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华清宫那尊伫立了35年的杨贵妃出浴雕像,忽然被贴上“不雅”标签要求拆除,这股舆论闹剧,撕开的不过是部分人假道学的遮羞布。

在这些人眼里,艺术的人体表达成了洪水猛兽,半露的身姿成了“败坏风气”的罪证,却对作品背后的历史语境、艺术价值视而不见——这尊由潘鹤创作的雕塑,本是对“温泉水滑洗凝脂”的盛唐意境的艺术诠释,更是经官方审核、契合华清宫历史氛围的文化景观,何来不雅之有?

动辄拿狭隘的道德标尺丈量艺术,是假道学最典型的嘴脸。他们看似站在“维护风气”的制高点,实则是审美贫瘠与文化无知的暴露,连中国艺术史上汉代壁画、敦煌造像中早有的裸体形象传统都抛之脑后,更不懂人体是艺术表达的基础语言。

这般上纲上线,与当年怒斥大卫雕像“耍流氓”的偏执如出一辙,把无知当纯洁,把狭隘当正派,本质上是用个人的偏见绑架公共的审美。

回望1979年首都机场的《泼水节——生命的赞歌》,袁运生笔下的裸女壁画,曾是中国艺术与思想开放的探路石。这幅突破时代桎梏的作品,虽几经遮挡却终重见天日,它的存在早已印证:艺术的开放,是社会文明进步的底色。

邓小平一句“我看可以”,不仅是对一幅壁画的肯定,更是对艺术多元表达的包容,而这份包容,正是改革开放以来文化发展的核心底气。倘若当年屈从于保守的非议,遮住的何止是壁画中的人体,更是思想解放的脚步;如今若因假道学的叫嚣拆除贵妃出浴雕像,毁掉的也不只是一尊雕塑,更是公共文化空间的包容与多元。

首都机场壁画的破冰,到当代公共艺术的丰富,我们走了几十年追求审美开放、文化包容的路,绝不该被假道学拉回原地。艺术从不是活在真空里的规训品,盛唐的气象本就藏着开放与包容,而一个成熟的社会,更该有直面艺术人体的勇气,有分辨美与低俗的能力。

别让假道学的聒噪,消解了艺术的温度,窄化了审美的边界,这尊贵妃出浴雕像该站在那里,提醒所有人:真正的风化,从不是遮遮掩掩的伪善,而是对艺术、对历史的尊重与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