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快乐
——狮城游记之四
文/石清华
狮城晴间多云，气温27摄氏度。也许昨天下午比较轻松，所以今晨比往日醒得早一点。
窗外的天地和昨天基本一样，但白雾比昨天薄、比昨天矮，天的高度也比昨日低，估计白天晴间多云吧。
站在23层的卧室外望，已经在所见扇面内的大多数房子的顶层了。楼下正好有一条街道通向海边，空旷浩渺的海面也扑了过来。水上停着一些大小船只，也许行驶速度不快吧，似乎在打瞌睡。船前是不见边际的海，船后是一小一大看似并列的两个小岛，也就是两座不高的山。它们伫立于波平浪静的海面，也许是为来去的航船指明方向吧。
元旦，标明新的一年开始了。世界上很多国家都放假休息，人们又多了一次相聚的欢乐。收到了许多亲友的节日祝福，也给许多亲友发了元旦快乐，尤其是每天发一两个词或一两句话或一个画面问候的几位老朋友。刚开始一段时间觉得是不是有些单调有些麻烦，出于礼貌，也不得不回。我虽然很贫乏，词语储备却比较多。反正没事，刷刷手机回回消息也可以。可能别人也有同感，因而相聚时说过这种想法。有聪明灵活者直说了理由：我们都这么大的年龄了，又分散在各处，每天呼应，说明彼此健在健康，还可相聚玩乐。是呀，似乎没过几个春夏秋冬，转眼即到了暮年，得快乐地过好每一天啊。
午餐一如既往，价格高也要吃饱喝好，才不负节日的快乐。午饭后乘地铁去狮城的旅游热点。狮城人今天也放假休息，来往的人稍多了一些。我在踏上电梯时，正与一位露颈坦胸的年轻女人比肩而立，按中国传统的观念，怕有好色之徒、为老不尊之嫌，因而后退到下一步阶梯。可能动作过急，又背着有些分量的包，身子向后晃动了一下。哪知身后有一位青年华人迅速出手，把我的背包扶着并轻轻向上推了一下。我站稳后回头，微微一笑：“谢谢。”
那青年回以微笑：“不用谢。”
想到从前在不少活动场所，时而见到无论男女老少，为些鸡毛蒜皮之事而恶言秽语，甚至拳脚相加。看来，在言行文明的环境中，文明的言行可以感化野蛮、粗俗，进而传递，让社会更加文明。
十二点五十分，到达滨海湾旅游中心，购票坐敞篷旅游车。待发的旅游车又像一艘小船，可能观光此处繁华的街市吧，但需等候五十分钟，儿媳妇号令：走，我们去逛逛超市。
在超市里信马由缰、任意东西，看一看、站一站，时而有工作人员热情询问，更可免费享受满身的凉爽。时间一到，登上“船长探索鸭子游”的旅游车。每个座位下都有救生衣，大约要经过水上或海边吧。客人上齐，旅游车启动，导游柔和清晰地宣布：各位朋友，大家好，我们开始“鸭子游”。六十多岁的华人男导游，用普通话夹杂着方言解说。车沿着与海洋相连但被隔开的水库大道徐徐开进，穿越高架桥、大厦、娱乐场。在导游的解说中，旅游车开到没入水里的公路尽头。“请大家坐稳扶好不要动，我们的鸭子要下水了。”
话音刚落，鸭子已经扑入水中，鸭肚子击起的水花四溅，闪闪发亮，但车上的客人依旧平稳。客车化为船（鸭子）绕水库两边慢慢转悠。导游一边叙说狮城的历史，一边简介水库两边的建筑物。如摩天轮、金沙酒店、擎天花丛、莲花状建筑的科学博物馆，苹果手机的正圆球商标、高耸的狮城金融中心、不远处的艺术表演中心等等。眼前的白色鱼尾狮，狮口喷出的飞瀑，宛如腾龙的吞云吐雾。“鸭子”绕水库一圈，又爬上岸，在热闹的街市慢悠悠地前进。国会大厦：国家的各种法律就由议员们在此讨论决定。国家美术馆：诗书画爱好者的理想之地。那直冲云霄的白色四棱柱建筑物，是和平纪念碑，也叫日本占领纪念碑（1942-1945），日本占领期间，人们受尽了苦难。水陆两用汽车从出发到返回，应该把滨海湾景区的主要景点都转到了，即使没转到，游客也望到了。
