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男人总有一种莫名的傲慢,我曾经坚信,发妻就是那艘永远停泊在港湾的破旧渔船。
无论我在外面这片大海上漂泊多久,无论我经历了多少风浪或温柔乡,只要我回头,只要我挥挥手中厚厚的一沓钞票,那艘船就会感恩戴德地重新起航,载着我驶向安稳的晚年。
我叫李建国,六十一岁这年,我就是带着这种该死的傲慢,踏上了回乡的路。
三十七年前,我嫌贫爱富,抛下那个只会围着灶台转的新婚妻子王秀兰,南下追逐我的财富与红颜。
三十七年后,情妇病逝,我带着百万身家和一身疲惫,企图将那个被我遗忘在时光深处的女人重新捡起,让她做我晚年的“高级保姆”和精神寄托。
可当我站在那栋气派的小洋楼前,看着她被儿孙环绕、一家五口其乐融融时,我才惊恐地发现:那个地方,早已没有了我的位置。
01
高铁商务座的空调风有些硬,吹得我膝盖隐隐作痛。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款劳力士金表,下午三点一刻。车窗外,江南水乡那种破碎温润的地形正飞速后退,取而代之的是北方平原干硬、枯黄的线条。
这种地貌的切换,像极了我此刻的人生——从那个温润、暧昧但终究没能留住的南方温柔乡,硬生生地切回了三十七年前那个粗粝的起点。
我抬手摸了摸刚染黑的头发,对着深色的车窗倒影审视自己。
六十一岁,我保养得还算得体。并没有像一般退休老头那样发福走样,这得益于李美华生前对我在饮食上的严格管控。
身上这套杰尼亚的夹克虽然是去年的款,但版型还在,足以在老家那个十八线县城的村子里撑起“衣锦还乡”的体面。
这次回来,我的行李箱里没装什么特产,只有两个文件袋。一个装着我在南方的房产变卖证明和银行存单,另一个装着美华的死亡证明和火化证。
美华是三个月前走的,肺癌晚期。临终前那个晚上,她屏退了女儿,枯瘦的手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喘着粗气对我说:“建国,咱俩这辈子,有名无分,我认了。现在我走了,闺女也有了自己的家,你在南方就是个孤魂野鬼。听我一句劝,回老家吧。那个王秀兰,她是个死心眼的好人。你只要肯低头,肯花钱,她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当时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了计较。
回想三十七年前的一九八七年,那时我才二十四岁,心比天高。看着同村的人出去倒腾小商品发了财,我嫌弃家里的几亩薄田,更嫌弃那个刚过门两年、整天木讷寡言的王秀兰。我留下一句“出去闯闯”,便头也不回地南下广州。
这一闯,就是小半辈子。我在南方遇上了精明能干的李美华,我们搭伙做建材生意,赶上了时代的风口,赚过大钱,也在这个过程中顺理成章地同居、生女。
至于王秀兰,成了我脑后的一个盲点。
这三十七年里,我就像是在搞“资产剥离”。老家的那个原配,被我剥离出了生活圈子。我只在每年春节前,通过邮局汇去一笔不多不少的生活费——那是维持“合法丈夫”名义的最低成本。
我算得很精,不离婚,是因为不想分家产,也不想回老家面对千夫所指。只要王秀兰不闹,这就是个最为稳妥的“后方基地”。
现在,美华死了,我和美华的女儿李悦虽然喊我爸,但那孩子从小看着母亲没名没分地跟着我,心里多少带着恨。女婿是个精明的广东本地人,客气背后透着疏离。我明白,赖在女儿家养老,那就是寄人篱下,早晚要看脸色。
与其在南方当个边缘人,不如回老家做回“太上皇”。
我从公文包里摸出手机,翻看了一下银行卡余额,里面有七位数。这在农村,足够把腰杆挺得笔直。
我甚至构想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王秀兰依然守着那三间破瓦房,满脸风霜,见了我,先是震惊,然后委屈地哭诉,最后在我拿出的一叠钞票和存折面前破涕为笑,感激涕零地伺候我的晚年。
这就是人性,我坚信,没有什么是钱和时间抹不平的。王秀兰守了三十七年活寡,图什么?不就是图个“李家媳妇”的名分和这点家底吗?现在,我带着钱和人回来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
出了高铁站,县城的变化让我有些恍惚。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地名:“去李家坳。”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从后视镜里瞟了我一眼:“大爷,李家坳现在可改名叫‘新农村示范区’了,您是去走亲戚还是考察?”
