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基于历史事件进行文学化改编创作,部分情节、对话及细节为艺术加工,旨在呈现历史故事的戏剧张力,不代表历史绝对真实。请读者理性看待,勿将虚构情节与历史事实混淆。
1939年的东北,风雪如刀,却冷不过人心。
当女地下党田仲樵在宪兵队的刑讯室里醒来,等待她的不仅是日寇狰狞的烙铁,还有一个足以冻结灵魂的真相:将她推向深渊的,不是无孔不入的特务,而是那个曾誓言与她共赴国难、恩爱两不疑的丈夫——荀玉坤。
为了两根金条和一个伪军副队长的职位,他将发妻作为投名状献祭,踩着她的血肉在敌营中平步青云。
田仲樵身陷囹圄,看似已是绝境,但真正的特工即便手无寸铁,亦能以智慧杀人。她巧用一张纸和一根针除掉叛徒丈夫。
01
1939年冬天的牡丹江,冷得不像人间。
西北风卷着冰碴子,像千万把细碎的刀片,在光秃秃的街道上横冲直撞。这种冷,不是皮肤上的刺痛,而是直接往骨头缝里钻,把人的脑浆子都冻成一坨硬邦邦的冰。
路边蜷缩着的几个乞丐,早已没了声息,身上覆着一层薄雪,像几堆被人遗忘的破麻袋。
田仲樵缩在鼓楼下的墙角里。
她身上裹着一件露着败絮的破棉袄,脸上涂满锅灰和油脂混合的污垢,头发乱蓬蓬地结成饼,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手里端着个缺了口的破碗,眼神浑浊且呆滞,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结冰的路面。
她不是在乞讨。她在等。
按照约定,今天会有两辆运送军需物资的卡车经过这里,那是从哈尔滨方向过来的。她需要确认车上的标识和吃重程度,以此推断日军在东线山区的扫荡力度。
这任务看似简单,实则是在刀尖上跳舞。牡丹江宪兵队最近疯了,像闻见血腥味的饿狼,满城抓人。
远处传来了马达的轰鸣声。田仲樵的手指在破碗底下轻轻扣了两下,这是她在调整心率。她没有抬头,甚至连身姿都没变,只是用余光扫向街道尽头。
车来了。不是两辆,是四辆。
她心头微沉。情报有误,或者日军临时增兵了。她没有做任何记录,所有的数字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刻在记忆深处。第一辆车辙深陷,装的是弹药;第二辆车身轻飘,可能是被服……
就在车队刚刚驶过的瞬间,变故陡生。
没有任何预警,也没有任何喝令。一队穿着黄呢子大衣的宪兵,突然从街道两侧的巷子里涌出,行动整齐划一,没有半点嘈杂的脚步声,像是早就埋伏好的猎手。
田仲樵本能地想把身子缩得更紧,装作一个被惊吓的乞丐。这是最符合逻辑的反应。
但一只穿着高筒皮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她的肩膀上。
“带走。”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
田仲樵没有反抗。在这个距离,反抗意味着当场被打成筛子。她被两名宪兵架了起来,破碗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她注意到,周围并没有其他嫌疑人被捕。这群日本人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她。
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像电流一样窜过脊背。哪怕是假扮乞丐,她的伪装也堪称天衣无缝,连眼神的聚光点都经过专门训练。如果不是有人精准指认,日本人绝不可能在几十个流民中一眼锁定她。
审讯室里的炭火烧得很旺,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发出“噼啪”的声响。墙上挂着的皮鞭、烙铁和各式各样的刑具,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像某种怪兽的獠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陈旧的血腥气。
田仲樵被绑在十字架上,那件破棉袄已经被扒掉,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衣。她哆嗦着,牙齿打颤,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这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妇应有的反应。
门开了。山本大佐走了进来。
他没穿军装,穿着一件做工考究的和服,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把折扇。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他看起来就像个儒雅的学者。
山本走到田仲樵面前,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端详了片刻,忽然笑了。
“田仲樵女士,抗联第二路军的交通员。或者,我该称呼你为‘白桦’?”
田仲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这不可能。
“白桦”这个代号,只有组织内极少数核心高层知道。她的上线已经在三个月前牺牲,现在的她是一条由于上线断联而被迫静默的孤线。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但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呆滞,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太君……俺不叫田啥……俺叫翠花……俺是来城里找男人的……太君饶命啊……”
山本没有生气,他收回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和老友叙旧:“你不必演戏。你的丈夫荀玉坤,前天晚上已经把你的底细都交代了。包括你左边大腿内侧有一块红色的胎记,还要我找人来验一验吗?”
