静。

但他的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升职的喜悦早已被今晚一连串的疑问冲击得无影无踪。

“哦,这样啊。”林婉清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带上了一点羞涩的笑意,“那我等你,老公。今天你也累了,一会儿我们一起泡个澡,解解乏吧?”

“一起洗澡?”张浩铭的脑子里瞬间闪过电话挂断前那声可疑的“啪”响。

他忽然想到,或许待会儿可以借着洗澡的机会,仔细观察一下林婉清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痕迹。

“好啊,亲爱的,我这就上来。”他扔掉烟头,快步走向电梯,按下了十五楼的按钮。

电梯门一打开,张浩铭刚走出轿厢,就看到家门已经打开了。

林婉清笑盈盈地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早上出门时那套浅灰色的职业套裙。

她走上前,很自然地搂住张浩铭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老公,恭喜你升职总监!真的对不起,今晚公司那边的事情太突然了,没能去参加你的庆祝宴,你不会生我气吧?”她仰着脸,表情带着真诚的歉疚,眼神清澈。

张浩铭的心微微软了一下。

他注意到,林婉清穿的是上班的套裙,而晚上在A市大酒店门口看到的那个女人,穿的是一条颇为醒目的酒红色连衣裙。

如果真是林婉清,她从酒店回家,中间还要换回早上的衣服,时间上未免太过仓促。

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只是一个背影相似的人?

“没事,工作要紧。”张浩铭伸手回抱住她,试探着说,“不过老婆,我现在收入也稳定了,足够养活这个家。你要是觉得工作太累,以后就别那么拼命加班了,实在不行,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他一直隐隐希望林婉清能辞掉工作,安心做个全职太太,这样既能减少她在外应酬的可能,也能让她更轻松些。

“让我整天待在家里呀?我才不要呢。”林婉清撅了噘嘴,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说,“人总得有自己的事业和社交圈嘛,不然天天围着你转,时间长了你该嫌我烦了。再说,万一哪天你不要我了,我连自己都养不活,那可怎么办?”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不要你?”张浩铭收紧手臂,语气低沉而温柔,“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知道啦,知道你最好。”林婉清将脸靠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那你也得尊重我的选择呀,给我一点自己的空间。我在公司做得也挺好的,一个月基本工资加奖金,也有一万五六呢,又不是完全靠你养。”

“好好好,都听你的。”张浩铭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不过现在嘛,”他话锋一转,手臂一用力,将林婉清打横抱了起来,“你得先听我的,陪我去洗澡!”

林婉清小小地惊呼一声,随即笑着搂紧了他的脖子。

在氤氲着热气的浴室里,张浩铭搂着妻子,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的身体。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眼角余光却仔细地扫过林婉清光滑的背部、手臂和腰间。

她的皮肤依旧白皙细腻,没有任何可疑的指印、红痕或者其他痕迹。

这让张浩铭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仿佛落下了一半。

然而,就在他移开视线,准备去拿沐浴露时,目光无意间瞥见了浴室角落的白色脏衣篮。

篮子里除了他们两人换下的日常衣物,还多了一样东西——一条宝蓝色的真丝方巾,叠得并不整齐,随意地搭在篮子的边缘。

张浩铭记得很清楚,林婉清几乎没有这类配饰,她常说丝巾系着麻烦,而且她对某些化学染料过敏。

更让他心里一沉的是,那条丝巾上,似乎沾染着一点点极其淡雅、却绝非林婉清平时会用的那种女士香水味。

大约半小时后,两人都带着沐浴后的清爽和些许疲惫,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林婉清将头轻轻靠在张浩铭的肩窝,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老公,仔细算算,这一年多里,你这都是第三次升职了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崇拜,“简直就像开了加速器一样,太厉害了。”

张浩铭笑了笑,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还行吧,主要是运气不错,加上前面积累的客户资源。”

“就像上次升高级经理,正好搞定了一个难缠的大客户,签了个大单,然后前任经理又因为家庭原因突然离职,机会就落到我头上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呀,我老公就是最棒的!”林婉清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语气娇憨。

张浩铭心里却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林婉清性格内敛,平时很少这样直白地夸赞他,更少主动询问他工作上的具体细节。

他决定再试探一次。

“对了老婆,说起来有点巧。”他装作随口提起的样子,“昨天晚上我在A市大酒店对面等人,看到有个女人从里面出来,侧面看跟你简直一模一样,当时还以为是你呢,吓我一跳。”

“真的吗?有那么像?”林婉清的反应出乎意料地自然,她甚至饶有兴致地支起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你拍照片了没?快给我看看,世界上难道真有和我这么像的人?”

