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哎哟,听说了吗?昨晚这片儿警车响了一宿,吓得我心脏病都快犯了。”
“可不是嘛,那动静太大了。我听门口保安说,是七号楼出事了。一家三口,不论大人小孩,全没了。”
“全没了?煤气中毒?”
“什么煤气中毒啊,要是煤气还能来那么多刑警?听说是被人……那个了。最惨的是那个男的,客厅里满地都是血,听说血水顺着地暖管槽都渗下去了。”
“作孽啊!七号楼?几零几啊?”
“好像是中户,703吧。”
我手里刚付完钱的豆浆“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滚烫的液体溅满了我的皮鞋。
老板娘吓了一跳:“哎哟大哥,你没事吧?怎么魂不守舍的。”
我僵硬地转过脖子,死死盯着那个嚼舌根的大妈,嗓子里像是卡了一把生锈的锯条,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大姐,你刚说哪儿全没了?”
“七号楼703啊,怎么了?”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怎么也掏不进裤兜里的手机。
我就住在703隔壁,昨晚我还在骂他们装修声太吵。
01
“老陈,你能不能别在屋里抽烟了?孩子马上就要中考了,全是二手烟,你让他怎么复习?”
刘敏把刚洗好的衣服往沙发上一摔,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我。
我把刚点燃的红塔山按灭在烟灰缸里,那里面已经堆满了七八个烟头。墙壁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十一点半,隔壁703传来的电钻声像是在钻我的脑仁。滋滋,滋滋,断断续续,却又尖锐刺耳。
“这都几点了?这是装修还是拆房啊?”我不耐烦地站起来,走到阳台窗户边,想透透气,那声音却顺着墙体共振传过来,震得我牙根发酸。
“你去哪儿?”刘敏喊住我。
“我去隔壁找找那孙子。上周刚搬来的时候送了点水果,说是要简单弄弄,这都弄了一个星期了,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明天我还得去工地验收钢筋。”
“你省省吧!”刘敏一把拽住我的袖子,声音比我还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这老破小隔音本来就差,人家也是刚搬来,可能着急住,赶工期呢。你这一去,万一吵起来,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处?”
“怎么处?他钻墙的时候想过怎么跟我处吗?”我甩开刘敏的手,火气蹭蹭往上冒,“你是不知道现在的甲方有多难伺候,明天那个监理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我要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去,稍微出点错,这个月的绩效就全完了。房贷、补习班、你妈的药费,哪样不要钱?”
刘敏愣了一下,眼圈突然红了,刚才的气势瞬间瘪了下去。她背过身去继续叠衣服,声音里带着哭腔:“就你会挣钱,就你累。我在单位受了气回来还得伺候你们爷俩,我说什么了?你去吧,去吵,让人家拿刀把你捅了咱们家就清净了。”
那刺耳的电钻声又响了,这次还伴随着沉闷的锤击声,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看着刘敏佝偻的背影,心里的火被一盆冷水浇灭,剩下的全是窝囊。这年纪,连发火都需要计算成本。
“行了,我不去了。”我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倒出两粒,“我吃两片艾司唑仑,我就不信睡不着。”
“你少吃点那玩意儿,有依赖性。”
“那你说怎么办?啊?这墙又不隔音!”我吼了一嗓子,把药片干吞了下去。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要把墙凿穿。我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头。药效上来得很快,那恼人的电钻声逐渐变得遥远,像是从水底传来的闷响,最后彻底消失在一片死寂的黑暗里。
02
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砸醒的。
脑袋像是被人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又沉又痛。这是安眠药的副作用。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刘敏正站在玄关处,透过猫眼往外看,浑身都在发抖。
“谁啊?大清早的。”我哑着嗓子坐起来,感觉嘴里苦得发涩。
“老陈……外面……外面全是警察。”刘敏的声音在打颤,脸白得像纸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昨晚那个大妈的话突然在脑子里回闪——不对,那是刚才买早点时候听说的。现在是早上八点,我还没去买早点。
我脑子有点乱,这是现实还是梦?
我披上外套,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一男一女,神情严肃。楼道里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几个穿着蓝色鞋套的法医正进进出出隔壁703的大门。一股淡淡的腥味混合着消毒水味儿扑面而来。
“你是704的住户陈建国?”男警察看了看手里的记录本。
“是,我是。警官,这是怎么了?”我下意识地往703瞄了一眼,门虚掩着,看不清里面,但地垫上有一块暗红色的印记。
“昨晚你们在家吗?”
