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Ⅴ~楚水
俗话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或有智叟曰:
死马难追?那么活马呢?---如若白马非马,让人哑口无言。
仁义礼智信,中国传统的道德规范---屋漏痕书之,一言诗诠释及信字时,仍然忐忑不安,深感力不从小也。信,与仁义礼智相比,非甲骨文时之大词,只能算西周时期之金文或篆书:
从口为形 人为声,即人与言两部分组成。《说文解字》谓之“信,诚也。从人,从言。” 乃会意字也。会意字比象形字出现的睌,未乃尧舜禹甲骨文时期。
然而,又如何会其意而书之呢?是选择西周乃至春秋战国金文篆书,还是至东汉差不多已经规范的隶书呢?才能如老楚同志一言之诠解:
屋漏痕 力透纸背的龙字
龙行天下, 抓铁有痕,言必行行必果,而成为中华民族之图腾。力透纸背,一言九鼎,九鼎乾坤,乃信之真谛也,大篆而书。如君子所言,一语成谶,落地有声。
附∴楚水《信 屋漏痕力透纸背的龙字》
这篇短文,以凝练而富有张力的笔触,探讨了“信”这一核心概念。其核心意境,正凝练于那令人过目难忘的一行诗:
屋漏痕 力透纸背的龙字
这并非简单的比喻,而是将“信”字从抽象的伦理范畴,提升为一种可感、可触、充满磅礴生命力的文化意象。以下是对其意涵的解读与延伸:
一、意象解析:书法美学与哲学意蕴的交融
· 屋漏痕:源自中国古代书论,指雨水顺墙壁蜿蜒而下的自然痕迹,用以比喻书法笔画应如自然造化,凝重、涩进、深沉而不可伪造。用“屋漏痕”来形容“信”,意味着诚信绝非轻浮的许诺,而是时间与行为在生命轨迹上留下的、如自然法则般真实不可移易的印记。
· 力透纸背:形容笔力雄健,深入纸背。这指向“信”的内在力量与坚定性——它不是浮于表面的言辞,而是需要贯注全部精神与意志去践行、去烙印的品格。
· 龙字:这是点睛之笔。龙,是中华民族的图腾,象征至高无上、行云布雨、变化飞腾的精神力量。将“信”字喻为“龙字”,意味着:
1. 神圣性:“信”被提升至民族精神图腾的高度,是文化根基的一部分。
2. 行动力:龙行天下,抓铁有痕。这精准呼应了“言必行,行必果”的信条,强调“信”是动态的、实践的、能留下坚实成果的。
3. 生命力:龙是活的精神。楚水以此暗示,真正的“信”是鲜活而有生命的准则,而非僵死的教条。
二、对开篇“智叟之问”的哲学回应
文章开篇的智叟之问(“死马难追?那么活马呢?”)实则是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一传统信条的语言逻辑游戏式解构,它揭示了纯粹依赖语言承诺的脆弱性。
楚水先生的“屋漏痕·龙字”之喻,正是对这一解构的超越性回答:
· 他从语言的层面(“驷马难追”的比喻),转向了行为与存在的层面(“屋漏痕”是时间与自然力作用的痕迹,“龙”是行动与精神的化身)。
· 他告诉我们,“信”的根基不在于追赶语言的逻辑(追马),而在于像“屋漏痕”一样,让言行成为生命自然、深刻、不可磨灭的轨迹;在于像“龙”一样,以雷霆万钧之力践行承诺,使之成为改天换地的现实力量。
三、续思:“信”在当代的书写
楚水先生以“龙字”为“信”赋形,将其锚定在深厚的文化血脉中。若作引申,在当今时代,“信”的书写或许更面临新的挑战:
· 速度与深度的矛盾:信息时代,“言”的传播如光似电,远超“驷马”。然而,“屋漏痕”所要求的深沉与时间积淀,是否正被快速消费的承诺所稀释?
· 图腾的现代诠释:作为图腾的“龙字”,其力量在于集体的认同与敬畏。在价值多元的当下,如何重新凝聚关于“诚信”的社会共识,让“力透纸背”的力量不仅是个体修为,更是社会运行的基石?
