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你是陈大伟的朋友？”
门口站着三个警察，领头的那个岁数不大，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死死盯着我的脸。
我手里还拎着刚买回来的酱油，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大伟是我发小，怎么了？他惹事了？”
警察没接话，侧身让出一条缝，指了指楼下停着的警车：“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屋里看了一眼。怀孕的妻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刚要起身。
“警察同志，到底啥事啊？我媳妇怀着孕呢，别吓着她。”我压低声音，赔着笑脸递过去一根烟。
警察没接烟，语气冰冷，甚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古怪：“你五天前，是不是送了一条德牧去陈大伟家？”
“是啊，那是我养了六年的虎子……”
“陈大伟死了。”警察打断了我，“你那条狗，也不见了。”
手里的酱油瓶“啪”地一声砸在地上，黑色的汁水溅了一裤腿。
01
“这狗必须送走，你想让我把肺咳出来是不是？”
李娟指着沙发缝里的一根黑毛，声音尖得像要划破玻璃。她把化验单往茶几上一拍，红着眼圈瞪我：“医生说了，过敏性哮喘，再严重点能引起窒息，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看着那张单子，又看了看趴在阳台角落里的虎子。虎子似乎听懂了什么，把头埋在前爪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娟，虎子跟了咱六年了。”我蹲下身，手有些抖，去摸烟盒，“咱们结婚那天，它是叼着戒指盒上来的。咱们最穷的时候，我出车回来晚了，是你搂着它在沙发上睡的。现在说送走就送走？”
“那以前我也没怀孕啊！”李娟把抱枕狠狠砸在我身上，眼泪刷地下来了，“赵刚，你四十二了，我也三十八了，这一胎多不容易你不知道？是狗重要还是孩子重要？你自己选！”
这确实是个没法选的选择题。
我叹了口气，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回头喊了一声：“虎子，过来。”
虎子慢吞吞地走过来，大脑袋在我的膝盖上蹭了蹭，舌头舔过我的手背，热乎乎的。
“联系大伟吧。”我咬着牙，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大伟一直稀罕这狗，他那院子大，离咱家也就十公里，以后……以后还能去看看。”
送狗那天是个阴天。李娟没下楼，站在窗户后面看着。
大伟开着他那辆破皮卡在楼下等我。见了面，他递给我一根烟，咧嘴笑：“老赵，你放心，虎子到我那儿，顿顿大棒骨，亏待不了它。等嫂子生完了，你再接回去。”
大伟是个光棍，也是我二十多年的兄弟。他住城郊结合部，带个独门独院，确实适合养狗。
我把牵引绳递给大伟的时候，虎子死活不肯上车。它前爪死死扒着地，指甲在水泥地上抓得滋滋响，眼神惊恐地看着我。
“听话！”我红着眼吼了一嗓子，一脚踹在它屁股上，“去享福去，别赖着！”
虎子被我踹得一个踉跄，呜咽了一声，终于垂着头跳上了皮卡后斗。
车开走的时候，我看见虎子趴在后斗栏杆上，一直看着我，直到车拐过街角。我也没忍住，蹲在马路牙子上，捂着脸哭得像个孙子。
02
送走虎子的头两天，家里安静得让人心慌。
李娟的情绪倒是好了不少，也不咳嗽了，但我总觉得家里少了点人气。以前我一下班，虎子肯定扑上来咬我的裤腿，现在推开门，只有冷冰冰的地板。
第三天晚上，我正吃饭，随口问了一句：“娟，你说虎子在大伟那习惯不？我想着明天买袋进口狗粮送过去。”
李娟夹菜的手停了一下，眉头立马皱了起来：“送什么送？大伟还能饿着它？你刚送走几天就往那儿跑，让大伟怎么想？觉得咱不信任他？”
“不是不信任，虎子挑食，大伟那人你也知道，粗枝大叶的……”
“赵刚！”李娟把筷子往碗上一拍，“你能不能把心思往家里放放？水龙头漏水三天了你修了吗？产检下周要预约你约了吗？满脑子都是狗，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急什么？”我也来了火气，把碗一推，“自从怀了孕，你这脾气就跟吃了炸药似的。虎子送都送了，我问问都不行？”
“不行！”李娟站起来，肚子挺着，脸涨得通红，“你要去也行，等孩子生下来再去。这段时间，你别给我沾一身狗毛回来！”
我看着她那副不可理喻的样子，心里憋屈得难受，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你去哪？”
“出去透透气！”
我下了楼，开上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开到了去大伟家的那条国道上。
我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给大伟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老赵啊。”大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背景里有嘈杂的音乐声，像是在喝酒。
“大伟，干啥呢？虎子怎么样？”
“啊……虎子啊，挺好，挺好。”大伟说话大着舌头，“刚喂了肉，睡了。这狗真听话，不叫唤。”
我皱了皱眉：“它不叫唤？虎子认生，换了新环境起码得叫两晚上，你确定它没事？”