“在,一直在家。”刘敏抢着回答,手死死抓着我的衣角,“我们一家三口都在。”
“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女警察盯着我的眼睛,手里的笔悬在纸上。
我揉了揉太阳穴:“异常的声音?有啊,吵死了。隔壁一直在装修,电钻滋滋响,还有砸墙的声音。一直折腾到半夜十一点多。我本来想去敲门的,我媳妇没让。”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男警察合上本子,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问:“你确定是装修的声音?电钻?砸墙?”
“我是搞土木工程的,这声音我能听错?冲击钻打混凝土的声音,还有大锤砸承重墙的闷响。我还跟我媳妇抱怨说,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私改格局。”我笃定地说。
女警察皱了皱眉:“大概持续了多久?”
“断断续续的,从晚饭后就开始了,十一点多最响。后来我实在受不了,吃了两片安眠药才睡着的。”我从兜里摸出烟盒,想点一根,看到警察的眼神又塞了回去,“警官,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他们违规装修把燃气管砸漏了?”
男警察沉默了几秒,冷冷地说:“703的住户,一家三口,被人杀了。”
03
我那天没去上班。
给领导请假的时候,我在电话里挨了一顿臭骂。那个比我小十岁的项目经理在电话那头吼:“老陈,今天验收局里的人都要来,你这时候掉链子?死人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杀人犯吗?不是就赶紧给我滚过来!”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刘敏已经送孩子去上学了,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把门锁好,别给陌生人开门。
屋子里静得可怕。
我点了一根烟,盯着这堵和703共用的墙壁。墙纸有些发黄,边角微微翘起。昨晚,这堵墙的另一边,正在发生一场屠杀?
不,不对。
我是干工程的,我对声音极其敏感。昨晚那绝对是电钻打墙的声音,那种高频的震动感,连带着地板都在颤。如果是在杀人,为什么要用电钻?为了掩盖惨叫声?
可是,杀人用得着开几个小时的电钻吗?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警察临走前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怀疑我是凶手,而是在看一个疯子。
我也觉得我快疯了。
到了中午,我实在坐不住,想下楼透透气。楼道里的警戒线还没撤,一个年轻的小片警守在楼梯口,看我出来,警惕地盯着我。
“我去买包烟。”我解释道。
下楼的时候,我遇到了住在六楼的王大爷。老爷子平时爱在楼下下棋,耳朵有点背。
“小陈啊!”王大爷一把拉住我,神神秘秘地往楼上看了一眼,“上面那是怎么了?来了好多车。”
“说是出事了。”我含糊其辞。
“我就说那家不对劲!”王大爷一拍大腿,“昨晚那动静,闹腾得我在楼下都能听见。咚咚咚的,像是剁饺子馅似的。”
我一愣:“大爷,您听见的是剁馅声?不是电钻声?”
“什么电钻?我耳朵是不好使,但我听得真真的。就是那种闷响,咚——咚——咚。我家天花板都跟着颤。我还寻思呢,谁家半夜包饺子啊。”
我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六楼听见的是“剁馅”,我在七楼隔壁听见的是“电钻”和“砸墙”。声音在固体传导中会失真,这我懂。但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种声音,怎么解释?
我也许听错了?毕竟我当时心情烦躁,又吃了药。
我买完烟往回走,路过物业办公室,看见门口围了一堆人。我本来不想凑热闹,但里面传出的争吵声让我停下了脚步。
“你们物业是干什么吃的?啊?监控全坏了?一个月好几百的物业费喂狗了?”
说话的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物业小张缩在柜台后面,一脸委屈:“李先生,您别激动。那监控是上周雷雨天坏的,厂家还没发货配件,我们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我现在弟弟一家都没了!连个嫌疑人的影儿都找不到!你们负得起责吗?”
原来是死者的家属。
我站在人群外围,听着那男人的咆哮。突然,他喊出的一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击中了我。
“我弟弟前两天才刚还完高利贷,说是要好好过日子了!家里连把像样的菜刀都没有,怎么可能跟人结仇?肯定是那些催债的畜生干的!”
04
回到家,刘敏回来了。她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脸色比早上还难看。
“老陈,咱们搬家吧。”她头也不抬地说。
“搬家?往哪搬?这房子的贷款还要还十年,现在的行情,这房子出了这种事,那就是凶宅,挂出去都没人看,只能烂手里。”我把烟盒扔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旁边。
“那也得搬!我刚才在家长群里看到有人发了小道消息,说那一家子死得特别惨。那个小孩……那个小孩才上三年级,说是被塞进……”刘敏捂住嘴,干呕了一下,“我不想让儿子住在这种地方。”
“别听风就是雨的。”我烦躁地打断她,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怎么就是听风就是雨?警察都来两拨了!刚才社区的人来登记,问这问那的。你知道他们问什么吗?问咱们昨晚有没有听见有人喊救命。”刘敏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你昨晚听见了吗?”