“回家。”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目光投向窗外,不想多做解释。
“回家?”司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来熟,“听您口音不像是本地常住的啊。那一片现在搞得可好了,土地流转搞种植基地,家家户户都盖了小洋楼。尤其是村东头几家,那日子过得,比城里人都舒坦。”
我心里咯噔一下,村东头,那就是我家的位置。
“搞得再好也就是个农村。”我冷哼一声,带着几分大城市回来的优越感,“基础设施跟不上,医疗也是短板。”
司机没接茬,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脚下油门一踩,车子飞驰而去。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王秀兰年轻时的样子:粗手大脚,脸盘圆润,说话不敢大声,受了委屈只会躲在墙角抹眼泪。三十七年过去了,她应该早就变成一个佝偻的老太婆了吧?
想到这里,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不仅是回来养老的,我是回来“扶贫”的。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让我找回了久违的安全感。
02
车子停在了一条整洁的水泥路上。
“到了。”司机一脚刹车。
我推门下车,皮鞋踩在坚实的水泥地上。抬起头,看向记忆中自家的方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眼前的景象,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我的后脑勺上,打得我耳鸣目眩。
记忆中那三间摇摇欲坠的青砖瓦房不见了,那个用篱笆围起来、总是散发着鸡屎味的破院子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贴着米黄色瓷砖的三层小洋楼。
楼体设计带点中式徽派的风格,院墙高耸,两扇厚重的紫铜大门紧闭着,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虽然没挂匾额,但那种沉稳大气的气势,足以在整个村子里鹤立鸡群。
我下意识地退后半步,看了看路边的门牌号:李家坳18号。
没错,是这儿。地基还是那块地基,位置就在老槐树的斜对面。但这房子……这得花多少钱?五十万?还是八十万?
王秀兰哪来的钱?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警惕。我太了解王秀兰了,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妇女,守着几亩薄田,就算不吃不喝攒上一百年,也盖不起这样的楼。
除非,她把地卖了?或者,家里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变故?
“哟,这不是建国吗?”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提着个鸟笼子,正眯着眼上下打量我。
辨认了好一会儿,我才迟疑地叫道:“老刘叔?”
这是当年的邻居刘大贵,三十多年过去,老刘叔背驼了,但眼神里那种精明劲儿还在。
“真的是你啊!”老刘叔把鸟笼子往地上一放,那表情不像是见到了老友,倒像是见到了什么稀罕的怪物,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大老板,舍得回来了?这都多少年没见着人了,大家都以为你死在外头了呢。”
这话有些刺耳,但我没发作。我掏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一根递过去,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生意忙,一直脱不开身。这不,年纪大了,想回来看看。老叔,这是我家?”我指了指身后的洋楼。
老刘叔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没点火,眼神变得古怪起来:“是你家宅基地没错,不过这房子嘛,那是秀兰一手操持起来的。啧啧,建国啊,你是个有福气的,虽然人不在,但这祖坟冒青烟的事儿,都让你赶上了。”
“秀兰操持的?”我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哪来的钱?”
老刘叔嘿嘿一笑,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说:“你还不知道?也是,你那会儿跑得比兔子还快。秀兰可不是当年的秀兰了,人家现在是村里的‘致富带头人’,那几百亩大棚,都有她的股份。再说了……”老刘叔顿了顿,眼神往院子里瞟了一下,“人家家里人丁兴旺,几个孩子都争气,盖个楼算什么?”
“孩子?”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和王秀兰根本没有孩子!当年结婚两年,她肚子一直没动静,我还为此去医院查过,医生说是我的问题。这也是我当年急着往外跑的原因之一,觉得自己在这个村里抬不起头。后来美华怀孕,我一直觉得是老天开眼。
怎么王秀兰会有孩子?而且还是“几个”?
“老叔,你说笑吧?秀兰哪来的孩子?”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一股绿色的怒火在心头窜起。
老刘叔看着我那副吃瘪的样子,似乎很享受,故意卖关子:“你自己进去看不就知道了?反正啊,现在秀兰日子过得比蜜甜。你这一回来,嘿嘿,怕是要有好戏看了。”
说完,老刘叔提起鸟笼子,哼着小曲儿走了。
我站在原地,风中凌乱。如果王秀兰改嫁了,把野男人领进家门,还生了孩子,占了我的宅基地,那这事儿性质就变了!这就是重婚!就是侵占财产!
我握紧了拳头,刚才那种“扶贫”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想要捉奸的冲动。
我大步走到紫铜门前,抬手狠狠按向门铃。
“叮咚——叮咚——”
过了约莫半分钟,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欢声笑语。
“来了来了!肯定是快递到了,我去拿!”一个清脆的童声喊道。
紧接着,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探出头来,虎头虎脑,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他仰起头,看着面色阴沉的我,愣了一下:“爷爷,你找谁?”
