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震泽街头，刚刚跨过禹迹桥，就闻到慈云塔下的“慈云素面”里飘出淡淡的面香。灶台前，胡阿姨正熟练地将焯好的笋片、泡发的香菇码进碗底，沸水捞起的面条根根分明，浇上清亮的汤汁，一碗地道的苏式素面便妥帖上桌。
说起与素面的缘分，胡阿姨笑着摆摆手：“从2000年在西园寺开始做的，一晃二十多年喽。”二十余载的光阴里，她守着一方灶台，专研一碗素面的本味，从始至终，只认准苏州人偏爱的那一口，直到把西园寺素面做成了人人必打卡的“网红”。
后来从老地方来到震泽，胡阿姨坦言，是因为从前这里没有吃素面的去处，她想着把这份已被广泛认可的、地道的素食滋味带来，让古镇人也能尝到清鲜适口的素面。
胡阿姨的素面，汤底更是藏着门道。问及那锅提前调好的汤底，她笑着揭秘，里头少不了香菇的鲜醇，还有扁尖的咸香提味，两种食材慢火熬煮，才炖出这锅清而不淡、鲜而不寡的底汤，浇在煮好的面条上，不用多余调味，就带着江南特有的清甜。
最出彩的，当属两款传承多年的招牌素面。一款是观音如意面，浇头里的香菇藏着胡阿姨的小窍门——得头天用冰糖蜜好，让香菇慢慢吸饱甜润的汁水，第二天再和脆嫩的笋片同烧。
这样处理过的香菇，不仅入味十足，原本浓郁的菌菇气息也变得柔和醇厚，和笋片搭配起来，鲜而不烈；吸饱汤汁的油面筋，更是一口爆汁，满口鲜香。
另一款是慈云罗汉面，木耳的爽脆、烤麸的绵软，再配上黄花菜的柔润，朴素的食材碰撞出层次丰富的口感。
更有意思的是，这碗慈云罗汉面还藏着年节的讲究，每逢大年三十，浇头里总要多添一把黄豆芽，取个“如意吉祥”的好彩头。
聊起浇头里的烤麸，胡阿姨也打开了话匣子：“这烤麸是发酵过的，带点淡淡的酸味，上海人就好这一口，苏州人反而吃得一般。”
关于素味的门道，胡阿姨还有自己的一番心得：“素菜和素斋，那是两个概念，素斋是要真功夫的。”这份功夫，无关珍奇食材，全在食材的搭配、火候的拿捏里。
她总说，如今大家爱吃素，图的是一份健康，而素食的精髓，从来都是“吃本味”。少放调料，不拿调味品盖过食材本身的清香，让笋的嫩、菇的鲜、面筋的韧自然流露，这才是素面最打动人的地方。
二十多年来，胡阿姨每天守着灶台，择菜、焯水、熬汤、煮面，步骤不曾省略，用心不曾消减。有人问她，一碗素面做这么多年，会不会觉得枯燥？她总是摇摇头：“食客吃得开心，我就觉得值。”
从西园寺的晨钟暮鼓到震泽古镇的桨声灯影，胡阿姨的素面里，藏着的不仅是苏州人的口味记忆，更是一位手艺人对“慢”的坚守。下次来震泽古镇，一定尝一碗慈云素面，感受下一碗素面里的人间烟火。
图文：震泽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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