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秀娥,今年五十五岁,退休前在纺织厂当挡车工,现在每天的活儿就是买菜做饭,带带小孙子。
人到了这个岁数,身边的老姐妹早就绝经了,聚在一起唠嗑,聊的都是潮热盗汗、腰酸腿疼的烦心事。我却跟个异类似的,月经月月准时来,量还挺正常。
老姐妹们都羡慕我:“秀娥啊,你这身体可真好,看着比我们年轻十岁!”我嘴上谦虚着,心里也偷偷得意,觉得自己保养得不错。
可上个月,情况有点不对劲。月经来了十几天都没走,量还特别大,有时候站起来,哗的一下,裤子都能弄脏。我开始慌了,偷偷去药店买止血药,吃了几天,一点用都没有。
儿子看出我脸色不好,硬拉着我去了医院。妇科诊室里,年轻的女医生接过我的病历本,问了几句,就让我去做B超。
等我拿着B超单子回来,医生盯着单子看了半天,又抬头打量我,突然皱着眉,说了句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话:“阿姨,您这哪里是月经啊?您这是子宫里长了个肌瘤,是异常出血!”
我当时就懵了:“医生,你看错了吧?我月月都来,怎么会是出血?”
医生没搭理我的话,又给我开了一堆检查单子,让我去验血、做宫腔镜。
我拿着单子,腿肚子都在打颤。肌瘤?异常出血?那我之前月月来的“月经”,到底是啥?
回家的路上,儿子一个劲安慰我:“妈,没事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小手术就能解决。”我没吭声,心里乱成一团麻。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把这事跟老伴说了。老伴瞪大眼睛:“啥?肌瘤?那你之前咋不说?”我没好气地回他:“我咋知道?我还以为是自己身体好呢!”
接下来几天,我魂不守舍的,做饭不是忘了放盐,就是把菜炒糊了。小孙子拉着我的手喊奶奶,我都没心思搭理。
老姐妹们听说我住院了,拎着水果来看我。我支支吾吾地说自己有点妇科病,她们还劝我:“女人嘛,哪有没点毛病的?养养就好了。”我低着头,不敢告诉她们真相,怕她们笑话我。
更让我心慌的是,我开始胡思乱想。这肌瘤会不会是恶性的?我要是走了,小孙子谁带?老伴谁照顾?越想越怕,晚上偷偷躲在被窝里哭。
我拿着检查报告,一遍又一遍地看,上面的专业术语我一个都看不懂。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医生误诊了?我明明月月都来月经,怎么突然就变成异常出血了?
宫腔镜检查结果出来那天,我攥着单子,手心里全是汗。
医生把我叫到诊室,指着单子上的图像,耐心地跟我解释:“阿姨,您看,您的子宫里长了个五公分的肌瘤,位置还不好,正好压迫到内膜,导致内膜不规则脱落,所以您才会月月出血,看起来跟月经一样。”
“那我为啥之前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追问。
医生笑了笑:“很多肌瘤都是无症状的,尤其是您这种绝经晚的女性,激素水平还没降下来,肌瘤就容易生长。您之前以为的月经,其实都是肌瘤引起的不规则出血,只是时间凑巧,让您误会了。”
我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自己闹了个天大的笑话!五十五岁了,还把肌瘤出血当成月经,天天跟老姐妹炫耀自己身体好,现在想想,真是丢死人了!
这时,儿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手术同意书:“妈,医生说了,肌瘤是良性的,做个微创手术就能拿掉,不用开刀。”
医生也点点头:“对,您这情况不算严重,术后恢复快,不影响带孙子。”
我看着医生,又看看儿子,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不是害怕,是觉得又委屈又好笑。委屈的是自己瞎得意了这么久,好笑的是自己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医生,那我以后还会来月经吗?”我红着脸问。
医生摇摇头:“您的卵巢功能已经衰退了,绝经是早晚的事。这次手术后,出血就会停了,您也算正式进入更年期了。”
手术很顺利,三天后我就出院了。
回家那天,老伴炖了我最爱喝的鸽子汤,小孙子扑到我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奶奶,你好了吗?”我抱着小孙子,心里暖暖的。
老姐妹们又来看我,这次我没再隐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她们听完,笑得前仰后合。
“秀娥啊,你可真行!把肌瘤出血当月经,这事儿够我们笑一年的!”
“可不是嘛!我就说你咋身体这么好,原来都是闹的乌龙!”
我也跟着笑,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出院后,我遵医嘱,每天早睡早起,没事就去公园跳广场舞。慢慢的,潮热盗汗的症状也来了,我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个更年期的老太太了。
前几天,老姐妹们又聚在一起唠嗑,我也加入了她们的队伍,跟她们吐槽潮热的难受。
聊着聊着,我们都笑了。其实啊,人到中年,身体的每一个变化,都是岁月的馈赠。
现在的我,再也不羡慕那些所谓的“年轻”了。健健康康的,能陪着家人,就是最大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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