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医生道:“病人只是收到惊吓,头部有些轻伤,应该过一会就能醒了。”

“但是她脑部有一些积血,可能会遮蔽神经,造成失忆的风险。”

陆曜川坐在病床前,出神地看着病床上昏迷的人。

女人脸色苍白,眉心紧皱,看上去像是做噩梦般,眼角还挂着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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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年前见过五次,两次在花店,一次在订婚场地,一次在酒吧,最后一次在乐器行。

每一次,他都能看见阮画的难过。

她好像每一次都在哭。

在花店哭,为了脱身哭,背对着他,面对洗手池哭。

弹琴时,也在哭。

很久以前他说过想在荒原里,弹着吉他望着星空。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阮画会为他弹奏。

她大概学了很久,很用心,弹着他最喜欢的歌,说:“不知道他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家会不会觉得孤单。”

会,他会孤单。

每个午夜梦回,难以入眠的夜里。

他总借着窗外的月色,看着那条星星的项链想。

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见到她。

可是等他真正回来,等他回家的人,却都已经不在了。

陆曜川忽然想到了一年前的医院。

想到了那张病床,想到了那张病床上模糊的人影。

就那么一步之遥,他只要多看一眼,只要多停顿一下,他就能知道那是阮画。

或者更早一点,第一次见面时她苍白的脸色,在酒吧水池里鲜红的血液,他只要留意,就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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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没有,他就是没有……

他伸手,将女人在被子上的手紧紧握入掌心,抵在眉心

队长在一旁脸色沉凝:“没有查出她的资料,但她的DNA比对结果,和阮画完全不同。”

陆曜川点头:“所以呢?”

“所以她不是阮画。”

陆曜川抬头,仔细看过病床上的那张脸:“世界上没有人会长得一模一样。”

连鼻尖的痣和耳尖的一道伤疤都一模一样。

“她就是阮画。”陆曜川笃定,“你记得她耳朵上的那道疤吗?”

队长看过去。

陆曜川道:“是六年前她来警察局找我,路上遇到有人被抢,所以上去帮忙时受的伤,当时你和我都一起去了医院,你亲眼看见这条伤疤在哪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