“没事！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行了老赵，我这还有局，先挂了啊。”
电话断了。
我握着手机，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虎子那狗我最清楚，性子烈，认主，怎么可能两天就“不叫唤”了？
但我又觉得自己多心，大伟虽然爱喝两口，但对朋友没得说。也许是虎子真的懂事了吧。
我调转车头回了家，那晚，我做了个梦，梦见虎子浑身是血地站在床头，嘴里叼着一只断手。
03
日子到了第五天。
那天是周末，李娟回娘家拿点酸菜，我一个人在家。
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像是长了草。我越想大伟那个电话越觉得不对味。大伟平时喝酒话多，跟我能扯半个小时，那天怎么挂得那么快？而且，背景里的音乐声，听着不像是KTV，倒像是……那种丧乐？
不行，我得去看看。
我瞒着李娟，去超市买了两箱牛奶和一大袋虎子最爱吃的牛肉干，开车直奔城郊。
大伟的院子在村子东头，独门独户，周围都是拆迁拆了一半的废墟，平时没什么人。
车开到院子门口，我发现大伟那辆皮卡斜停在路边，车门都没关严。
“大伟！”我喊了一声，推开院子的铁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原本拴在葡萄架下的狗链子空荡荡地在那儿晃悠，地上的不锈钢狗盆翻着，里面干干净净，连点水都没有。
“虎子？”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人应，也没狗叫。
我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炸开。我快步走到正屋门口，用力拍门：“大伟！开门！我是老赵！”
屋里死一般地寂静。
我趴在窗户上往里看。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但我闻到了一股味儿。
不是臭味，是一股奇怪的、甜腻腻的腥味，混合着酒精的味道，顺着门缝往外钻。
就在我要撞门的时候，隔壁院墙头上冒出个人头，是个老太太。
“别敲了！”老太太一脸晦气地冲我摆手，“那酒鬼两天没出门了，也不知道在里面搞什么，昨晚上那狗叫唤得跟哭似的，惨得慌，今儿早上倒是没声了。”
“大娘，您听见狗叫了？”我急忙问，“后来呢？”
“后来？”老太太撇撇嘴，“后来就听见‘咣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塌了，然后就没动静了。哎呦，我说你们这些养狗的……”
我没听她说完，转身就在院子里找砖头准备砸窗户。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李娟。
“赵刚！你死哪去了？”李娟的声音在发抖，“家里来了警察，说是找你的，让你马上回来！”
我手里的砖头掉在地上。
04
审讯室里的灯光很白，白得让人眼晕。
“赵刚，你最后一次见陈大伟，是什么时候？”对面的警察还是那个领头的，此时他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如炬。
“就是五天前，送狗的时候。”我坐在铁椅子上，手心全是汗，“警察同志，大伟到底怎么了？他死了？怎么死的？”
警察没回答我，而是甩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大伟家的堂屋。地上全是乱七八糟的酒瓶子，大伟仰面躺在沙发上，脸色青紫，脖子上有一道恐怖的暗红色泪痕。
我脑子“嗡”地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大概是两天前的深夜。”警察盯着我的眼睛，“死因是机械性窒息。现场有打斗痕迹，但门窗完好，没有外人闯入的迹象。”
“那……那是自杀？”我结结巴巴地问。
“自杀？”警察冷笑一声，“谁自杀能把自己勒成那样？而且，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大量的狗毛，还有……”他顿了顿，身体前倾，“你的指纹。”
“我经常去他家喝酒，有指纹不正常吗？”我急了，“而且我送狗去的时候也在屋里坐了会儿啊！警察同志，我跟大伟是过命的交情，我怎么可能害他？”
“那条狗呢？”警察突然问。
“我……我不知道啊。我去的时候狗就不在了。”
“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那条德牧。”警察收回照片，“但是，我们在陈大伟的手指甲缝里，提取到了皮屑组织。DNA比对结果还没出来，但大概率不是人类的。”
我愣住了：“你是说……虎子？”
“赵刚，你实话告诉我。”警察的声音压得很低，“你那条狗，咬过人吗？”
“从来没有！”我猛地站起来，被手铐扯得哗啦作响，“虎子是经过训练的，最听话，连只鸡都不咬！它不可能伤人！”
“坐下！”旁边的辅警吼了一声。
我颓然坐下，脑子里一片浆糊。大伟死了，虎子不见了，现场全是狗毛。难道真的是虎子发狂咬死了大伟，然后跑了？
可虎子为什么要咬大伟？大伟平时对它那么好。
“这几天，有没有人联系过你？关于那条狗的。”警察继续问。
我想起了那个电话，那个只有几十秒的电话。
“有！前天晚上，我给大伟打过电话！”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接了！他说虎子挺好！那时候他肯定还活着！”
警察对视了一眼，记下了通话记录的时间。
05