这一句话,比外面零下三十度的风雪还要冷。
荀玉坤。
那个发誓要跟她把鬼子赶出中国,然后回老家种二亩地的男人。那个半年前因为送情报受了伤,她背着跑了三十里山路的男人。
田仲樵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愤怒?悲伤?不,那一瞬间,她感受到的是一种巨大的、荒谬的虚无。
山本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表情僵硬,他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杯热茶,吹了吹浮沫:“荀桑是个识时务的人。皇军给了他想要的东西,金条,还有治安大队副队长的职位。田女士,你也是个聪明人。只要你把抗联在牡丹江的联络站名单写出来,我不但不杀你,还可以让你们夫妻团聚,共享荣华富贵。”
田仲樵的目光慢慢聚焦。
她看着山本那张伪善的脸,又看了看旁边烧得通红的烙铁。
如果承认,就是死路一条,不仅自己死,还会牵连整个地下网络。虽然她不知道荀玉坤具体出卖了多少,但只要她不开口,日本人就永远无法验证荀玉坤情报的全部真伪。
日本人多疑。这是他们的天性,也是唯一的破绽。
一定要活下去。不管用什么方式。
田仲樵突然尖叫起来,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完全失去理智的尖叫。
“俺男人?那个杀千刀的!他把俺卖了换酒钱!太君,俺真不知道啥抗联啊!俺就是个洗衣服做饭的!那个杀千刀的打俺,骂俺,现在还编瞎话害俺!俺要见他!俺要撕烂他的嘴!”
她一边嚎叫,一边剧烈挣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山本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泼妇骂街式的反应感到厌恶。他使了个眼色,旁边的打手立刻抓起蘸了盐水的皮鞭,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皮肉绽开的声音。
田仲樵惨叫一声,身子猛地一挺。紧接着,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她失禁了。
黄色的尿液顺着裤腿流下来,滴在水泥地上,汇成一滩。她抽搐着,嘴里还在毫无逻辑地咒骂着那个“没良心的男人”,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呜咽。
山本捂住了鼻子,后退了两步,眼里的精光变成了鄙夷。
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或许能忍受酷刑,但很难做到在敌人面前如此彻底地抛弃尊严,像个未开化的牲畜一样失禁、撒泼。
“看来荀玉坤为了邀功,夸大了这女人的价值。”山本冷冷地说道,“或者,他只是随便抓了个疯婆子来充数。先关起来,别让她死了。如果没有价值,留着做苦力也是好的。”
田仲樵垂着头,乱发遮住了她的脸。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她那双原本涣散的眼睛,此刻却像深冬的寒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死寂的杀意。
02
监狱的洗衣房,其实就是一条结了冰的脏水沟。
这里位于监狱的最西角,四面透风,顶棚破了好几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几十个女犯人蹲在冰冷的水槽边,机械地搓洗着堆积如山的军服和囚衣。
水槽里的水是从旁边的牡丹江引来的,上面漂着一层薄薄的冰碴。手伸进去,就像被铁钳子夹住一样,瞬间失去知觉。过一会儿,知觉恢复了,便是钻心的疼,像是无数根针在扎。
田仲樵的手已经不像人手了。指关节粗大肿胀,满是紫黑色的冻疮,有的地方裂开了口子,流出的血水刚渗出来就凝固在伤口上。
她在这里已经呆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日本人没有再审讯她。山本似乎真的把她当成了一个被丈夫陷害的无知村妇,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这正是她想要的。
“快点洗!磨蹭什么!”
一个伪军看守挥舞着棍棒,重重地敲在水槽边沿,震起一片水花。冰水溅在田仲樵的脸上,她连擦都没擦,只是把头埋得更低,手下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她在洗一件日军的黄呢子大衣。这种衣服面料厚重,吸了水死沉死沉的,每一把搓下去,都需要调动全身的力气。
就在这时,一阵皮鞋踩在冻土上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老荀,这回你可是发达了。皇军赏的那两根大黄鱼,够你在东条街置办个像样的宅子了。”
说话的人声音尖细,透着股谄媚。
田仲樵正在搓洗衣服的手,在水里停顿了极其微小的一瞬,大概只有十分之一秒。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也就是混口饭吃。太君看得起咱,咱就得把命卖给太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个声音,低沉,略带一点沙哑。
田仲樵太熟悉了。
过去的三年里,无数个深夜,这个声音曾贴在她的耳边,低声诉说着对未来的憧憬,对日寇的愤恨。那时候,这个声音里满是热血和诚恳。
而现在,这个声音里充满了那种小人得志后的油滑和虚伪。
荀玉坤。
田仲樵没有抬头。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抬头,眼里的那股火就会把一切都烧毁。她咬着后槽牙,腮帮子微微鼓起,手里抓着那件湿透的大衣,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搓衣板上狠狠地搓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指关节上的冻疮崩裂了,鲜血渗进冰水里,瞬间被浑浊的肥皂水吞没。
那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荀玉坤点了一根烟。昂贵的“哈德门”香烟的味道,顺着风飘了过来,钻进田仲樵的鼻孔里。在这充满了霉味、汗臭味和血腥味的监狱里,这股烟草味显得格格不入,那是权力和背叛的味道。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那个尖细的声音继续说道,“不过老荀,你把你那个婆娘……啧啧,听说在里面被打得不成人形了。你就不心疼?”
田仲樵的耳朵竖了起来,虽然她手上的动作依然机械而麻木。
荀玉坤吐了一口烟圈,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和狠毒:“心疼?那个疯婆子,整天神神叨叨的,除了给我惹祸还会干什么?我要是不把她交出去,皇军能信我?再说了,女人嘛,有了钱,什么样的找不到?”
