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没说的那部分,不在刻石上,在江河里,在山脉的走向里,在城与乡的粮道里,四条规矩早就摆好,“水利统一铁律”,“边防统一铁律”,“经济统一铁律”,“天命统一铁律”,像一道看不见的网,把这片土地的人心和路网绑在一起,分一阵合回来,又接着往前走。
水这条,黄河与长江把故事写在泥沙与支流里,战国一地一治,堵这边溢那边,你放水我筑坝,互拆手脚,年景差就出荒,真正改变节奏的,是那条郑国渠,韩国本想消耗秦力,水工进秦立图纸,秦把工程当国策,十年硬撬起来,关中盐碱地换了面貌,谷物稳了,人口安了,战车也有粮底,治水不只为田,还为国本。
统一之后,手往南一伸,灵渠开槽,湘江与漓江接上,34公里的石凿与分水堰,镐头一下一下砸,火烤水浇裂石,铧嘴、大小天平挂在山腰,水量被分得很细,船能拖着粮从中原滑到岭南,桂林、象郡、南海落下郡名,岭南的山海被纳入线路图里,地图不再是虚线,是真正能走的路,治水这件事,被拿到中央做总账,跨流域的工程,只有一只手能喊动人马与物料,治水即治国这句话,不是口号,是操作手册。
边这条,北疆旷野,马背为生,风雪一年紧一年,南下找草找粮的节律难以停下,诸侯各自砌墙,秦赵燕各护自家城口,墙与墙之间留缝,骑队沿着缝穿,城邑被破,人口被掳,粮车被截,合起来的办法,是把墙连成体系,统一军令与补给。
一统之后,蒙恬领三十万把河南地收回,九原郡设在河套南,旧墙接旧墙,修缮一线,西到临洮,东到辽东,墙不只是一堵墙,烽燧、亭障、关市、军屯连成链,战时看火起,兵出营口,闲时耕作养兵,边线有生气,不只是防,还是生产,西汉把军屯铺开,渠开到田头,边疆从空地变成口粮地,关市摆开,绢帛与马皮对换,抢来的不如市上来的划算,交易把刀光化开,边防成了秩序的一部分。
财这条,战国的市井,各国各制,数钱要看形,度衣要对尺,车过道要量轨,赵地的布币,齐地的刀币,秦人的圆方钱,商人跨境先换钱再算账,尺有23.1厘米与26.7厘米的差别,布匹对数时口角连连,货不畅,人也累。
统一落下,字先归一,李斯理出小篆,官方书写定形,度量衡统一,尺斗斤有了标准,1斗=10升,1斤=256克,钱币只留秦半两,珠玉龟贝归饰,不作货,市面干净了,价比有尺子,车道铺起驰道与直道,车轨定六尺,从关中到燕齐,从咸阳到楚越,马车压出一道道亮线,粮秣转得快,军政跟得上,西汉把制度接过,五铢钱落到人手里,盐铁入官,海内一体的经济框架更紧更稳。
心这条,天与地的想法,早在周时就种下,天下共主的认知在礼里,在分封的版图里,春秋时势头散了,旗号还在尊王攘夷,孔子周游,讲的是秩序与归一,战国末尾,统一成了共识,军阵强弱是一面,更深的是方向一致,谁顺这股风,谁能把散沙捏成城。
四条规矩,互相牵着走,水利把粮稳住,边防把境稳住,经济把流通稳住,天命把心稳住,秦汉的“海内一统”是起笔,隋唐的运河与科制把线描粗,明清把疆域压实,打散了又聚拢,节律没有变,合的力量更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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