我是第二天早上被放出来的。因为我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那个死亡时间段，我在小区楼下的棋牌室看人打麻将，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刚出派出所大门，我就看见李娟站在路边。她脸色苍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赵刚！”她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袖子，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他们问你什么了？啊？有没有问……问别的？”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又上来了。
“问了大伟的事，还能问啥？”我疲惫地搓了搓脸，“娟，你咋了？手这么凉。”
李娟哆嗦了一下，避开我的视线：“吓……吓死我了。大伟怎么就死了呢？那虎子呢？虎子找到了吗？”
“没，失踪了。”我咬着牙，“我得去找它。活要见狗，死要见尸。”
“不行！”李娟突然尖叫一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她死死拽着我，“不许去找！那狗肯定是个疯狗！它把人都咬死了，你去找它干什么？让警察一枪崩了它算了！”
“你放屁！”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吼道，“虎子是什么样你不知道？就算它真咬了人，那也肯定有原因！我不信它会无缘无故咬大伟！”
“赵刚！你为了条狗，连命都不要了？”李娟哭喊着，“咱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你就不能安生点吗？算我求你了，回家吧，别管了行不行？”
看着痛哭流涕的妻子，我心软了一下。但我知道，这事我过不去。大伟不明不白死了，虎子背着“杀人凶手”的罪名生死未卜，我要是缩了，我这辈子都睡不着觉。
“你先回家。”我把车钥匙塞给李娟，“我去大伟家看看，就看一眼。如果找不到，我就死心。”
没等李娟再说话，我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也没撒谎，我真的只是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虎子留下的蛛丝马迹。哪怕是它跑路的方向也好。
但我万万没想到，我这一去，看到的东西比大伟的死更让我胆寒。
06
大伟家的院子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
我没敢靠太近，绕到了房子后面的荒地。这片地还没开发，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紧挨着大伟家的后墙。虎子以前最喜欢在这片草地里抓蚂蚱。
天阴沉沉的，风刮得野草哗哗作响。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嘴里轻轻吹着口哨——这是我召唤虎子的暗号。
“嘘——嘘——”
没有回应。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前面的草丛有一片倒伏的痕迹，像是被什么重物拖压过一样。
我顺着痕迹往前走，一直走到大伟家后院墙根底下的一个排水沟旁。
那里的泥土是翻新过的，湿漉漉的，上面盖着几块烂砖头。
我心跳加速，蹲下身，搬开砖头，用手扒拉那堆土。
土很松，没几下就挖开了一个坑。
坑里埋着的不是虎子。
是一个沾满了泥土的信封，还有半截被咬断的、带着血迹的皮带——我认得，那是大伟最喜欢的一条鳄鱼皮带。
我颤抖着手把信封捡起来，刚想打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什么人！别动！”
我猛地回头，看见两个警察正翻过警戒线朝我冲过来。正是之前审讯我的那个年轻队长。
“别误会！我是来找狗的！”我举起双手，手里的信封还沾着泥。
警察冲到我面前，一把夺过信封，又看了看地上的坑和那截皮带。
队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有看信封里的东西，而是蹲下身，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从坑底捻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很小的、亮晶晶的碎片，卡在泥缝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队长把那碎片举到眼前看了两秒，猛地回头冲身后的同事喊道：“快！叫鉴证科的老刘马上带人过来！还有，通知局里，封锁那个小区！”
我愣住了：“哪个小区？”
队长慢慢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让我毛骨悚然的同情和震惊。
“你家那个小区。”
他站起身，把那块碎片装进证物袋，声音冷得像冰：“赵刚，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你那条狗，可能不是失踪了，它是……去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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