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队长!报警人林涛,说他老婆苏晴,怀孕六个月,想吃三百块一斤的车厘子,他嫌败家,俩人吵翻了天。”

电话里,年轻队员的声音又急又气。

我皱起眉:“吵架就吵架,报什么警?”

“他……他开车把人丢进凤凰山里了!说让她自个儿冷静冷静!”

我手里的保温杯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

“混账东西!凤凰山多大?那里面没信号!一个孕妇……”

“更要命的是,”队员声音发颤,“林涛说,他把人丢进去,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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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百块!她张嘴就要三百块一斤的车厘子!她知不知道我现在什么光景?我连抽了十几年的烟都戒了,她一开口就要三百块!”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林涛顶着一头乱发,眼睛布满血丝,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崩溃。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手背瞬间通红。

“我告诉她,家里没钱了,让她忍忍,等我找到工作,我给她买一车!可她呢?她就坐在那儿哭,说嫁给我受了天大的委屈,说肚子里的孩子跟着我没盼头。我一听这话,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脑子一热,就……”

他对面的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别激动。

我叫陈峰,干了十五年山地救援队队长,从我手里救回来的驴友、迷路的老人、想不开的学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可我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拿家里人撒气的窝囊废。

尤其是孕妇。

我老婆当年怀我闺女的时候,也是馋嘴,半夜想吃城西那家老店的馄饨。

我当时刚从队里出来,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听了也是一肚子火。

可我能怎么办?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我还是穿上衣服,半夜十二点骑着摩托车跑了二十多公里。

没钱,是会磨掉一个男人的耐心。但磨不掉的,才叫担当。

眼前的林涛,显然没有这份担当。

“你把她丢在哪儿了?具体位置!”我压着火,声音冷得像冰。

林涛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就……就凤凰山景区门口进去,沿着那条土路开了十几分钟,我看旁边有条上山的小道,就把她推下车了。”

“哪条小道?凤凰山里的小道几十上百条,哪一条!”

“我……我不记得了。”林涛的声音小了下去,“当时在气头上,天又快黑了,我哪顾得上看路。”

我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对讲机砸他脸上。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冲了进来,后面跟着苏晴的闺蜜小雯。

那妇女一眼看到林涛,像头发疯的母狮,扑上来就挠:“林涛你个挨千刀的!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把晴晴嫁给你这么个东西!”

她就是苏晴的妈,王秀兰。

派出所里顿时乱成一锅粥。王秀lan的哭喊,林涛的沉默,小雯在一旁焦急的劝解,混杂在一起,吵得我脑仁疼。

王秀兰一边哭一边数落:“我们家晴晴从小到大没吃过一点苦,跟了你,班也不上了,天天在家给你洗衣做饭,怀着孕还得算计着买菜钱。她不就想吃口水果吗?啊?你至于把她丢山里?你还是不是人!”

林涛被骂得抬不起头,只是反复念叨着一句话:“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没时间看他们演家庭伦理剧,一把拉住老张:“别审了,问不出什么。通知所有在家休息的队员,紧急集合。带上夜视仪、热成像,还有孕妇用的急救包。快!”

走出派出所,外面已经彻底黑了。山里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凉意。

我心里沉甸甸的,一个怀孕六个月的女人,在漆黑的山里待了快六个小时。

但愿,还来得及。

02.

凤凰山的路,我们救援队闭着眼睛都能摸清。但那是白天。

到了晚上,这座平日里秀美的山峦就变成了择人而噬的猛兽。我们的头灯只能照亮眼前几米远的地方,更远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女人的哭泣。

“队长,这边有车辙印,应该是林涛那辆破皮卡留下的。”队员阿杰用手电照着泥地上的痕迹。

我们顺着车辙往前走,走了大概三公里,路边果然出现了一条不起眼的上山小径,入口处的灌木有被车辆剐蹭过的痕迹。

“应该就是这儿了。”我做了个手势,所有队员立刻散开,呈扇形搜索队形,开始往山上推进。

“苏晴!听得到吗?”

“苏晴!我是救援队的!”

我们的喊声在山谷里回荡,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山里的夜晚,温度降得很快,苏晴只穿了一件薄外套,又是孕妇,体力、体温都是大问题。更别提山里可能出现的蛇虫野兽,或者一脚踩空……我不敢再想下去。

“队长,你看!”走在最前面的阿杰突然停下脚步,蹲了下来。

我们围过去,手电光聚焦处,地上有一小块被撕破的布料,挂在荆棘上。

我捡起来一看,是淡蓝色的,上面还有几朵小碎花。

跟在队伍后面的小雯立刻认了出来:“是晴晴的裙子!她今天就穿的这条裙子!”