“我听见个屁!我就听见装修声了!”我吼了回去。
“你吼什么!我看你就是耳朵聋了!王大爷都说听见动静了,就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那是吃了药!”
争吵声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这就是中年人的生活,连恐惧都必须给现实让路。死人是可怕,但没钱搬家更可怕。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和刘敏同时闭嘴,惊恐地看向防盗门。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陈先生在吗?刑警队的,有点情况想再核实一下。”
打开门,还是早上那个男警察,这次他身后跟了一个岁数大点的老刑警,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陈建国是吧?”老刑警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不用紧张,进屋聊两句。”
他们没换鞋,直接踩着地垫走了进来。老刑警环视了一圈客厅,目光停留在那堵共用墙上。
“这墙挺薄啊。”老刑警敲了敲墙壁,发出空洞的回响。
“是,非承重墙,隔音很差。”我递过去一根烟,老刑警摆摆手没接。
“你说你昨晚听见了电钻声?”老刑警突然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我。
“对,大概九点开始,十一点最响。”
“那你听到有人说话吗?比如争吵,或者求饶?”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就只有机器的声音。真的很吵,所以我才没听见别的。”
老刑警笑了笑,那笑容让我心里发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沾着白灰的东西。
“这是我们在现场发现的。”
我凑近一看,那是一个断掉的钻头,上面还缠着几根头发。
“看来你没听错,确实有电钻声。”老刑警收起袋子,“不过有个事儿挺奇怪。我们查了死者的社会关系,他们家没有装修计划。而且,根据法医的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在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也就是说,你听到电钻声最响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
我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喉咙发紧:“那……那是谁在钻墙?”
“凶手。”老刑警吐出两个字,“他在分尸。”
刘敏“啊”的一声尖叫,捂着耳朵冲进了卧室。
我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昨晚,我和凶手只隔着这层两块砖厚的墙。他在那边用电钻肢解尸体,我在这边骂娘吃安眠药。
“陈先生,你仔细想想。”老刑警逼近一步,身上的烟味混着汗味,“除了电钻声,你还听到了什么?比如,有没有听到水声?或者重物拖拽的声音?这对我们要找凶手很重要。”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努力在昨晚那团混乱的记忆里搜寻。
突然,我想起了一个细节。
“有……有首歌。”
“什么?”
“大概十点半左右,电钻声停了一会儿。我听见那边好像在放歌,声音不大,是一个女的的哼唱,调子很怪,像是……像是哄孩子睡觉的摇篮曲。”
老刑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确定?”
“确定。当时我觉得挺瘆人的,一边装修一边哼歌。我以为是女主人在哄孩子。”
老刑警沉默了片刻,拍了拍我的肩膀:“行,谢谢你的配合。这段时间别出远门,手机保持畅通。”
送走警察后,我瘫坐在沙发上,后背湿透了。
05
接下来的两天,小区里人心惶惶。
703的门被贴上了封条,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到晚上就黑漆漆的。每次经过那扇门,我都觉得背后的汗毛直竖,仿佛门缝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刘敏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说是要住几天散散心。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请了年假,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除了下楼买烟和泡面,几乎不出门。我开始神经质地盯着那堵墙,总觉得那边还会传来声音。
第三天晚上,我正在煮面,突然听见楼道里有动静。
是很轻的脚步声,停在了703门口。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警察已经撤了,这时候谁会来?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亮着。借着那点微光,我看见一个黑影正蹲在703的门口,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在鼓捣门锁。
是小偷?还是……凶手回来了?
我应该报警。我拿出手机,手指刚按在拨号键上,又犹豫了。万一是死者家属来拿东西呢?毕竟之前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看起来挺激动的。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那个人影突然站了起来,转过头,看向了我这边的门。
猫眼虽然是从里往外看,但那一瞬间,我感觉他也看见了我。
那个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做了一个动作——他抬起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指了指我的门,又指了指703。
然后,他把一张纸条从我的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我吓得连退几步,差点撞翻鞋柜。
等我再凑过去看的时候,楼道里已经空了。
我颤颤巍巍地捡起那张纸条,借着客厅的灯光展开。纸条是从烟盒上撕下来的,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如果你不想死,就别告诉警察你听到了摇篮曲。”
我的手一抖,纸条飘落在地。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那个人知道我跟警察说了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当时屋里只有我和那两个警察,还有刘敏……难道警察里有内鬼?还是他在我家装了窃听器?