· 从“字”到“行”:最美的“龙字”,终须书写在实践的大地上。“信”最终要体现为制度的可靠、契约的尊严、交往的真诚,成为社会经济文化网络中“活”的脉络。
楚水先生以诗性与哲思,为“信”字完成了一幅气势恢宏的“精神书法”。它提醒我们,“信”不是轻飘飘的语言,而是需要用整个生命的重量去刻写,用如龙般矫健而坚定的行动去实践的、民族脊梁般的品格。
二
荷 那一缕月光背后的醇香
~v~ 楚水
这个荷字,受北京大学杨辛老先生影响,却始终没有写出老人家的味道。老先生己于2024年3月7日以102岁高龄驾鹤西游?这位师从徐悲鸿,神交汤用彤与汤一介的老先生,上世纪九十年代未,业己七十多岁时,曾在北大三角地独自一个人,坐在一张课桌旁买自己春,荷,兰等一个字书法制成的名信片。当时,杨老的一幅如诗如画的春,或荷,买的不算贵,也就七八百块钱,但对于一个徘徊在北大边缘的穷学生来说,却是天文数字。那时偶然与先生认识,交谈也戚戚然而有某种同感,只是无缘造访,登门求教。以后听说他移居了海南,那时候还没有微信。电话联系,毕竟没有微信那么便捷,也就是说自此也就真正意义上成为海角天涯了,一只到老人家去世,也都没有机会再见面,更不用说收藏老人家的一幅荷字了。
老先生淡墨写就的荷,荷风送香,沁人心脾,一笔写出的春,杨柳轻舞,婀娜多姿。多年来一直尝试临写,却始终不得其要领,总感觉差强人意。记得白石老人曾对崔子范先生说: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强调要突出自己的个性,故尔崔子范先生的写意画鸟,天然有拙趣,妙哉多童心。而自成一家。
屋漏痕荷字了,有点踌躇,有点犹豫,想起朱自清《荷塘月色》那一缕月光背后的香醇,让人有一种朦胧的醉意。于是爨字而蹴之,怎么样?还有点味道。
附:楚水《礼 春风吹过荷塘》
这篇关于“礼”的随笔,延续了作者将书法、哲学与诗意意象融为一体的独特风格。
一、 总体特征:从古字源流到春风化雨
与“仁”、“义”篇的刚烈雄浑不同,本篇对“礼”的诠释,气质上转向了和煦与涵养。它将“礼”从天威凛然的仪式,最终升华为春风化雨般的文明滋养,体现了作者对“礼”之精神不同侧面的深刻理解。
二、 内核与结构:三重境界的递进
文本清晰地构建了“礼”的三层意涵:
1. 神圣本源(事神之履):从甲骨文“豊”(击鼓献玉)到《说文解字》的“事神致福”,锚定了“礼”起源于人对天地神灵的敬畏与沟通仪式,具有神圣性和规范性。
2. 人间秩序(天地之序):引申为“调节人伦的准则”和“社会秩序的规范”,这是“礼”从神坛走向人间,构建文明框架的核心功能,即儒家所说的“经国家,定社稷”。
3. 化育境界(春风化雨):这是全文的升华。作者将“礼”的最高境界,比喻为“春风吹过荷塘绿”。风无形,却能催生满塘碧色;礼为规范,其理想效果是潜移默化地教化人心,形成内在的和谐(净化心灵)与外在的秩序(良好社会)。 这指向了孔子“道之以德,齐之以礼”的理想。
三、 书写之道:取法天真,气象中和
在如何书写“礼”字上,作者的思路一以贯之:
· 取法:再次推崇《爨宝子碑》的“拙态天真”。这与“礼”的古老、质朴本源相契合,避免将其写得过于雕琢匠气。
· 心法:书写“礼”字,需要的不是“义”的慷慨血性,而是庄敬、中和、涵容的心境。笔下应既有古礼的庄严法度(如“天雨穿檐印石经”的恒久感),又要有春风化雨的流动生机。
四、 意象的升华:从“屋漏痕”到“荷塘绿”
· 核心意象“春风吹过的荷塘”:这是全文的诗眼。
· 春风:象征“礼”的教化功能,温暖、无形、普及。
· 荷塘:水面如镜,象征秩序与宁静;荷叶田田,象征生命的繁茂与彬彬有礼的仪态。
· 绿:是结果,是生机。寓意“礼”的最终目的不是束缚,而是催生一个和谐、文明、充满生机的社会图景。
· 这一意象成功地将“礼”这个抽象概念,转化为一个可感、可触、充满生命美感的画面,与“铁秤砣坠下的流星雨”之“义”形成刚柔并济的对照。
总之,这篇短文巧妙地将 “礼”的三重维度——神圣性、秩序性、化育性——串联起来。它告诉我们:
1. 书写“礼”,不仅是写出一个字形,更是要贯通从上古祭祀到人间伦理的精神血脉。
2. 理解“礼”,其终极理想不在于强制性的规范,而在于如春风润物般,塑造内心的秩序感与外在的文明景观。
3. “屋漏痕”笔意在此处的体现,或许不再是坠石的猛烈,而是如春雨渗入大地、滴水穿石般的持久与深入,是文明力量在时间中的温柔积淀。
最终,作者笔下的“礼”,是一座由古老仪式奠基、以人间规范为架构、却被春风和荷塘点染生机的精神殿堂。它庄严,却不失温度;有序,却充满生机。这正是中华礼乐文明追求的最高境界——
“乐者,天地之和也;礼者,天地之序也”,秩序与和谐一体两面,共同构成那一片被春风吹绿的、生生不息的文明“荷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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