她的语气充满了好奇,就像是在听一个有趣的都市传闻,看不出丝毫慌乱或遮掩。

张浩铭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的疑虑又消散了不少。

“离得有点远,手机拍出来也是糊的,根本看不清。”他摇摇头。

“真可惜。”林婉清脸上露出明显的遗憾表情,重新躺回他身边,“下次要是再碰到,一定记得偷偷拍清楚点哦,说不定真是我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呢!”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张浩铭也跟着笑了笑,但酒店门口那个穿着红裙、姿态亲昵的女人身影,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女人的举止打扮,和林婉清一贯的温柔娴静风格截然不同。

他又想起,昨晚那辆商务车加速离开时,从车窗扔出的一个烟蒂上,似乎沾着一点口红的痕迹,那颜色……和林婉清常用的一款豆沙色口红,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难道,这一切真的都只是巧合吗?

02

徐可欣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妆容精致、气质冷艳的脸庞。

她看起来大约三十五六岁,短发利落,眼神锐利,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感。

“张总监,久仰大名。”徐可欣站起身,并未伸手,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张浩铭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小A和大A资本之前有过几次不太成功的接触,我希望这一次,我们能有一个新的开始。”她的语调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这也是我的期望,徐总。”张浩铭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将准备好的合作方案文件夹轻轻推到她面前,“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一份战略合作意向,请您过目。”

徐可欣并没有立刻翻开文件夹,她的目光落在张浩铭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开口问道:“张总监最近似乎有些心神不宁,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难题,还是家里有什么烦心事?”

张浩铭心里猛地一紧,脸上笑容不变:“徐总说笑了,可能是最近项目比较多,休息得不太好。让您见笑了。”

“是吗?”徐可欣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终于拿起那份文件,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文件夹的边缘,“我听说,张总监的婚姻生活很幸福,妻子温柔漂亮,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

这句话的语气平淡,但听在张浩铭耳中,却隐隐有种被窥探的不适感。

“徐总对我的私事也有所了解?”他试探着问,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

“只是偶然听人提起过。”徐可欣垂下眼帘,开始浏览文件,似乎刚才只是随口一提,“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张总监的这份意向书,框架不错,但有几个关键条款,我认为还需要商榷……”

接下来的半小时,两人进入了纯粹的业务讨论。

徐可欣思路清晰,提问一针见血,对风险的把控极为严格。

张浩铭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心里却始终盘旋着对方刚才那几句看似无心的话。

会面结束时,徐可欣亲自将张浩铭送到办公室门口。

就在张浩铭准备道别离开时,徐可欣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张总监,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未必是全部。尤其是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很多事情,背后都有另一张网。”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浩铭一眼:“如果遇到想不通的事情,或者需要一些……不那么常规的帮助,或许可以打我这个电话。”

说完,她将一张只印有私人手机号码的纯白色名片,轻轻塞进了张浩铭西装外套的上衣口袋里。

张浩铭愣住了,等他回过神,徐可欣已经转身回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回公司的路上,林晓雯叽叽喳喳地说着对徐可欣的印象,张浩铭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摸着口袋里那张硬质的卡片,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徐可欣最后那几句话。

另一张网?不那么常规的帮助?

她到底知道些什么?又为什么要暗示自己?

回到办公室,张浩铭立刻联系了那位在交警系统的朋友,请他务必帮忙详细查一下车牌“江A·8L668”的黑色商务车近期的活动轨迹,以及车主“小B贸易”的更详细信息。

等待回复的间隙,他又调出了昨晚收到的那段加密监控视频,一帧一帧地仔细观看。

视频里,林婉清走进那间办公室后,与王振邦交谈了大约十分钟。

两人的肢体语言都比较克制,没有过密的接触,更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肃的谈话。

王振邦几次将桌上的文件推向林婉清,林婉清则低着头仔细翻阅,偶尔点头或摇头。

最后,王振邦拿出一个看起来挺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了林婉清。

林婉清接过,没有当场打开查看,只是紧紧攥在手里,然后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整个过程,没有暧昧,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交易感。

王振邦为什么要私下见林婉清?他给了林婉清什么东西?林婉清又为什么会答应去见他?