我发疯似的在客厅里翻找,掀开沙发垫,查看茶几底部,甚至把挂钟都拆了下来。
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颓然地坐在地上,看着那堵墙。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但这恐惧中,又生出一股莫名的愤怒。我是个老实人,勤勤恳恳上班,老老实实还贷,凭什么要被卷进这种烂事里?凭什么连最后一点安全感都要被剥夺?
我捡起纸条,用打火机烧掉,看着它化为灰烬。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我是搞工程的,我知道这栋楼所有的结构图纸。703的户型我知道,那堵墙后面是主卧的卫生间。
如果那天晚上真的在分尸,下水道一定会有残留。
06
第四天早上,我拿着工具箱出了门。
我没有去703,而是直接去了地下室。
这栋楼是老式结构,下水管道是铸铁的,每层都有检修口,但总排污口在地下二层的设备间。我是干这行的,我有全套的万能钥匙。
地下室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我打开手电筒,找到了七号楼的主排污管。
管道很粗,上面布满了铁锈。我找到阀门,深吸了一口气,拧开了检修盖。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用手电筒往里照。
没有什么尸块,那种东西早就冲进市政管网了。我在找更细小的东西。
我在管壁的弯头处,发现了一团纠缠在一起的头发,黑乎乎的,上面挂着一些白色的碎屑。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团头发夹出来,放在密封袋里。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陈工,原来你在这儿啊。”
我猛地回头,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
站在我身后的是小赵,物业的维修工。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作服,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管钳,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吓死我了,小赵。你怎么不出声啊?”我强装镇定,把密封袋塞进兜里。
“我看这边门开着,以为进贼了呢。”小赵晃了晃手里的管钳,“陈工,你这大周末的不在家歇着,跑这儿闻臭气干嘛?”
“哦,我家马桶有点堵,我下来看看是不是主管道的问题。”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堵了?不能吧。”小赵往前走了一步,那双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眼睛,此刻在手电筒的反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前两天703刚通完管道,我亲自通的,通透着呢。”
我心里一紧:“703通管道?什么时候?”
“就出事那天下午啊。”小赵依然笑着,“那男的说家里下水慢,让我去看看。我去了一看,好家伙,里面堵了一大团头发,还有那种装修用的胶水块。”
我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悄悄伸向工具箱里的锤子:“哦,那样啊。那是挺奇怪的。”
“是啊,更奇怪的是……”小赵又往前逼近了一步,把玩着手里的管钳,声音压得很低,“我去的时候,看见他们家客厅里放着好几把新买的电钻,还有一把大砍刀。那男的跟我说,他们晚上要干个大活儿。”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陈工,你说,他们这‘大活儿’,是不是就是把自己给剁了啊?”小赵咧开嘴笑了,露出满口发黄的牙齿。
我握紧了手里的锤子,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这个平时见谁都点头哈腰的维修工,现在的表情却像个恶鬼。
“小赵,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
“我不开玩笑。”小赵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冰冷,“陈工,你兜里装的是什么?拿出来我看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一刻,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赵愣了一下,动作停滞了。
我趁机看了一眼屏幕,是老刑警打来的。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并且按了免提。
“喂,陈建国吗?我是刑警队的。”老刑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急促。
小赵听到警察的声音,脸色变了变,往后退了一步。
“是我,警官。”我死死盯着小赵。
“你那天提供的线索很有用。我们复查了监控,也走访了周边。现在有个情况要告诉你,你一定要冷静。”
“什么情况?”
“法医做了更详细的尸检。703那一家三口,虽然尸体被破坏得很严重,但死亡时间有了新的结论。”
老刑警顿了顿,接下来的话让我瞬间如坠冰窟。
“他们的死亡时间不是那一晚。根据胃容物和尸斑推断,他们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死了。也就是说,你听见电钻声的那天晚上,甚至你说看见他们搬来的那一周,住在里面的……根本就不是那一家人。”
我拿着手机僵在原地,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如果他们三天前就死了……
那这一个星期,住在隔壁给我送水果、跟我打招呼、半夜装修钻墙的……是谁?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小赵。
小赵脸上的憨厚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歪着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轻声说道:
“陈工,你知道的太多了。那天晚上的摇篮曲好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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