“也是,也是,这就是投名状嘛!”
“哼,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要怪就怪她命不好,挡了我的路。”荀玉坤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一种为了掩饰内心恐惧而故意表现出来的冷酷。
两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笑声还在风中回荡。
田仲樵依然蹲在那里,保持着洗衣的姿势。周围的女犯人都在瑟瑟发抖,没人注意她。
水槽里的水更冷了,刺得骨头生疼。但田仲樵却感觉不到冷。她的身体里仿佛烧着一把火,那是从地狱里带出来的业火。
原来如此。
不只是为了保命,是为了换那两根金条,是为了那个副队长的位置。
他不仅出卖了她,还把她当成了向上爬的垫脚石,踩着她的血肉去讨好日本人。他甚至在向别人炫耀这种残忍,仿佛这是一种能力的证明。
田仲樵抬起手,用满是裂口的手背擦了一下额头。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
在这个冰冷的洗衣房里,在这个没有任何武器、没有任何支援的绝境中,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清晰地成型,如同这冬日的冰凌一样尖锐而坚硬。
既然你要踩着我去求荣华富贵,那我就让你在那条路上,走到死。
她看着手里那件洗得发白的军服,目光落在了领口的位置。
日本人讲究干净,这些伪军头目的制服,每隔三天就要送进来洗一次。荀玉坤现在是副队长,他的衣服,一定会送进来。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唯一的机会。
田仲樵低下头,继续搓洗着衣服。冰冷的水珠溅在她的脸上,像是一滴滴眼泪,但她的脸上,早已干涸得没有一丝水分。
风更大了,吹得洗衣房的破布帘子哗哗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死亡招魂。
03
杀一个人,有时候不需要枪,也不需要刀。
尤其是在日本人这种极度多疑、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变态环境下,信任,比纸还要薄。
田仲樵很清楚,她现在是阶下囚,荀玉坤是座上宾。想要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她必须借刀杀人,而这把刀,就是山本大佐的多疑。
计划在她的脑海里已经推演了无数遍。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甚至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意外,她都计算得清清楚楚。
她需要两样东西:一张纸,一根针。
针容易解决。前几天吃鱼的时候,她偷偷藏起了一根极细且硬的鱼骨,在水泥地上磨了整整三个晚上,磨得尖锐无比,又从旧衣服上拆下了一根棉线。
难的是纸。
这里是监狱,纸笔是违禁品。
但机会总是留给有心人的。昨天,一个看守随手扔掉了一个空的烟盒。那是日本产的“富士”牌香烟,烟盒内衬有一层薄薄的锡纸,背面是白色的纸基。
田仲樵趁着打扫卫生的间隙,像一只捡食的麻雀,迅速将那个烟盒抓在手里,塞进了鞋底。
深夜,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她咬破了手指。
用血写字太显眼,而且干了之后会变色,容易被识破。她用一根草棍蘸着混合了煤灰的唾沫,在那张巴掌大的纸片上,极其工整地写下了一行字:
“令灰鸟假意投降,长期潜伏,伺机获取城防图。——柴”
字体刚劲有力,微微向右倾斜。
这是抗联第二路军参谋长柴世荣的笔迹。田仲樵做过柴世荣的机要文书,模仿他的字迹,足以乱真。
“灰鸟”,是她给荀玉坤编造的代号。一个想要两头下注、左右逢源的投机分子,最容易被这种模糊不清的“代号”钉死。
第二天,洗衣房。
一堆散发着馊味和烟草味的脏衣服被扔了进来。田仲樵像往常一样,低眉顺眼地过去分拣。
她的手指在布料上快速划过,粗糙的指尖有着惊人的触觉记忆。
这一件是棉布的,那一件是呢子的……忽然,她的手停住了。
这是一件伪军的高级制服,领口有一圈因为长期摩擦而留下的油渍,那是荀玉坤特有的习惯——他不爱洗脖子,且喜欢把风纪扣扣得死紧,以此来显示他的“威严”。
更重要的是,衣服口袋里有一股淡淡的“哈德门”烟草味。
就是这件。
田仲樵的心跳开始加速,但她的手却稳得像磐石。她左右看了看,其他的女犯人都在埋头干活,远处的看守正靠在柱子上打盹。
时间紧迫。
她迅速将那件制服翻过来,手指摸索到衣领的夹层位置。那里有两层布料缝合的缝隙,如果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异样。
她从头发里摸出那根鱼骨针,针尾系着一根极细的灰色棉线。
“咔哒、咔哒。”
远处传来了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看守醒了,或者是巡逻队来了。
田仲樵的呼吸屏住,她蹲在衣服堆的死角里,借着身体的遮挡,飞快地将那张折叠得如同指甲盖大小的纸片,塞进了衣领的夹层中。
鱼骨针穿透厚实的布料,有些吃力。
一步,两步,三步……脚步声越来越近。
田仲樵的手指被针尾顶得生疼,但她不敢停。她必须把开口缝合,而且针脚必须和原来的走线一模一样,不能有任何破绽。
“喂!那个疯婆子,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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