这声“爷爷”,叫得我心里五味杂陈。这孩子眉眼间,竟然依稀有着几分王秀兰年轻时的影子。
还没等我开口,院子里又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他看到我,眉头微微一皱,礼貌地问:“大叔,您找哪位?”
我的目光越过这个男人,直直地刺向院子深处。
院子很大,铺着平整的防滑砖,种着桂花树和石榴树。在中央的葡萄架下,围坐着好几个人。坐在正中间主位上的,正是那个我记忆中唯唯诺诺的女人——王秀兰。
她老了,头发全白了,烫成了时髦的卷发,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羊绒开衫,脸上虽然有皱纹,但皮肤红润,眼神明亮而从容。
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哪里像个被遗弃的怨妇?简直就是个养尊处优的老太君。
“秀兰。”
我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这一声不大,却像是个炸雷,瞬间让院子里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王秀兰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穿过三十七年的时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那一瞬间,我期待在她的脸上看到震惊、慌乱、哪怕是恨意。
但是,没有。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枯井,没有任何波澜。她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就像看着一个走错门的陌生人,然后转头对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说:“大勇,问问是推销什么的,不需要就打发了。”
03
我设想过一万种重逢的场面,唯独没想过,她会是这种反应,一种近乎蔑视的无视。
“推销的?”我气极反笑,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小男孩,大步跨进门槛,皮鞋在昂贵的地砖上踩出沉闷的声响,“王秀兰,你装什么糊涂?我是李建国!是你合法的丈夫!”
最后这两个字,我咬得很重,像是要把这张底牌狠狠摔在桌面上。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那个叫“大勇”的年轻男人脸色一变,身体本能地挡在了王秀兰和孩子们的面前。
唯独王秀兰,依旧稳稳地坐在藤椅上。她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甚至还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这才抬起眼皮,正眼看向我。
“李建国?”她咀嚼着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不过,早在二十年前,他就死了。”
“你……”我被噎得胸口一闷,“我死没死你不知道?我给你寄了三十多年的钱!每一年!每一笔汇款单我都留着!我要是死了,那是鬼给你寄的钱?”
我一边说着,一边急躁地去拍打手里的公文包,试图拿出那些证据。这种急于自证的行为,让我原本端着的“成功人士”架子瞬间崩塌。
王秀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凉薄:“你是说那些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的钱?一年两千块?呵,李建国,你知不知道现在请个保姆一个月多少钱?你那点钱,连我孙子一个月的奶粉钱都不够。”
“嫌少?嫌少你别收啊!”我脸涨得通红,被当众揭穿吝啬让我恼羞成怒,我指着这栋气派的小洋楼,又指了指那个叫大勇的男人,“好啊,我说你怎么这么硬气,原来是用我的钱养了小白脸!这房子是我的宅基地!我不签字,谁准你们盖的?还有这些人,都住在我家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大勇往前迈了一步,逼近我。他比我高出半个头,阴影直接笼罩了我。
“把你嘴巴放干净点。”大勇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这是我家,这里没有你的宅基地,更没有你的位置。至于我是谁……”
“我是王秀兰的儿子,这是我媳妇,那两个小孩是我的孩子。我们一家五口,行得正坐得端。倒是你,一个抛妻弃子三十多年的陈世美,有什么脸回来叫嚣?”
我被这气势逼得后退了一步,但我很快抓住了漏洞:“儿子?哈!王秀兰哪来的儿子?我走的时候她肚子里连个屁都没有!你是她跟谁生的?只要这孩子不是我的种,这房子就是我也有一半!咱们法庭上见!”
我确信自己抓住了王秀兰的把柄,重婚罪、非法同居,这些帽子扣下来,足够让这个所谓的“幸福家庭”分崩离析。
大勇看着我,眼中的厌恶更甚。他转头看向王秀兰:“妈,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报警吧,告他私闯民宅。”
王秀兰摆了摆手,示意儿子停下。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她虽然个子不高,但此刻背挺得笔直,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竟然让我不敢直视。
“李建国,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签字离婚,我就永远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
“难道不是吗?”我硬着头皮反问,“法律保护的是合法婚姻!”
“好一个合法婚姻。”王秀兰点了点头,转身从身后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你刚才问大勇是谁的儿子,又是怎么上的户口。其实,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你回来,让你死个明白。”
她从纸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我狐疑地接过来,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缩,手一抖,那张纸差点掉在地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