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有线索,就意味着有方向。

“她肯定是往这个方向走了!”小雯激动地说。

我却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块布料撕裂的口子很平整,不像是慌不择路时被荆棘刮破的,倒像是……被人故意扯下来,挂在这里的。

像个路标。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很快被我否定了。一个被丈夫抛弃、身心俱疲的孕妇,哪还有心思做路标?

“所有人,以这里为中心,扩大搜索范围!注意脚下,别放过任何痕迹!”我下达了命令。

夜越来越深,队员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疲态。我们几乎把这片山坡翻了个底朝天,却再也没有任何发现。那块碎布料,像一个孤零零的句号,之后就再无下文。

我靠在一棵树上,拧开水壶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却浇不灭心里的焦躁。

我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亮起,壁纸是我闺女灿烂的笑脸。

我突然想起,老婆怀她七个多月的时候,有一次产检,医生说胎儿有点缺氧,让她住院观察。那几天,我正好在外面执行一个连续四十多个小时的搜救任务,手机没电,人也联系不上。等我拖着一身泥回到家,才知道她一个人签的字,一个人住的院。

我赶到医院时,她正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削苹果,看见我,眼圈一红,却什么都没说。

那一刻的愧疚,到现在还压在我心上。

我用力捏了捏手机,把那点翻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

“陈队,你过来一下!”对讲机里传来阿杰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立刻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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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阿杰站在一处陡坡前,脸色古怪。

“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用头灯照了照坡下的一个地方。

我顺着光柱看去,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一片小小的平台,地上散落着几颗红色的果子,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是车厘子。

个头饱满,果梗翠绿,一看就是那种价格不菲的高档货。

“这……”我身后的队员们都愣住了。

谁都想不通,一个因为想吃车厘子而被丢进深山的女人,为什么会把珍贵的车厘子丢在这里?

而且,这里距离我们发现碎布料的地方,足足有两百多米,中间隔着一条小溪和一片乱石堆,一个孕妇根本不可能在黑夜里走这么远。

“她是被人带到这里,然后又离开的?”阿杰提出了一个猜测。

“不可能。”我立刻否定,“你看周围,除了我们的脚印,没有第二组脚印。而且你看这些车厘子,像是被人小心翼翼放在这里的,根本不是挣扎中掉落的。”

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走下陡坡,蹲在那几颗车厘子前。

一股熟悉的,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进我的鼻子。不是车厘子的果香,是一种……木头的香味。

很淡,但很特别。

好像在哪儿闻到过。

“队长,这太诡异了。”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说道,“先是路标一样的碎布,然后是这几颗车厘子……感觉她不是在求救,倒像是在……跟我们玩捉迷藏。”

“别胡说!”我呵斥道。

但我的心里,也泛起了同样的嘀咕。整件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苏晴的行为,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受害者。

“队长,王秀兰的电话!”一个队员把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来,王秀兰在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陈队长,找到了吗?我的晴晴啊……她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大姐,你先冷静。”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们正在全力搜索。我想问你一件事,苏晴她……除了喜欢吃车厘子,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或者,她对凤凰山,是不是很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王秀兰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晴晴从小就在这片儿长大,凤凰山……她小时候是经常跟着她爸去玩。她爸以前是林场的工人,会木工活儿,以前总在山里采些木头,做点小玩意儿。”

木工活儿?木头?

我脑子里那股熟悉的香味,瞬间清新起来。

是樟木!

我小时候,我爷爷的衣柜就是老樟木打的,就是这个味道!

“她爸采木头,一般去凤凰山的哪个区域?”我追问道。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哪里还记得清……好像是……叫什么鹰愁涧的地方?对,鹰愁涧!听说那边的老樟树多。”

挂了电话,我立刻摊开地图。

鹰愁涧,在凤凰山的西北角,是我们现在位置的正后方,也是整座山最险峻、最偏僻的区域,连我们救援队都很少涉足。

如果苏晴真的去了那里……

“所有人,立刻转向!目标,鹰愁涧!”我当机立断。

“可是队长,”阿杰面露难色,“那边没路,而且晚上过去太危险了。”

“她是故意引我们过去的。”我看着地图上的等高线,一字一句地说,“碎布,是让我们找到方向。车厘子,是告诉我们她平安无事,并且……她知道我们会找到她。她在给我们留线索!”

04.