张浩铭的思绪被内线电话打断,是前台,说有一位姓赵的先生没有预约,但坚持要立刻见他。

姓赵?

张浩铭心头一跳,沉声道:“请他进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休闲西装,身材微微发福,脸上带着圆滑笑容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小B贸易”的老板,赵明泽。

“张总监,冒昧打扰,不好意思啊。”赵明泽不等招呼,便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态度看似客气,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审视和倨傲。

“赵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张浩铭坐在办公桌后,没有起身,语气平淡。

“指教不敢当。”赵明泽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我就是听说,张总监最近似乎在打听一些事情,还牵扯到我的车和我的公司。我就想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特意过来当面跟张总监解释一下,免得伤了和气。”

张浩铭心中一凛,自己托朋友查车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传到了赵明泽耳朵里?

这说明要么自己那位朋友不靠谱,要么就是赵明泽的能量和耳目,远超他的想象。

“赵总的消息倒是灵通。”张浩铭不动声色,“我只是偶然看到那辆车,有些好奇罢了。”

“好奇?”赵明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张总监,咱们都是明白人,就不用绕圈子了。你太太林婉清,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我们最近正在洽谈一个很重要的进出口代理项目,有些应酬和私下接触,在所难免。”

他刻意加重了“私下接触”几个字,观察着张浩铭的反应。

“张总监是体面人,应该明白,生意场上,有时候为了促成合作,难免要付出一些额外的‘努力’。你太太很敬业,也很……善于沟通。”赵明泽的话里充满了暗示。

张浩铭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赵总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爽快!”赵明泽拍了拍手,“我只是想提醒张总监,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大家都好。你查来查去,万一查出些让你自己都不舒服的东西,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再说了,我们这个项目要是成了,你太太的业绩提成相当可观,对你们家庭也是好事一桩嘛。”

“你是在威胁我?”张浩铭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敢,只是善意的提醒。”赵明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张总监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何必为了些捕风捉影的事情,闹得家里鸡犬不宁,说不定还影响了夫妻感情和各自的事业呢?你说是不是?”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张浩铭一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赵明泽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张浩铭的心里。

虽然对方没有承认任何具体的事,但那种笃定和暗示,几乎坐实了林婉清与他之间存在着某种超越正常合作的关系。

难道妻子真的为了业绩,做出了背叛婚姻的事情?

不,婉清不是那样的人。

可那些照片、视频、巧合,还有赵明泽刚刚那番话,又该如何解释?

张浩铭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无力。

他再次打开手机,看着加密邮件里林婉清和王振邦会面的视频。

王振邦,赵明泽……这两个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在他脑中成形:难道林婉清卷入的,不仅仅是情感背叛,还可能牵扯到更复杂的商业纠葛甚至阴谋之中?

他想起徐可欣给他的那张名片。

或许,这位神秘的“冰山女神”,真的能提供一些线索。

傍晚,张浩铭提前下班,将车停在林婉清公司大厦对面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他决定亲自验证一次。

六点过十分,林婉清和几个同事一起走出大厦,在门口说笑了几句,然后各自分开。

林婉清没有走向地铁站,也没有叫车,而是沿着人行道,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张浩铭小心地驾车缓缓跟上。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林婉清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走进了一家咖啡馆。

张浩铭把车停在远处,戴上帽子和口罩,也跟了进去,选了一个靠窗又能观察到林婉清所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林婉清点了一杯咖啡,坐在那里,时不时看看手表,似乎在等人。

大约五分钟后,一个男人推开咖啡馆的门走了进来,径直走向林婉清的座位。

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张浩铭的呼吸几乎停滞——正是王振邦!

王振邦在林婉清对面坐下,两人低声交谈起来。

王振邦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林婉清。

林婉清这次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几张纸,快速浏览着,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她似乎在质问王振邦什么,王振邦则摊开手,做出一个无奈又略带逼迫的手势。

最后,林婉清深吸一口气,将文件收好,对王振邦点了点头。

王振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伸出手似乎想拍林婉清的手背,林婉清迅速将手缩了回去。

王振邦也不介意,起身结账,先一步离开了咖啡馆。

林婉清独自坐在原位,双手捧着咖啡杯,望着窗外发呆,侧影看起来充满了疲惫和挣扎。

张浩铭的心揪紧了。

他几乎可以确定,林婉清和王振邦之间,绝不是男女私情那么简单。

这更像是一场胁迫与交易。

王振邦到底用什么东西在威胁林婉清?林婉清又为什么会受他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