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关上,我哥的电话也来了。
他告诉我,傅云琛替他预还了下个月的钱。
看吧,只要当一个透明人,知进退,傅云琛就会替我们解决一切烦恼。
“如果你很痛苦的话,知语,你就走吧,和他离婚。”
“钱的事,哥来想办法。”
我举着手机的手有些发酸。
我听说了,沈家所有的东西都被强制法拍了。
车子房子,在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泡影,却还是填不住那个窟窿。
我哥被催债的打到吐血,从两千平的江景大别墅搬到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只用了三天。
听说,傅云琛找到我哥的时候,我哥蜷缩在一个一米二的儿童床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唇边还有血。
他身上的被褥甚至盖不住他的腿。
地上放着一桶还没来得及吃的泡面。
我们输得体无完肤,也走投无路。
现在傅云琛给车子,给房子,给票子。
只需要我当个瞎子成全他和小白花的美好爱情。
以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什么资格拒绝?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痛苦,只是当个瞎子罢了,我可以的。”
出院后,我开始尝试做一个称职的太太。
我不再过问傅云琛的行踪,消费。
傅云琛应酬喝醉了要人接时,我报白月的号码。
傅云琛说想喝我亲手做的海鲜粥时,我熟练的拨通白月的电话让她送去。
傅云琛说他新定制的袖口没有合适搭配的西服时,我让白月联系傅云琛的私人订制师沟通。
……
直到三个月后,傅云琛一反常态的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他说,他今晚要回家吃饭。
茶足饭饱后,我机械的替他准备着明天要穿的西装时。
他忽然强制的将我压在身下。
“知语,你最近好乖,有些不像你了……”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我的脸上时。
白月身上常用的那款栀子花香水迅速侵占了我的鼻腔。
房间的温度陡然升高,烧得那股香味越发浓郁。
我的喉咙忽然涌出一股强烈的反胃。
我逼着自己忍住。
可情到深处时,傅云琛动情的喊着白月的名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攥着枕头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下一秒,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力推开傅云琛。
冲到厕所,趴在马桶边干呕起来。
傅云琛紧跟了过来。
看清我的动作后,眼底的情欲瞬间消散。
他倚在门框上,眉心微蹙,语调不耐:“你怎么了?”
我没回答他,持续的干呕声在卫生间不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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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了耐心,只丢下一句:
“明天你去医院一下检查吧。”
楼下车子的轰鸣声远去,也带走了我的睡意。
我蜷缩在床角,极力的忍耐着生理带来的不适。
可是好像没什么用。
于是我下床。
翻箱倒柜想找点药吃时。
却在柜子里翻到了一条质感廉价,金属镶嵌都褪色了的珍珠项链。
冰冷的金属在手心里忽然炽热起来,烫得我几乎要松开手。
我想起,傅云琛最困难的那年。
那年我们二十二岁。
为了锻炼他的能力,傅家切断了他一切的经济来源,让他从底层做起。
原本月消费过百万的公子哥,一个月领两千块的工资,穿着地摊几十块的衣服裤子挤在拥挤的员工宿舍。
我心疼他,偷偷把零花钱分一半给他用。
在月光下,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沈知语,有你真好。”
为了赚钱给我买生日礼物。
他拼了命的接兼职,累的眼冒金星也不肯停下。
当他拿出一条珍珠项链递给我时,他的脸有些红:“这颗珍珠的品质肯定比不上你衣帽间里的那些,知语,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直接拒绝的……”
我没拒绝。
我摘下了当季最新款的奢侈品项链,戴着这条珍珠项链过了一年又一年。
后来的很多时候,这条项链,都成为了傅云琛的免死金牌。
从回忆里抽离出来。
我握着项链走到阳台处,朝着空中用力一挥。
珍珠项链隐没在花圃中,不见踪影。
两个月后。
门外忽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白月。
她穿着最新款的小香风套装,手腕上也戴着价格不菲的腕表。
就连耳坠也是前段时间,傅云琛在拍卖会上花重金拍下的。
我知道,她接受了傅云琛那样偏执的爱。
和很多女人一样,她也来让我退出傅云琛的婚姻。
“他已经不爱你了,你继续占着这个位置也没有意义。”
“而我需要这个傅太太的头衔,来洗脱我小三的骂名。”
可现在的我,也需要这个头衔。
我只剩哥哥了。
所有东西我都能让步,唯独这件事,我不能让。
见我没反应,她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她拍案起身。
沈知语,你为什么不能管好傅云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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