前往鹰愁涧的路,比我想象的还要难走。

所谓的路,其实是野兽和山洪踩出来的沟壑。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灌木丛里穿行,锋利的树枝刮在冲锋衣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我们已经连续搜救了近十个小时,所有人都到了生理和心理的极限。

“队长,要不……我们先休整一下?”阿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他的领口。

我摇了摇头。直觉告诉我,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苏晴这个女人,绝不像她丈夫和母亲描述的那么简单。一个娇生惯养、为了口腹之欲跟丈夫吵架的女人,不可能有这样的心智和体力,在深山里布下这样一个迷局。

我又想起了那个叫小雯的闺蜜。在派出所的混乱中,她一直很冷静,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担忧。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我拿出手机,信号时断时续,我走到一处高地,总算拨通了她的电话。

“陈队长?”小雯的声音听起来一夜没睡。

“是我。我想再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这关系到苏晴的安危。”

“您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说。”

“苏晴和林涛最近的感情,真的只是因为钱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小雯才叹了口气,说:“唉,怎么说呢。林涛这个人,其实不坏,就是有点大男子主义,死要面子。他失业快半年了,晴晴为了不给他压力,从来不主动问,还把自己的首饰偷偷拿去卖了,贴补家用。买车厘子这事儿……我觉得像个引子。”

“引子?”

“对。晴晴最近……状态很不对劲。她好几次跟我说,她总做噩梦,梦见一个黑漆漆的箱子。还说,有些东西,必须在孩子出生前处理掉,不然会害了孩子。”小雯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问她是什么东西,她怎么都不肯说。只是反复念叨,说她对不起林涛,也对不起她爸。”

“她爸?她爸不是很多年前就去世了吗?”

“是啊。所以我觉得她压力太大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黑漆漆的箱子……对不起她爸……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小雯,你刚才说,晴晴把首饰拿去卖了?她很缺钱吗?”

“缺!怎么不缺!林涛找不到工作,家里房贷车贷压着,她怀孕又不能上班。上个月,她还找我借了五万块钱,说是……急用。”

一个失业在家、靠卖首饰和跟朋友借钱度日的孕妇,会为了三百块的车厘子跟丈夫闹到被抛弃到山里?

这根本不合逻辑!

除非,她想买的,根本不是车厘子。

这三百块,甚至这场争吵,这个失J踪,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她的目的,就是摆脱所有人的视线,一个人,来到凤凰山深处。

来到这个叫鹰愁涧的地方。

“陈队长!”队伍前方传来惊呼,“你们快来看!”

我挂掉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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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们站在鹰愁涧的边缘,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晨曦的微光下,一条清澈的山涧从我们脚下流过。而在山涧对面的峭壁之下,有一小块隐蔽的平台。

苏晴就坐在那里。

她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身上披着一件男士的厚外套,膝盖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

她看起来一点也不狼狈,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平静得可怕。仿佛她不是一个被丈夫遗弃的受害者,而是一个早起登山的游客。

在她脚边,放着一个半开的登山包,里面露出了一角睡袋和几包压缩饼干。

我们都傻眼了。

这哪里是等待救援,这分明是……有备而来。

“苏晴!”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她抬起头,看到我们,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甚至连一点获救的喜悦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然后,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说:

“你们……终于来了。”

这句话,让我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我们淌过冰冷刺骨的溪水,来到她面前。

“你没事吧?”我蹲下身,检查她的情况。

她摇了摇头,目光越过我,看向我身后的队员,像是在寻找什么。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轻声问:“陈队长,是你吧?”

我点了点头。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

“苏晴,你到底在搞什么?你知道我们找了你一夜吗?”阿杰忍不住质问道。

苏晴没有回答他,只是把目光投向了身后的石壁。那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但在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块颜色明显偏深,形状也更规整的石头。

她伸出手指,指着那块石头,对我说:“陈队长,能麻烦你……帮我把它搬开吗?”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块石头足有半米高,严丝合缝地嵌在石壁里,像一扇被封死的门。

我没动,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在搬开它之前,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包括你丈夫林涛,他是不是也知道你的计划?”

苏晴的身体轻轻一颤,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片阴影。

“不,他不知道。”她声音很轻,“整件事,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是我逼他的,是我故意激怒他,让他把我丢在这里的。”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再次看向那块石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哀伤和决绝。

“求你了,陈队长。把它搬开,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06.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块巨石挪开。

石头后面,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腐朽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晴在队员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洞口。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像是拖着千斤的枷锁。

山洞不深,只有三四米的样子。尽头,赫然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箱。

就是小雯提到的那个“黑漆漆的箱子”。

箱子是樟木做的,年代久远,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一把老旧的铜锁已经锈迹斑斑。

苏晴走到箱子前,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箱子上的纹路,眼泪无声地滑落。

“爸……我来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已经发黑的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锁开了。

箱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的樟木香气混合着尘封多年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山洞里。

我们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个让苏晴费尽心机也要找到的箱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然而,箱子里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金银珠宝,或者什么惊天秘密的证物。

里面只有一沓泛黄的信纸,还有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小小的、长方形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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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没有去看那些信,而是颤抖着双手,捧起了那个红布包。

她一层一层地解开红布,就像在进行一个无比神圣的仪式。

当红布完全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时,我们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块小小的、已经严重腐化的木牌。

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名字。

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名字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