将近三点，乘出租车去动物园。刚上车，一阵疲倦感袭来。觉得头昏沉沉的，浑身乏力，我知道是没睡午觉的缘故。在车上靠着打盹可能二十几分钟吧，三点四十五分钟到动物园时，已经体力恢复、精神旺盛。
很快购票进入新加坡动物园。但见树木葱茏、草绿花艳、小桥曲径。耳闻流水淙淙、虫叫鸟鸣、虎啸猿啼。俯瞰金鱼潜泳、鳄鱼静卧、鹅鸭嬉戏。我不禁有些吃惊：“鳄鱼不吃金鱼吗？”
在我们身边撒欢的小石头跑来，不假思索地告诉我：“爷爷，看不上呀。”
儿媳妇补充：“是不是肉太少了？”
“妈妈，是的。”
水池岸边停着好几只如鹅一般大小的鹈鹕。扁平的上喙前端略略弯曲，大大的嘴巴下方有很大的、能伸缩的喉囔。正扇动白色的翅膀，把大嘴伸进水里，可能是想舀水喝或是找鱼吃吧。
“妈妈，这是什么？”
“鹈鹕。”
大石头一边读牌子上的英文解说，一边概述其生活习性。继续看了一些动物之后，小石头突然提问：“爸爸，还看大嘴鸭吗？”
“什么大嘴鸭？”
“他讲的是鹈鹕吧。”
“为什么叫大嘴鸭？”
“长得像鸭子，嘴巴很大呀。”
哈哈哈，娃娃的创新能力，往往超出了成年人的想象。
树林下、草丛中、水池旁，一群非洲野犬，威武地列队而过，可能是在巡视其领地。它们是群居动物，每个群体通常有6至20名家庭成员，善于协作的非洲野犬在狩猎时，有些成员留下照顾弱小野犬。在捕获到猎物后，可反刍半消化的食物给弱小成员们吃。它们的团队协作、照顾弱小的行为，大大提高了活命机会、提升了生存能力。
两个多小时看了动物园的一大部分，感觉比从前看的所有动物园都要好。一是整个动物园都掩映在绿树丛中。游路边、围栏旁，即使是墙面旮旯，也有花草点缀，几乎没有白地。二是被观赏的动物之家，干净整洁，即使如随地拉撒的犀牛之家，也没有什么异味。三是无论何处，皆有可供游人小憩的设施。游人一旦进入园区，无论时间长短，都不会有不方便之感。令游客只有快乐，没有遗憾。
六点整按规定出来，在出口处小石头坚持要看一会各种动物玩具。他实际上是想买一个或几个，但爸爸妈妈给小石头讲了一些不能多买的道理。他同意了，但要求还看一会儿。反正不着急，多看一会儿也行。六点二十分乘出租车经三十五分钟到吃晚餐的酒店。虽然预订了位置，但没点菜。点菜之后三十分钟才上菜，菜不需多，够吃就行。儿媳妇很快提出：“给爸爸点一杯酒吧，什么酒比较好？”
在英语世界里，我如文盲一般：什么也不知。大石头说：“点威士忌吧。”
在我的记忆里，那好像是英国名酒，被称为“生命之水”。该酒远涉重洋，想来一般人是消费不起的。不禁问道：“贵不贵？”
“不贵，一小杯，不到一百元。”
高脚杯中红色的威士忌，浅浅的，可能六十毫升。小啜一口，味道非同一般。不是葡萄酒一类的，应该属于白酒系列，浓度较高，与从前喝的所有白酒都不一样。
在柔和的灯光下，一家人围桌而坐，慢吃慢喝、随意说笑，人间快乐至极也。但愿千家万户似此度良宵，才是世界的快乐。
（2026年1月1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