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想通了：家里有房有钱，不再惯着儿媳妇

我这人吧，今年五十六，退休刚一年。儿子结婚五年，孙子三岁。以前街坊邻居都说我是个“好婆婆”，我自己也这么觉得。可现在想想，那哪儿是什么“好婆婆”，分明就是个“软柿子”。

昨天下午，我又炖了一锅莲藕排骨汤，跟往常一样打电话叫儿子一家过来吃饭。儿媳妇接的电话，语气淡淡的：“妈，我们今天不过去了，乐乐有点咳嗽，外面风大。”

我连忙问：“严重吗？要不要我带点药过去？”

“不用，家里有药。对了妈，”她顿了顿，“我看中了一个早教班，一年三万六，您看……”

我没接话。挂了电话，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汤锅，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这辈子，到底在图什么呢？

我和老陈都是普通工人出身，九十年代厂里效益不好，我俩一咬牙下了岗。在夜市摆过摊，给人送过货，最苦的时候一天只睡四小时。后来靠着政策好，开了个小五金店，慢慢攒下点家底。现在城里有三套房，一套自己住，一套出租，一套本来打算留给儿子结婚用——结果人家瞧不上，非要买新区的高档小区，首付我们出了大半。

儿子结婚那会儿，我把攒了半辈子的金镯子给了儿媳妇，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她接过去，笑了笑，没说话。那时候我还觉得，年轻人嘛，含蓄。

孙子出生后，我整个人就“长”在他们家了。每天早上六点去买菜，七点到他们家做早饭，顺便把中午的菜备好。下午接孩子，做晚饭，等他们吃完收拾完回家，经常都八点多了。老陈说我：“你比上班还忙。”

我能不忙吗？儿媳妇说了：“妈，您做的饭干净，外头的油不好。”又说：“妈，您带孩子细心，保姆我们不放心。”还说：“妈，您反正退休了，闲着也是闲着。”

我确实闲着，但也不是这么个闲法啊。上周我腰疼的老毛病犯了，打电话说这两天不过去了。儿媳妇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那乐乐怎么办？我明天要开会。”

“让你爸去接？”我试探着问。

“爸哪会带孩子啊，”她说，“算了，我请假吧。”

话是这么说，可那语气里的埋怨，我这心里跟揣了块石头似的。最后还是忍着疼去了，结果接孩子时没留神，让乐乐摔了一跤，膝盖擦破了皮。儿媳妇回来一看，脸立刻拉下来了：“妈，您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在家歇着，这要是摔严重了怎么办？”

我当时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沾了血的纸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真正让我想通的，是上个月的同学聚会。我们那帮老姐妹，退休后活得一个比一个潇洒。老王两口子自驾游去了西藏，老李在老年大学学国画还得奖了，就连以前最胆小的刘姐，都跟着广场舞队去省里比赛了。

聊到家里事，我说了说自己的日常。姐妹们听了都摇头：“秀芬，你这哪是当婆婆，你这是当免费保姆还倒贴钱啊！”

“你家里条件又不差，干嘛这么委屈自己？”

“孩子都成家了，你该过过自己的日子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想起很多事。想起儿媳妇明明自己有空，却非要我去接孩子，因为她要去美容院。想起我生日那天，她送了我一条围巾，吊牌都没摘，后来我在她衣柜里看见了一模一样但颜色不同的另一条——明显是人家送她，她转手给了我。想起每次家庭聚会，她拍照从来只拍他们小家和亲家，我和老陈总是“不小心”被裁出画面。

最让我心寒的是去年。老陈心脏不舒服住院，需要人陪夜。儿子那阵子出差，我打电话给儿媳妇，想问问她白天能不能替我一会。她说：“妈，我最近项目紧，加班呢。要不请个护工？”

最后还是我妹妹从外地赶过来帮了几天忙。儿媳妇倒是来医院看过一次，拎了一篮水果，坐了十分钟就说要回去上班了。同病房的人后来悄悄问我：“那是你儿媳？看着不太亲啊。”

是啊，不亲。五年了，她没叫过我几声“妈”，微信聊天记录里，她找我的内容，十有八九是要钱或者让帮忙。三万六的早教班，两万八的健身卡，八千的护肤品套装……这些“您看”的背后，都是“您出”。

昨天我做了个决定。晚饭后，我把老陈叫到客厅，认真地说：“老陈，咱们得谈谈。”

他看我脸色严肃，放下报纸：“怎么了？”

“从明天起，我不再去儿子家当免费保姆了。”我说，“咱们的存款、房子，也得重新规划规划。”

老陈愣了愣，然后缓缓点头：“早该这样了。”

今天上午，儿子打电话来：“妈，乐乐想您了，今天过来吃饭吗？”

我平静地说：“今天不过去了，我和你爸约了去公园走走。以后我们每周六过去看乐乐，平时你们自己安排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那……乐乐的早教班？”

“早教班的事情，你们夫妻自己商量，”我说，“我和你爸辛苦一辈子，攒下的钱打算用来旅游、养生，享受晚年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的日子自己规划。”

挂断电话，手有点抖，但心里特别踏实。老陈朝我竖起大拇指。

下午，我和老陈真去了公园。秋日的阳光暖暖的，湖面上波光粼粼。我们像谈恋爱那会儿一样，手拉手走着，聊着年轻时想去没去成的地方，计划着开春后去江南转转。

走到长廊时，碰见了邻居吴阿姨。她惊讶地说：“哟，今儿怎么有空出来逛？不去儿子家啦？”

我笑了：“不去了。想明白了，儿子成家了就是另一家人了。我们老两口也该过过自己的日子。”

吴阿姨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能想通太好了！咱们这代人啊，就是太为儿女活了。”

是啊，我们这代人，经历过苦日子，总想把最好的给孩子，生怕他们受一点委屈。结果呢？惯坏了孩子，累垮了自己，还未必落得好。

我不是不爱儿子，不爱孙子。爱是爱，但不能没有底线。真正的爱，应该是互相尊重，各自独立。我为他们付出的已经够多了，现在，该为自己活几年了。

至于那三套房？我和老陈商量好了，一套自己住，一套留着收租金当养老金，还有一套——以后看情况吧。如果儿子儿媳真孝顺，懂得感恩，那自然会有他们的份。如果只知道索取，那我们就捐了做慈善，也算给社会做点贡献。

想通这些，整个人都轻松了。晚上儿子又打来电话，语气有点急：“妈，今天乐乐哭闹着要找您，晚饭都没吃好。”

要是以前，我肯定心疼得马上赶过去。但现在，我只是平静地说：“孩子总要适应没有奶奶随时在身边。你们做父母的，得多费心了。”

挂了电话，老陈给我泡了杯茶，我们坐在阳台上看夜景。城市灯火璀璨，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家的故事。我突然觉得，活了半辈子，现在才真正开始为自己活。

那些还在为儿女做牛做马的姐妹们啊，真的该醒醒了。家里有钱有房不是罪，但要是用这些惯出不懂感恩的后辈，那就是我们的错了。爱要有度，付出要有底线。咱们辛苦一辈子，值得一个舒心的晚年。

这世上，谁也不是谁的附属品。婆婆也好，儿媳妇也罢，首先都是独立的个体。相互尊重，保持距离，也许才是家庭关系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