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周刚退掉一条羊腿裤,屁股像塞了两只气球,走路自带“噗通噗通”音效,但退货原因写的是“不适合我”,其实真正怕的是同事背后笑我腿里藏了只羊。
热搜却天天刷到杨幂同款,配图滤镜厚得连裤褶都磨平了,评论区一水“姐姐帅炸”。我盯着快递袋里的裤子,忽然懂了:明星穿是造型,我们穿是社死,可平台照样把销量冲到320%,Z世代贡献65%,数据冷冰冰地打脸——原来大家退完又忍不住再买,循环给“丑”交学费。
我去直播间蹲守,主播把弯刀裤拧成麻花,一松手刀刃回弹,弹幕齐刷“酷”。我问一句“显胖吗”,瞬间被“姐妹自信点”淹没。那一刻我明白,买它不是为了显瘦,是为了在工位上也能演一部“我很敢”的默剧。
可真正穿上才体会到现实骨感:地铁闸机口,裤腿被夹,后面大叔帮我拽出来,嘟囔“这啥玩意儿”;领导路过丢一句“今天有节目啊”,全会议室偷笑。我回家照镜子,越看越像把十九世纪骑兵和日本解构主义一并穿在身上,历史厚重到迈不开腿。
最扎心的是,我从事广告创意,本该最会“表达态度”,结果表达成了公司段子。反观欧美同事,Instagram上晒同款,点赞寥寥,他们直接放弃,说“unflattering”——亚洲市场却越骂越买,仿佛“丑”成了社交货币,谁穿谁站在鄙视链上游。
可这股风能吹多久?我赌再过一个冬天。历史早已给出答案:羊腿裤源自拿破仑骑兵,马裤混过英国贵族,最后都被更方便的直筒牛仔取代。功能一旦让位于表演,寿命就进入倒计时。等明星换上下一波“丑”,我们衣柜里的气球裤、弯刀腿,只会变成压箱底的“黑历史”,连拍照都不好意思加滤镜。
所以我现在把它挂二手平台,标题写“杨幂同款仅试穿”,心里默念:能回一半血就行。
丑不是问题,问题是丑得没轮到我说话——时尚圈先替我定义了“敢”,再收我八百块门票。下一次如果还想反叛,我直接穿睡裤上班,至少舒服,还省得退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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