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明,今年38岁,干男保姆这行快五年了,从一开始被亲戚朋友背后指指点点,到现在靠手艺吃饭心安理得,我见过各式各样的雇主,有挑剔的老人,有忙碌的年轻夫妻,却从没遇到过像林姐这样的雇主——42岁,长得漂亮气质又好,家住市中心大平层,开着几十万的车,开口就给两万一个月,请我做她的专属男保姆,就三个要求,可我真去了才知道,这两万块钱,赚的根本不是力气钱,是走心的情分。
我干这行,凭的是实打实的本事,会做饭会收拾家,懂点家电维修,还能陪老人聊聊天,之前在一个老干部家做了三年,老爷子走了之后,我闲了半个月,就在家政群里发了个求职信息,写了自己的手艺和过往经历,本来想着能找个八千到一万的活就不错了,结果当天下午就接到了林姐的电话。
电话里她的声音很温柔,一点没有雇主的架子,就问了我几个问题,会不会做家常菜,能不能把家里收拾得干净利落,做事是不是靠谱细心,我都如实回答了,她直接说:“周师傅,你明天来我家试试吧,月薪两万,单休,包吃住,要是做得合心意,长期干。”
我当时还以为是骗子,两万一个月,就算是住家保姆,在咱们这个城市也算是顶薪了,更何况我只是个男保姆。第二天我按约定的时间到了林姐家,小区是高档小区,进门要刷脸,电梯直接到入户层,敲开门的那一刻,我真的愣了一下,林姐就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棉麻连衣裙,长发挽在脑后,化着淡妆,眉眼温柔,看着根本不像42岁,说三十出头都有人信。
她家是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装修简约大气,收拾得干干净净,却总觉得少了点烟火气,客厅的沙发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连个水杯都没有,阳台的花长得很好,却都是请人定期来打理的。林姐给我倒了杯水,直接跟我说了她的三个要求,没有一点拐弯抹角。
“周师傅,我请你过来,就三个要求,第一,每天的三餐要做得家常,不用山珍海味,就是普通的家常菜,味道清淡点就行;第二,家里的卫生要保持,不用刻意追求一尘不染,但要干净舒服,有生活的样子;第三,每天晚上陪我坐一会儿,聊聊天,不用讲什么大道理,就随便说说话,或者陪我看看电视都行。”
我听完更懵了,这三个要求,别说两万,就算是五千块的活,也都是基本操作啊,我当时就忍不住问:“林姐,您这要求也太简单了,是不是还有别的要求?我实话实说,我干这行五年,从没遇到过这么高的薪水,我怕自己做不好。”
林姐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她说:“周师傅,我不差钱,这些要求看着简单,但是能做到的人不多,我就想找个靠谱的人,让这个家有点人气,你要是觉得可以,咱们就签合同,要是觉得不合适,今天就算认识了,我也不勉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有什么不同意的,签了合同之后,我就正式住下了,开始按林姐的要求做事,可前半个月,我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因为林姐的生活,太冷清了。
她是做服装生意的,自己开了个工作室,不用每天去公司坐班,大多时候都在家办公,坐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天,除了吃饭的时候出来,其余时间都不怎么说话。我每天按点做三餐,早餐熬点粥,煮几个包子鸡蛋,午餐一荤一素一汤,晚餐清淡点,炒两个素菜,熬个杂粮粥,林姐每次吃饭都吃得很少,安安静静的,也不怎么点评味道,只是吃完会跟我说一句“谢谢,味道很好”。
家里的卫生,我每天上午收拾一遍,地板拖得干干净净,沙发摆得整整齐齐,衣服洗好叠好放进衣柜,可每次收拾完,林姐看了之后,也只是点点头,没什么表情。晚上的时候,我按要求陪她坐一会儿,她要么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要么刷手机,我坐在旁边,想找话题聊,却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尴尬得很,有时候坐半个小时,俩人说不上十句话。
那时候我心里还琢磨,这两万块钱也太好赚了,每天就是做三顿饭,收拾收拾家,晚上陪坐一会儿,比我之前在老干部家轻松多了,可越干越觉得不对劲,林姐看着光鲜亮丽,住着大房子,开着好车,可她的生活,连一点基本的烟火气都没有,她就像一个精致的木偶,活在一个漂亮却冰冷的壳子里。
有一次我做晚饭,熬了她喜欢喝的小米粥,炒了个青菜,做了个番茄炒蛋,还蒸了个南瓜饼,都是很家常的东西。林姐吃饭的时候,突然拿起一块南瓜饼,咬了一口,眼睛就红了,她放下筷子,半天没说话,我当时吓坏了,还以为是南瓜饼做得不好吃,赶紧说:“林姐,是不是味道不对?我重新做。”
她摇了摇头,擦了擦眼睛,跟我说:“周师傅,你做的南瓜饼,像我妈妈做的味道,好多年了,没人给我做过了。”
那天晚上,林姐第一次跟我聊了很多,我才知道,她的日子,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她42岁,离婚快十年了,前夫是做工程的,俩人结婚五年,因为性格不合,加上前夫出轨,最后一拍两散,没有孩子。这些年她一个人打拼,从一个小小的服装店,做到现在的服装工作室,赚了不少钱,买了房子买了车,身边的朋友都说她活得潇洒,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天回到空荡荡的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有多孤单。
她试过请保姆,可之前的保姆,要么是嫌她要求多,要么是做事敷衍,要么就是觉得她一个女人住大房子,背后说三道四,还有的保姆,总想着跟她攀关系,捞点好处,她换了一个又一个,到最后,干脆不请了,自己一个人过,可日子久了,连口热乎的家常菜都吃不上,生病了连个递杯水的人都没有,有一次她发烧到39度,硬是撑着自己去医院,挂水的时候看着旁边的病人都有家人陪着,她才觉得,钱再多,也买不来一个温暖的家。
她说:“周师傅,我给你两万一个月,不是觉得你做的饭多好吃,收拾家多干净,我是想找个人,让这个家有点人气,我下班回家,能闻到饭菜的香味,能有人跟我说句话,不用每天对着冷冰冰的墙壁。”
我听完之后,心里酸酸的,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林姐的三个要求看起来那么简单,却又那么难,因为她要的不是一个保姆,而是一个能让家里有烟火气的人,一个能陪她解解闷的人。
从那以后,我就改了做事的方式,不再只是机械地按要求做饭、收拾家、陪坐,而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一个家,把林姐当成一个亲人。
做饭的时候,我会多花点心思,记着她的口味,她胃不好,我就少放盐少放油,熬粥的时候会放几颗红枣枸杞,她喜欢吃软糯的东西,我就把米饭蒸得软一点,南瓜饼会多放一点糖,就像她妈妈做的味道。有时候她在书房办公忙到忘了吃饭,我就把饭菜温在锅里,端一杯温水送到她书房,轻声说一句“林姐,先吃点东西吧,别累着了”。
收拾家的时候,我也不再刻意追求“整整齐齐”,沙发上会放一个抱枕,茶几上会摆上一个水果盘,洗点水果切好放在那里,她的拖鞋会摆在门口最顺手的地方,书房的台灯会调至柔和的亮度,让她办公的时候眼睛不累。我知道她喜欢养绿植,就自己学着打理,给阳台的花浇水施肥,还在厨房窗台上摆了几盆小葱和薄荷,做饭的时候掐一点,新鲜又方便,家里也多了点生机。
晚上陪她坐的时候,我也不再刻意找话题,她看财经新闻,我就坐在旁边听着,偶尔问一两个简单的问题,她愿意说就多说两句,不愿意说我就不吭声;她想刷手机,我就坐在旁边看看电视,或者剥点瓜子花生放在盘子里;有时候她心情好,会跟我聊她的工作室,聊她年轻时打拼的日子,聊她的家人,我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做她最忠实的听众。
慢慢的,这个家变了,有了饭菜的香味,有了绿植的生机,有了说话的声音,不再是那个冰冷的空房子。林姐也变了,她不再总是冷冰冰的,脸上的笑容多了,吃饭的时候会跟我说“今天的粥熬得真糯”“这个青菜炒得真鲜”,下班回家会笑着跟我说“周师傅,我回来了”,有时候还会跟我开玩笑,说我做的南瓜饼是她的“专属美味”。
她的生活也有了烟火气,会穿着拖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会把水杯随手放在茶几上,会在沙发上窝着看电视剧,看到感人的地方还会掉眼泪,会让我陪她一起吃点水果,聊一聊电视剧里的情节。有一次她过生日,没有告诉任何人,我记得她的生日,早上熬了长寿面,晚上做了一桌子她喜欢吃的菜,还买了一个小小的蛋糕,插了一根蜡烛,林姐吹蜡烛的时候,眼睛又红了,她说:“周明,谢谢你,这是我离婚后,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那天晚上,她跟我说,其实她早就把我当成家人了,不是雇主和保姆,而是亲人,她说:“我给你的两万块钱,不仅仅是工资,更是情分,你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我心里也暖暖的,干这行五年,我一直觉得,保姆和雇主之间,只是雇佣关系,拿人钱财,替人做事,可遇到林姐之后,我才明白,人与人之间,不管是什么关系,只要用心对待,就能换来真心,就能产生情分。
我知道,有人会说,我一个男保姆,拿两万一个月,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可我问心无愧,我和林姐之间,是纯粹的亲人关系,是她给了我一份高薪的工作,让我能靠手艺吃饭,活得有尊严;是我用我的真心和细心,让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让她不再孤单。
现在我在林姐家做了快一年了,这个家越来越有烟火气,林姐的笑容越来越多,她的工作室生意也越来越好,有时候她的朋友来家里做客,都会说:“林姐,你家现在真温馨,周师傅真是个靠谱的人。”林姐总会笑着说:“是啊,周明不是我的保姆,是我的家人。”
有人问我,两万一个月的男保姆,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做,我总是笑着说,好不好做,看你用不用心,用心了,两万块钱赚的是情分,不用心,就算是五千块,也赚得不安心。
其实生活就是这样,不管是有钱还是没钱,不管是光鲜还是平凡,每个人都需要温暖,都需要陪伴,都需要一个有烟火气的家。钱能买到很多东西,却买不来真心,买不来温暖,买不来家的味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保姆,没什么大本事,只会做饭、收拾家,只会用心对待身边的人,可我知道,只要用心,就能换来真心,只要走心,就能换来情分,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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